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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殊不敢松懈,也沉下心来。

    装饰古朴素雅的屋内,明衍正端坐着抚琴。

    林放仪态极好,颇有古意,无论手腕如何转动弹拨,他始终保持着上身正直,端正庄重。

    余殊知道林放能弹琴,没想到他会弹得这么好。

    丝毫不输当年。

    片中离荣坐在明衍对面,单手托着下巴兴致恹恹,有些发困的样子。

    忽而琴音到高潮,离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跑到他那一侧坐下,求明衍教他。

    看到这里,一旁的邹立辉摇了摇头。

    副导演也扭过头来:“小余今天怎么有点放不开?”

    邹立辉跟了几天的戏,知道余殊演技有进步,也肯学,对他的要求也比以往高了些。

    等那边完整走了一遍,他才过去说戏。

    “明衍没问题,小余你对离荣抓得还不够深。”邹导道。

    余殊知道自己没发挥好,放在琴弦上的手一点一点挪了下来,眼神中矫饰的单纯还没散去。

    他出戏慢,不像身旁林放入戏快出戏也快,与他余殊对视时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凛冽。

    被林放用这种眼神看着,倒比被导演训还叫他难受。

    平时片场演员不爱搭理他下了戏就走远,余殊这时候倒希望林放也快快走开。可他偏不动,还维持着这一镜结束时的坐姿。

    桌案不长,林放坐得离他很近,宽松的衣摆相接,他只稍稍挪动,就能碰到林放的手臂。

    古装、束发,稍显年轻的妆容,一下子就将余殊拉到千年前的林放身边。

    余殊屏息凝神,抿着唇强迫自己看向导演,不要被林放影响。

    “离荣这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子,他不知道自己将要经历的事情,眼神要再干净点。”邹立辉指了指林放,“他是你最亲近的人,打你记事起就是他在照顾你,靠过去的时候动作不要那么僵硬,跟多不情愿似的。”

    余殊:“……”

    他有这么明显吗?

    见余殊面露难色,邹立辉亲自上阵替他打样,“你就往他旁边一趴,随便捻两下琴弦也行,笑得可爱点,不是很容易吗?”

    邹立辉靠过来的一瞬,林放明显朝旁边挪了一点。

    周围人都笑了。

    邹立辉一愣,也笑着骂他:“就你事儿多,绷着一张脸太吓人,小余才不敢跟你搭戏,我看他平常都蛮好的,放不开都赖你。”

    余殊正随着众人的目光一起偷偷瞥林放,恰见他朝自己看了过来,上翘的眼尾带着不明显的笑。

    并不像余殊以为的那般严肃。

    导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小余你别怕他,亲热亲热就习惯了,你搂着林放适应下,下一镜准过。”

    余殊:“……”

    林放接触过的不少导演,在拍感情戏前都有让男女演员多接触、培养cp感的习惯。他饰演过的角色感情戏比重少,他本人专业素养够硬也不需要依靠这种方式来使自己入戏,而离荣对明衍的感情,对余殊这样的新手来说确实很难诠释。

    在过早的年纪失去了父母,缺少长者的疼爱与同龄人的陪伴,是很难与离荣共情的。

    刚刚那一遍余殊已经将少年人打扰兄长时的顽皮与灵气表现得很生动了,但更深层还有离荣对明衍的依赖与倾慕、为兄长孤僻性格的担忧、想要分担他孤独的热切,这些表演中的层次感,他尚未能抓取到。

    见两人久久未动,邹导急了:“磨磨唧唧啥呢,后面还好多兄弟戏份要拍,你俩太僵了肯定不行。”

    说话间他推了余殊一把,精准着落在林放怀里。

    “五分钟,培养下感情。其他人休息。”

    周围人的骚动都被隔绝在外,余殊觉得,好像有个真空的玻璃罩,将他和林放罩在一块儿了。

    “有这么紧张吗?”林放察觉到怀中人只是头靠着他,身体僵硬得很,完全没有放松下来。

    一向在他面前咋咋呼呼的余殊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林放好笑,“那你还拍不拍了?这种程度都克服不了,以后和女演员拍吻戏怎么办?如果是怕被占便宜的话,可以去找导演改戏……”

    七分玩笑三分商量的语气,到余殊耳中成了十分的训诫。

    余殊对演技和专业素养都缺一份自信,经验不足但依旧不想被人看轻了。

    他暗暗下了决心,孤注一掷地抱住了林放。

    他本是跪坐在林放身畔,侧着身子头靠在他胸前,实际上是靠两旁的手找到平衡,算不上真正的依偎。

    此刻,他张开双臂环过林放的腰。

    林放僵了一瞬后,垂眸看了眼仍旧不好意思与他对视的余殊。

    将重心移到林放身上后,余殊确实放松了些。

    他平常看林放古装、西服都挺瘦,身体触感却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左手搭在林放腹前,能随着呼吸时轻微的动作,感受林放印在他手臂皮肤上的腹肌轮廓。

    嘤(余殊补充:从许骄阳那儿学来的词真好用)

    一想到抱着的是林放,余殊脸上就热了起来,索性借着练习的幌子,将头埋到他怀里。

    这样就不会被看出他脸红了。

    还剩四分二十秒,四分十九秒……

    头顶传来林放低沉的声音:“你身上好烫。”

    余殊:“……”

    “开玩笑的,”林放感觉到余殊身体又紧绷了起来,低笑了一声,“抱太紧了,怎么这么笨。”

    他左手搭到余殊后背,松松地搂住他,“像这样就行,自然一点。”

    余殊知道他是在帮自己适应,应了一声默默照做。

    心里还是哼哼了两声。

    他年岁渐长知情.事后,就只喜欢过一个人。

    他没经验,还不是怪庭雁太矜持不许胡来。

    不像林放,天生招人得很。

    小男生杀青也不忘和他单独告别。

    不过……林放抱着还挺舒服的,一点也不硌人。肩膀很宽,有安全感。

    身上还有扑鼻的松柏气味,一如既往的好闻。

    林放察觉到余殊逐渐放松起来,知道适应肢体接触这一关他已克服,问:“还紧张吗?”

    “没了,但人物上感觉还差点什么。”

    屋内气温有点高,余殊精神放松地倚着林放,不自觉间有些犯困了,掐了自己一下。

    “刚刚那一遍也不算差,”林放缓缓道,“你记着,每一个镜头都不是孤立的,剧本上写明的每一个场景、对话中提到的事件、甚至有些留白,共同构成了角色的一生。你要去想他每个行动、每句话的隐藏逻辑,将这些内容都补全了,才能将角色更完整地呈现给观众。明白吗?”

    余殊一点就通,感激地抬起头来:“谢谢。”

    他妆化得本就显小,此刻跪坐蜷着身子,像睡在窝不肯动弹,睁着眼睛一脸倦怠的小奶猫。

    林放逗他,“谢谁?”

    “林……老师。”

    挺正常的一个称呼,可他这会儿出了戏,依偎在林放怀里仰脸看他,就突然变得意味不明了起来。

    林放还算满意,微不可察地笑了下。

    摸鱼结束的导演回到两人这边来,一眼就看见林放笑得勾人,心道不好。

    再看他怀里,涉世未深的余殊果然被他撩得满脸羞涩、面色潮红。

    哎呦喂!

    察觉到尴尬的气氛在往另一个不好的方向发展,邹立辉瞪了林放一眼,冲余殊道:“小余啊,你别入戏太过了,他是你哥不是你老婆,那个度你自己把握好。”

    余殊被这个直白的称谓噎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

    虽然签了协议关系是假的,可林放按法律来说,不就是他那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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