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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兆乐:“?”
“拍了自己爽一下就完了。”方敛嘻嘻笑,特别贱地说:“你仔细想想,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报名了?”
“……”孙兆乐沉默一会,发现他好像真没这么说过。
因为他一开始就一副理所当然、照片非拍不可的样子,理所当然得让孙兆乐甚至都没有怀疑。
他们脚下这座山叫行邑山,不在关市,虽然稍微费了点路程,但这边的景致氛围非常值得这点时间。
高大葱茏的树木往上直入云霄,粗大狰狞的根往下深深嵌进土壤里,林间森冷幽静,薄雾浮动,有种遮天蔽日的世外感。
这边还有个自然风景区,不过他们来的是无人管护的另一边山头,这边唯一的烟火气就是这家小串店。
他们上午四散在山里各自画画,中午集合下山在这家店里略作修整。
方敛在他耳边碎碎念:“你说老板怎么想的,把店开在这种荒山老林里,除了咱们这种,谁会没事跑这来,不怕倒闭吗?”
“人家乐意。”孙兆乐回了一句,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思索一会,放下水杯朝那边走去。
“乐乐。你去哪?你去那边干嘛?”
那边桌是三四个Omega,Omega间聊天话题绕不过Alpha,本来就暗戳戳地在观察孙兆乐和方敛,此刻见话题主角朝他们这边走来纷纷噤了声。
孙兆乐在离他们桌子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了脚,问:“小何,能聊会吗?”
小何应了声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跟在孙兆乐身后。
“???”剩下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几脸懵逼,一头雾水。小何不是单身,平时又没和孙兆乐有过接触,怎么这两人……?
孙兆乐和小何出了小串店,朝上山的那条石阶小路走去。他整理了一下措辞,开门见山:“能说说你和你男朋友见面之后怎么在一起的吗?”
他向来不懂委婉,要是其他人被个半生不熟的Alpha打听自己的感情私事早就翻白眼了,也就小何知道点前因后果,脾气好才没生气。
但他也尴尬了一会,半晌才说:“我们见面之前就在一起了。”
孙兆乐根本没想那么多,之前小何误会他搞网恋,现在他和秦野的发展也和这个路子差不了多少,索性让人误会下去也好,还方便讨教经验。
都是网恋,他心底已经将小何当成了自己人,才无顾忌地这么问。
孙兆乐皱着眉思索,然后说:“你们见面之后应该会有一个过渡期吧,这个过渡期怎么过来的呢?”
小何脸上的笑容要维持不住了,什么过渡期怎么过来,当然就是两个人互相体谅,靠时间相处过来的。怎么以前没发现孙兆乐是个这么奇怪的人呢?
双方牛头不对马嘴地说了一会,小何心累得不行,脚下没注意,在长了青苔的石阶上滑了一下。
几乎是眨眼之间发生的事情,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倒,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意识往孙兆乐这边一抓,抓了个空。
孙兆乐眼疾手快扶住他手臂和肩膀往自己这边带,小何微蜷起身堪堪稳住重心,一脸惊恐后怕。
孙兆乐被他的表情里的紧张感染了,谨慎问:“没事吧?”说完,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垂降,落到小何护着肚子的另一只手上。
“?”这个动作再迟钝的人也明白了。
孙兆乐像收了惊吓似的推开他,推到一半又怕伤到他,尴尴尬尬地收回了力气。
“你、你……”
他脑子转不过来,“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小何承认:“我怀孕了。”
孙兆乐扶着他的手顿时像着了火似的,他被一种令人不知所措的跑路的欲望攫住了,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尴尬。
真是……好尴尬啊。
第31章
由于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特殊性,现代社会的法定婚龄是18岁,但除了特殊情况,大部分这个年纪的人都会选择继续读书。
这个大部分的人数在安抚剂上市之后还大幅度增加了。
更别说大学就怀孕了。
所以小何突然说他怀孕了,孙兆乐就还挺震撼的。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小何突然升了一个辈分,让他隐隐有些……敬畏吧。
就原本还是一起为爱情苦恼的小伙伴,令人意料不及地宣布进入人生下一阶段,突然就成了金贵脆弱,得小心护着的瓷花瓶,孙兆乐有点转变不过心态来。
下山的时候,孙兆乐表面镇静冷酷,内里慌得一批,全程都小心翼翼地都用余光盯着小何,生怕他等会又滑倒。等把人送回他朋友那里,他才松了口气。
……结果什么都没问到,还心惊胆战半天。
亏了。
方敛见他脸色不虞,好奇地问:“乐乐,你和小何,你们俩有什么故事?你和他表白了?你不知道吗?他有男朋友的,在一起好久了。”
“……”孙兆乐心想,我不仅知道他有男朋友,还知道他是准爸爸了。
小何想悄悄办理休学手续,到时候再和几个亲近朋友提这件事,孙兆乐刚才答应了他保密,当然不会告诉方敛,含混应付了过去。
写生虽然打着完成任务的名义出来,但课堂气氛比平时要轻松许多,带队的老师不怎么管教,学生们也不全副心神放在画画上。
画画讲究各种技艺,但在技艺之前要学会观察,自然万如何以最和谐,互不打扰却紧密相连的方式共存,每棵树站立的风情,每块奇形怪状的石头与柔软却坚实的土壤拥抱的姿态,都有各自的韵味。
清新自由的空气让人有一种漂浮的快感,孙兆乐喜欢这种感觉。
写生结束,一群人一起坐车回来学校才各自分开,天气渐渐转暖,夜晚来得迟了。3
孙兆乐打算和方敛各回各家时被他叫住,“乐乐,你跟我舅舅说声周末让他来我家吃饭。”
孙兆乐说:“周六周日?这个星期天下午秦野要回校驻班,管晚自习。”
方敛说:“意思一下问问就行了,他反正也不会来……不对啊乐乐,我舅舅就是你长辈,你怎么一口一个秦野?”
孙兆乐没来得及开口,方敛就进一步意识到了不对:“你什么时候和我舅舅这么熟了,都能知道他星期天的行程?还有上次,他居然和你一起回家,我都没这待遇,靠,到底谁是他亲外甥?!”方敛出离愤怒了。
“……”孙兆乐心说,那你还不知道我想当你长辈,知道了估计得更崩溃。
“秦野从来不去你们家吃饭吗?”
“不啊,”方敛说,“我们一般也不会打算他来。”
孙兆乐大致猜到这应该和秦野之前说的和家里的矛盾有关,不过按他的说法,应该是秦野父辈那边的矛盾,怎么和秦野母亲娘家也不见面了?这得是多大的矛盾,才会让两个家族同时放弃一个当时还尚未成年的孩子。
孙兆乐原本秉承着尊重人家的隐私不问不管,如今有些好奇了,他将目光慢慢放在了方敛身上。
方敛仿佛猜到他要说什么,如临大敌,立马含糊混了过去:“乐乐886,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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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兆乐点下发送键,把作业给卢老师,伸了个懒腰。他前段时间请假请得有点厉害,平时分落下一大截,这两个星期紧赶慢赶,肝了张画出来。
作业稿和灵感稿终究不一样,抱着应付心态完成的东西不堪入眼。孙兆乐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一修完就直接发给老师,不放着让自己纠结。
这两天杂事多,临近高校各种活动,孙兆乐要开会,要看各种策划和表格,人都忙傻了。
尤其是摄影大赛接近尾声,作品收集得差不多就等在专业老师那边过眼了。但因为这次和艺术节有个联动摄影展,比较官方正式,所以无论师生还是校外组织都很关注。
不知道比赛真正负责人摄影社社长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碰上什么事都要来找他有的没的说上两句,想走后门、想当赞助商的,或者是想打探评比细节的。
一开始他还能本着为工作奉献自己的精神为大众服务,到后来不管谁以一脸“我想和你聊聊”表情接近,他就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摆上一张臭脸,十分幼稚,也十分有效,尬跑了大部分要面子的成年人。
唯一一个幼稚的小学鸡是摄影社社长本人。
孙兆乐今天才知道这小学鸡为了躲避与人“社交”,竟然告诉别人他才是比赛的总负责人!
知情的人不会跑来多问,来问东问西的人当然是对他们组织结构不清楚的人,孙兆乐无辜地当了一回他的挡箭牌。
想到他,孙兆乐就想到那次高校吃鸡比赛。想到吃鸡,孙兆乐就想到秦野,他本身对游戏瘾不大,一个游戏玩两三个月还没卸载就算寿命极长了,这游戏现在还留在手机里,无非是想着能和秦野一起玩。
孙兆乐从床上蹦起来,跑去找秦野。
秦野在客厅里改试卷,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他作为班主任也忙了起来。孙兆乐凌晨睡醒起来喝水,经常看到他还在研究题目,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叹幸亏他是艺术生。
不然大学还要读数学,他得读疯。他掀了掀秦野放在桌子上的一摞试卷,全是大题,解题过程写得满满当当,看得他头晕。
孙兆乐坐在秦野对面,有点幸灾乐祸:“累坏了吧。”
秦野轻飘飘看他一眼。
孙兆乐见好就收,朝他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要不要玩会游戏放松一下?”他见秦野不为所动,伸手按住他面前的卷子,“休息会,等会我帮你一起改啊。”
学生答题的字迹和格式五花八门,秦野改了一晚上卷子,心累身体累,根本懒得开口。他放空盯了一会孙兆乐,孙兆乐理直气壮地回看,秦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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