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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手感不错,孙兆乐在画室待了一天,甚至还错过了午饭时间。他一两点时才想起来回家吃饭的事,连忙给秦野发了消息,不过那个时候他应该在上课,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了一个“没事”。

    现在秦野还在做饭,孙兆乐去冰箱找水喝。

    不开冰箱不要紧,一开简直闪瞎眼。

    糖醋排骨、番茄虾、罗宋汤……几盘精致的菜好好地摆在冷藏室最上层,孙兆乐确定昨晚冰箱里还有这几盘菜,而且看分量和摆盘……秦野中午没吃饭?

    秦野中午等他吃饭,结果没等到就不吃饭了?

    秦老师的奉献是不是有点大?

    和方敛描述中那个“做饭给你吃是你的荣幸”轻易不下厨的舅舅似大相径庭,这分明就是霸道厨子爱上我,没我吃饭,再美味的饭菜都失去了滋味啊。

    他们现在吃饭时已经不全然是沉默的氛围,孙兆乐直接问了:“你中午没吃饭?”

    除非要改作业、备课,否则秦野在家里不戴眼镜,孙兆乐一说话,那双线条精致锋利的狭长眼睛就朝他看了过来。

    没了眼镜遮挡,就是□□裸的恃美行凶。

    秦野的浅色眼珠盯着人看时,经常让人有视线的焦点到底在哪里的疑惑。他的瞳色很像火口湖水色,清凌冷淡。

    火山喷发,熔岩形成深坑,没有河水污染,坑里积满了澄澈得一眼见底的雨水和融化的雪水,这就是火口湖。

    站在艺术的角度看,这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

    越美丽的东西越有威慑力,孙兆乐估摸了一下,觉得这应该就是美得让人窒息吧。他对美有种天然的敬畏,稍稍屏息了几秒以示敬意。

    秦野没瞒着他,“我不能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吃饭会怎么样?”孙兆乐好奇地问。

    秦野掀了掀眼皮,没什么情绪道:“会像今天这样。”

    孙兆乐这才意识到,秦野对他中午的缺席很不满,并且没有隐藏不满的意思。

    这么,这么理直气壮吗?

    他们没有特地约定过一起吃饭,但秦野做了两个人的饭,他没提前告知,浪费了人家心意,还导致人家没吃饭,听起来真像渣男。

    “我画画经常忘记时间,下次我定个闹钟,一定准时回来,不让你白等。”

    果然人都有各自的毛病,他在更换贴身物品的问题上会非常龟毛,秦野则不能一个人吃饭。

    这毛病还挺有趣的。

    他来之前,秦野不和方敛一起吃饭,那at和谁吃?和朋友?和同事?

    吃完饭,孙兆乐洗了碗,没像刚搬进来那样立马回房,存着和人亲近的念头,在客厅里看电视。

    猫慢吞吞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闻了闻他,突然发出了非常不优雅的尖利叫声,瞬间跑得远远的。

    孙兆乐一脸懵逼:“你的猫怎么了?”

    秦野淡淡地看他一眼:“应该是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吧,猫喜欢用气味标记地盘。你身上有陌生气味。”

    说完,又对猫伸出了手:“小狗,过来。”

    猫碰到秦老师就是爱撒娇的乖宝,任秦老师一顿撸,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声。

    孙兆乐懵了几秒,听见秦野又说:“感情上分分合合是正常的,你不要因为一时失意,就没了分寸。”

    秦野抿了抿唇,神色十分冷淡地看了他一眼:“要有节制。”

    第18章

    孙兆乐:???

    什么分分合合,什么失意,什么节制??

    怎么这些词连成一句话,他就听不懂了?

    “你,你什么意思?”孙兆乐恍惚地问。

    秦野却不回答了。他自认已把提醒的义务尽完,孙兆乐听不听劝不是他的事。

    孙兆乐追问:“我什么时候分分合合了?”

    联想到刚才的味道问题,孙兆乐拎起衣领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靠”了声,特别无语地说:“是松节油,我画画用的。”

    松节油是用来稀释颜料的,挥发性快,但干后会让画显得灰暗。孙兆乐之前要画的那副画得保留光泽,就没用松节油用了调色油,那个虽然干得慢,但不影响光泽。

    现在只是在画室练习,自然用回松节油了。其实松节油也有无味的,但孙兆乐喜欢这油的味道,是油画的味道,就一直用着有味的。

    “我没分分合合。”这话有点歧义,孙兆乐又说:“也没Omega,而且一直很节制!”

    他“嘶”了一声,感觉解释得怪怪的,索性转移了话题,“猫不能闻这个味道?”

    秦野脸色似乎回暖了一点,说:“不一定不能闻,猫也有喜欢的味道和不喜欢的味道,可能就是不喜欢。”

    孙兆乐于是恍然大悟,难怪这猫比之前更嫌弃他了。

    原来是在闹脾气。

    也是秦老师给惯的。

    孙兆乐想到刚见这猫时的黏糊劲,顿时涌上一阵沧桑感。

    要完。

    狗派的城墙岌岌可危了。

    睡前,秦野给他拿了个眼罩,说:“你房间的窗帘是透光的,现在天亮得早,早上可以戴个眼罩。”

    孙兆乐对光相当敏感,环境有亮光根本睡不着,才买了不透光的床帘。用惯了这个,这两天又刚好都要早起,搬家的时候没想到这一茬。

    他接过眼罩,道了声谢。

    谈话就该结束了,秦野又说:“现在天气还冷,晚上出门多穿点,别像上次一样,胳膊冻得这么冷没感觉?”

    孙兆乐眉头跳了跳,觉得他说话的语气特别像一个父亲——如果他有爸的话。

    孙兆乐两个妈,两个妈带孩子风格非常相似,都十分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小时候观察过别人家的爸,爸爸们似乎更喜欢散养孩子。

    现在他幻想中那个爸的角色,开始代入秦野的脸。

    “…………”

    疯了。

    先把人家幻想成甜甜软软的Omega,现在又把人幻想成父亲。

    真是疯了。

    孙兆乐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晚安。”

    -

    在摄影大赛和歌手比赛开始之前,孙兆乐又忙了起来。

    D大的校考到了。

    他们学校校考比其他学校晚点,工作安排就比较紧张,因为后面还要进行成绩公示和上报,都是掐着时间的。

    志愿者引导考生的事情有志愿部的人在负责,孙兆乐安排好前面的环节交接,完成该做的流程,到了校考的那天报名了志愿者服务。

    他那点志愿时长真是惨不忍睹。

    D大不只是美术类院校,其他比较出名的专业还有书法类、广编类和播音主持类。因此就算考试放在周末,校园里还是人来人往,人头攒动,甚至比平时更热闹。

    D大每逢大活动或者重要考试必定会下雨,这天也不例外。天空阴沉,乌云聚拢,呈现一种暗灰色。空气非常潮湿,孙兆乐昨晚洗的头发软趴趴的。

    雨是十点开始下的,孙兆乐出门没带伞,跑志愿的时候只能蹭着搭档的伞跑来跑去。

    几十个志愿者被分成好几组,分成完成给校考学生做引导、替老师传递文件、检查考场这些任务。孙兆乐被分在引导组,专门给不认路、找不到路的学弟学妹们带路。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他不仅没带伞,今天穿的还是没拿出来过几次的新鞋,上午在雨里走了这么几趟,早被玷污了。

    再低头看了眼,雨天路滑,走在路上溅起的脏水都泼裤脚上了。

    还有手上这把蕾丝伞,真叫猛男落泪。

    孙兆乐被自己嫌弃得够呛,做完一次引导回志愿点,远远就看见有家长围在那里吵嚷。

    他皱了皱眉,脸色更臭了。雨天路堵,道路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竟然还有人在这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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