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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女很是津津乐道,她梳的两把头十分讲究,不大不小的两绺,再配上宫花,衬着模样甚是灵秀。

    第一场是师姐的戏,也不知会不会轮到我。只是看这势头,就算我能上场,也求不来胤禟能抬一下眼皮子。他这哪是看戏,笼着暖手炉,也不说话,全程闭着眼睛,怕不是要睡着了。我躲在暗处瞅着他,那暖炉套子竟是织花锦的料子,用来做这等小物件,倒是大材小用了。

    待我上场的时候,胤禟还是没有睁眼。我心里不禁有些怨,这爷可真不给面子,合着拿戏子不当回事,都不带正眼瞧一下的。直到快结束的时候,才见他慵懒的睁开眼,只瞄了一眼台上,就端起茶细细品了起来。散了戏,他又是第一个起身离去的,到底是不好戏的人,没有半点意犹未尽。

    又听她说最后书写的则是下赐给朝中重臣,悬挂高堂。我心想,能得到皇上御笔亲写的福字,哪能真在家中张贴,还不好生珍藏起来。侧眸注意到宫女套着短袄,领口一圈薄薄的白色绒毛,定是不能御寒的。又转念一想,也是,自是不能同主子相比。好在是个端茶送水的丫头,跑来跑去的也不缺热气。

    八爷闻声无奈低头一笑,随即又冲着师傅和善的笑了笑。师傅会意,退下让我们准备去了。园子奉茶的人端了茶水,其他人都是用来暖手,唯有十爷三口两口就喝光了。拿起随身携带的帕子擦了擦嘴,又扭头喊着送茶的人:“再斟!”

    回到梨园的时候,不经意间满脑子都是九爷。若能多瞧上两眼,或能搭上一句话,便是荣幸了。可细细想着,还是失落,总归不想像师姐那样,盼了这么多年,换来的不过是一出戏的工夫。

    十爷尴尬的摸了摸脑门,这才坐下。

    九爷是怎样的一个人,不免让人好奇。难道真的如传闻那样,其私下很善于掌握赚钱的门路,是个大财主。最广为流传的,就是他对女人从来都不重视,只当做猫狗一般。流言蜚语止于智者,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恋上的是这般男子。

    散戏后,胤禛在茶座放下两个元宝,便起身走了,师兄冲着已经离去的身影喊道:“谢贝勒爷赏脸!”

    师傅忙笑着出来相迎:

    我心下一惊,原来他就是胤禟。看年纪,大概比我年长个三四岁左右。只是感觉不好戏,别人都在认真看,唯独他坐在那稍显无趣,端着茶盏把玩,全然不知有人注视。兴许是乍见之欢,我一直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再看八爷,他还是面带笑意,一双眼睛也似笑非笑的,真不知道这人怒起来是怎样。不过我老觉得,八爷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的笑让人辩不出究竟何意,比四爷还难琢磨。

    他似说着醉话,却也没有酩酊大醉。我默然,容貌姣好的女子大把,又是何苦徒生烦恼,到底谁也不欠谁的。

    这十爷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后进来的十四爷反差极大。老十四不喜言笑,只板着一张脸,他与胤禛虽是亲兄弟,却与八爷关系要好。再一留意,又进来两人,是八爷和九爷。我心中暗喜,痴痴的只顾盯着胤禟看。他倒完全没注意我,进了屋掀掉风帽,抖落身上的雪,便坐下闭目养神了。八爷嘴角噙着笑,大方的走到第二排的座次坐着,望向戏台子还是空荡荡的。

    闲逛时遇到中秋搭话的那个宫女,她见了我,忙招呼我过去一同走,跟我讲着没听过的事儿:“每年春节来临,万岁爷依着祖制,亲笔书写的第一张福字便是贴在乾清宫的正殿上方。”

    要说不慌是瞎话,我直接喝了一盅酒,强装镇定的上台了。也幸好借着酒劲,才敢对上胤禛的目光。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我怕,也捉摸不透。

    “几位爷想看哪出戏,这便准备着。”

    寒冬腊月里,师傅终于松口让我登台。临上台前特意抿了两口酒,只为壮胆。这出戏原是清茶的拿手戏,他一出场,便是帘未启而已众目睽睽,唇未张而已声势夺人。如今拿出来重新唱,扪心自问,确实不敢有这个底气。

    自此以后,戏子唱戏喝真酒这一新鲜事儿莫名的就传开了。敬戏也好,不敬戏也罢。我也无心理会这等闲话,口舌之事向来都是没长脚,却是跑得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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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老十还没等八爷开口,就已经出声了:“且随便演着,我们只是进来暖和暖和身子,小坐一会儿。”

    下了台卸着油彩,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又索性不想了,他是爷,想去哪儿是他的自由。待落了妆,我打了盆水洗手,挑了点膏脂抹上,这是师兄前两天特意给我们捎的,闻着清香扑鼻,不知是用哪种花卉调的料子。

    师兄时常会一个人躲在墙根底下喝着闷酒,我走过去陪他坐着,盯着自己脚上的绣花鞋出神。

    快到年节的时候,大雪已接连落了两日,冷飕飕的西北风刮的雪花乱飞,出门要罩件毛披风才能挡些寒意。我怎么也没料到,胤禛竟然来梨园听戏了,指名道姓的要看我的那一出。师傅可高兴了,跟着到后台嘱咐着:“务必要唱准喽,可不能出了岔子。”

    我执扇亮相,穿的是大红贴金彩衣绣蟒,蹬着彩鞋。醉步走到台中央,翻袖转身,右腕三绕扇,又横走几步,用扇贴在胸前。整出戏醉眼朦胧,依着我的那一套,倒也唱得动情。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不平静。这出戏虽不是第一次唱,可对面坐着的人却能让我乱了方寸。

    说来也巧,再见到他是在年三十,我随着戏班子一道入宫,师傅将我的一身行头也带了来。如今也是能担起了,保不准皇上会抽到这出戏,备着以防万一。

    奉茶的小哥儿突然在身后轻拍我的肩膀,小声道:“长安妹子,班主子说下一场是你的戏。”

    我不禁偷笑,没想到十爷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愣头青儿,心直口快的倒也讨喜。

    陪着万岁爷观戏的还有大臣和命妇们,能受皇上赏入座听戏,自是有面子。不过这也是份苦差,入座听戏至少要六个钟头,多则八个钟头。皇上独自一人坐在正对戏台的木榻上,想坐便坐,想躺便躺。其他人就不同了,只赏个椅子坐,顶多再赏杯茶解解乏。要让各位官老爷保持端坐的姿势这么多钟头,就是伸个懒腰,也使不得;年纪大的可折腾不起,与活受罪没什么两样。有的官员出手大方,只要打赏小太监一些银两,便能换个软和的垫子。一出戏结束了,还能被搀扶着去行个方便。幸而是折子戏,相较于全本戏在时间上可以缩短一些,不至于坐的腰酸背痛,支撑不住。

    堂幕用的是绸缎料为底的大红牡丹花彩画,桌围、椅围也是通例,皆绣着牡丹。

    “爷尽管放心,不会有杂人进来扰了清静。”

    “她已经寻到柳梦梅,我演得不过是个影子罢了。”

    十四终于忍不住调侃了:

    中间雪只停了三天,又纷纷扬扬的落个没完。本以为胤禛来园子已是够吃惊了,而后来的一批人更是意料之外。门外驶过来一辆四乘马车,打车厢里先下来的是十阿哥,好家伙,一进门就嚷嚷着:“班主子人呢?今儿几位爷包场子!”

    “别人是品茶,你是当白开水喝了。”

    师傅忙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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