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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坐会,我顺便给你讲讲我们的实验流程吧,为什么没出过意外情况呢……”
孙兆乐无情地打断他:“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这瓶子有点像女生们化妆用的喷雾瓶,只不过瓶口处的密封工作做得更精细,除此之外,瓶身只贴着一张便签,上面一串以XC开头的长数字。
“哦,这是安抚剂编号,你要是来续瓶,工作人员会根据这个编号查询信息。我们实验严谨之处在于……”
孙兆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医生很上道地说:“……哎呀,你放心,那些信息里没有你的配对信息。”
得到这句以后,孙兆乐不疑有他,按照程序走完剩下的手续,揣着小瓶子回了寝室。
有了安抚剂,晚上睡得都踏实多了,不怕自己睡着的时候信息素泄漏,害整个寝室的人都住进医院。
这晚他在熟悉的热流中醒来,心跳鼓噪,他仿佛能感受到血管中液体奔腾的速度,火山伫立的地面下发出轰隆的地动声。
很热,而且全身发痒,那是血液聚集带来的酥麻感。
孙兆乐抓过放在床头的安抚剂,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通喷。
安抚剂的效果并不那么快,一时没有效果,孙兆乐不敢多喷,怕用太多有副作用。他把被子堆在一边,穿着睡衣平躺在床上。
床帘把走廊、室外的光线遮了个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没漏进来,孙兆乐一边止不住犯困,一边在完全的黑暗里听着自己吵闹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清凌凌的水流自身下浮起,一寸寸渗透单薄的睡衣,温柔地将他包裹其中。水面下并不让人觉得窒息,身体始终温热,柔软的水草拂过面颊时,甚至有一阵令人心颤的痒意。
溪水潺潺,数年不停地奔腾,不远万里地奔腾进他的身体,搅散盘踞一方的炽热岩浆。
孙兆乐是被气醒的。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一片肥牛,有人把他塞火锅里,烫熟了却不吃,只晾在冰凉的盘子里,忙着烫其他东西去了。
孙兆乐就在梦里气急败坏地喊,你倒是快吃啊,凉了还好吃吗!
就这么气醒了。
原来是他昨晚用安抚剂后睡着了,忘盖被子,所以早上被冻醒了。
“…………”
真是疯了。
易感期的后遗症,孙兆乐手脚还发软,有些懒洋洋的感觉。其实昨晚除了安抚剂没起效的几分钟,他之后睡得相当不错。
租房后续决定得相当快,尤其是在方敛舅舅同意双方见一面后,方敛两边沟通一下,就决定这天去拜访一下那位舅舅。
孙兆乐一开始觉得和朋友亲戚住一起非常尴尬,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了。
“我舅舅小时候摔了一跤,把面部神经摔坏了,就成了一个面瘫。他这人虽然看起来孤僻不好相处,但其实就是个敏感脆弱的小孩。我跟他说要搬出来,他别提有多伤心了,乐乐,你要是能住进去,也算是帮我照顾舅舅了。他其实和喜欢和年轻人相处的!”
孤僻,敏感脆弱,小孩。
孙兆乐不由想象出一个骨瘦如柴、有社交障碍却又向往热闹的可怜都市人。
这么一段漏洞百出的话居然还真叫他有些可怜那位素未谋面的舅舅了,既然对方是欢迎其他人同住的,那他住进去就不那么尴尬了。
做好心理准备,跟着方敛回家。开门后,孙兆乐与那位据说面瘫的孤僻舅舅对上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小火山余烬未熄,吐出一团小火苗:“呵。”
第13章
这一声冷笑,效果十分显著。
不仅方敛给了他迷惑的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秦野也回头看他。
“…………”
“…………”
四目相对,都是狗血。
只有方敛无知无觉地进门换鞋,天真又快乐地喊了声:“舅!”
秦野正在改作业,一沓试卷摊在面前,在最初的“卧槽他妈的怎么又是你”这种心情过去后,非常儒雅地扶了扶眼镜,对孙兆乐说:“进来坐。”
“……”
安抚剂的效果还残留着,孙兆乐平心静气,像是背下了一整本佛经。
甚至还沉浸在“霸道舅舅霸道宠”“和舅舅同居的那些日子”“爱情不是你想买就能买”“今天的你不回消息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等一系列剧情中,对秦野不回消息的愤怒还没扬起,就被人家温和的招呼声打断了。
梦回初见,孙兆乐一肚子火,秦野却问他要点什么菜吃。
幸好今时不同往日,孙兆乐慢吞吞,在方敛的招呼下,坐到一边的单人沙发。
甫一坐下,秦野靠沙发扶手那边的团子就动了动,跳过四条大腿,贴到了孙兆乐腿边闻他。
是一只肉乎乎的银渐层,墨绿色的眼睛圆溜溜的,琉璃珠似的,两枚小小的耳朵也圆圆的。一团银白的小家伙,圆头圆脑地盯着他瞧。
孙兆乐作为忠实坚定的狗派,面无表情地把猫推开了。
“舅,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朋友,”方敛热络得仿佛他们的媒人,“乐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舅舅。还有这个小家伙,叫小狗。”
“…………”
来不及吐槽怎么有人给猫取这种名字,就想到方敛怎么形容的他舅舅。
孙兆乐微妙地沉默了下,觉得自己在燕尾眼里应该成了被室友欺负、被赶出寝室的小可怜。
方敛说:“乐乐怎么样?我舅舅这环境可好了吧,设计简约大方,邻里关系不远不近,平时不吵不闹。最重要的是,我舅舅是上天入地的完美,烧菜煮饭做家务样样行,文化素养还高,说不定还能辅导你写作业呢。”
孙兆乐想起来了,看着一边端坐的男人问方敛:“舅舅是老师?”
秦野答应让人来看房,基本上就是同意了,现在就看孙兆乐的态度。见他似乎有兴趣的样子,方敛介绍得更热情,把秦野的老底兜了个干干净净。
“是啊,我舅舅在高中教数学。就在我们大学隔壁,罗阳高中,特别近。他当班主任,一天到晚可能都不怎么在家,晚上,我记得是周三是吧,舅?”他问秦野,没等回到回答又转回来和孙兆乐继续说,“他周三有晚自修,可能得到十点才能回来,其他时候作息可标准了。”
“而且,我舅舅不喝酒不抽烟,一点不良嗜好都没有。”
孙兆乐没忍住,“呵”地冷笑一声。
方敛不明所以,只觉得他今天似乎很有攻击性,“怎么了?”
孙兆乐懒得说话。
不喝酒不抽烟,敢情那天他在火锅店门口看见的人是鬼吧。
秦野头疼地接过了话题,“小敛,你带你朋友看看房间吧。”
于是方敛带着孙兆乐快速、很不走心地转了一圈房间,他毕竟不是专业房东,会说的都用来给舅舅吹彩虹屁了。没五分钟,两人就转一圈回来了。
“…………”
三人鸡同鸭讲说了半天,也不知道方敛哪来的自信,觉得得让房东和租客私下聊聊,沟通感情,借口进自己房间打电话去了。
“…………”
方敛这情商,到底是怎么找到愿意和他交往的Omega的?
不过他一走,孙兆乐就能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不回消息?”
道歉之后,几条示好消息静静躺在他们聊天窗口最底端,这么明显的信号不尴不尬地被人晾了好多天。
孙兆乐能率先道歉,却走不到下一步了。
他主动递了台阶,别人不走拉倒,他难道还要求人家走他这格台阶?
没有这个道理。
秦野睁眼说瞎话:“没看见。”
孙兆乐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解释,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不高兴。
他怒火中烧,翠绿的眼眸烧得亮极了,像一团活水在沸腾。
再次解释了一遍自己说谎的理由,然后问:“你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有些激动,但知道他们之间这点儿事还是不要让方敛知道比较好,于是压低了声音道:“你说你是个夜店DJ,我还问过你两遍。”
骗你爹啊!
他说着说着,就站了起来,来到秦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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