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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太子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师姐身上。师兄察觉出来自己只是个摆设,也只能硬着头皮演完。
太子喝了一口茶,便将茶盏放在茶桌,等着看戏。
“什么时候?”
三天后,太子真的去了梨园。赶在大清早天不热的时候,下了马车,随从敲响了门。师兄开门的时候,心里着实一惊,嘴上忙说着:“哟,太子爷来了,您快里面请上座。”
“好多年前了,在大阿哥府的时候。”
“那给太子爷演一出游园惊梦,这出戏之前您也听过。”
第17章 半城柳色半生笛
师兄陪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师姐柔声开了口:
太子还是头一次去梨园听戏,他边朝里走边打量着,身后的随从跟着一刻不停的扇着扇子。师兄引了他到上座,拿出戏单让他选。太子草草翻看了下,说道:“有什么好看的戏,演便是了。”
心中料他会去的,堂堂大清太子爷,总不能失信给了一个戏子。他走后,我拿起诗经也往回走。一边读着诗词,一边拿着团扇慢悠悠的扇风。这团扇两面绷的湖色素绢,上绣花鸟画,扇柄用的棕竹。我还有一个团扇,上面绣的是梨花。不过不敢用,总怕触景伤情,想起梨园。
太子盯着她,眼都不眨一下:
到了太子府,只见红墙黄瓦,均为歇山顶。檐角安有走兽,檐下施以单翘单昂五踩斗栱,绘和玺彩画。前后共四进,往里走便是第一进院落,有值房三座。随从一直领着她进了第三进院,师姐一路观望,那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东西两侧各有围房二十间。直抵第四进院,便到了正殿。
太子见了师姐,不由稍稍一愣,眼神也是看得直了。师兄在一旁全看在眼里,只能尴尬的打了岔:“当时正是奴才和她唱得那出戏。”
读到这句,便合上了诗经。想来师姐的单相思也近十年,原来世间真的有惊鸿一瞥,只一眼,便定了终身。
师姐说那室内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紫檀木多宝阁中放着许多珍贵摆件儿。那椅子、圆凳均是雕花的,随处可见的瓷器有花卉双耳瓶、五彩瓶、粉彩桃花纹直颈瓶,宽口花口的,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什么红木画花卉六方宫灯,还有掐丝珐琅纸画花鸟纹的灯,这些东西都是从来没见过。照师姐的话说,那地儿不是平常人敢进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什么人唱得倒是不记得了。”
“容我们去换身行头,很快就来。”
太子只盯着她不说话,眼里掩盖不住的一丝玩弄,似是对师姐有那么几分兴趣。
“太子爷身子尊贵,咱们这些人哪有福气能让太子爷记住。”
当时她只发愣的望着屋里的陈设,全然没发现太子正站在身后凝神注视着她。待她发现时,已是羞得不知往哪躲了。太子则面带笑的走近,耐心为她讲解着这些瓷器。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一转身,发现师兄正站在身后不远处,孤零零的望着她。师姐没理他,面露羞涩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不再出来。
唱戏从来都是要着戏妆,换戏服,还从来没有一个客人这样从简要求。既是太子爷发了话,也不能不遵从。于是,师兄师姐就站在太子面前,清唱了这一出游园惊梦。
师姐有些羞得将茶递给太子,换作平时,她都是将茶放在茶桌,哪会直接端着茶往人手里送。太子接过茶,还是不由自主的多瞧了她两眼:“是吗…”
至于太子爷这么灼热的目光,师姐不会不知道,她心里盼了多年的人,此时就在眼前。这次绝好的机会,她又怎肯错过。
这时,师姐端了茶过来。在后院听到师兄声音的时候,她便特意进屋换了一身衣裳,颜色如水洗的天空,上面娟秀的纹样是喜鹊闹枝。那天的打扮,很是清新脱俗。发梳三绺盘起,缀着粉色的绢花,耳上还戴着白玉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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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想了想,笑着征求他的意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师姐又怎会懂这里的微妙,只目送着太子上了马车,站在门前冲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观望了很久很久……
后来师姐告诉我,太子在半月后突然派人来请她去府里唱戏。她可高兴了,穿了一件绘以夕颜花的银白衫子。因那来人说,无需准备行头,直接常服去便可。师姐便坐在镜前梳妆了很久,梳着坠马髻,搽着绵胭脂、画的秋波眉;点的是那檀口唇脂、又特意抹了香粉。
师姐也是那时才真正了解太子的一些喜好,他喜欢瓶花,认为燕闲清赏不失为一种雅致。依太子的独到见解,若是在厅堂中插花,所用花瓶大多是大瓶,诸如弓耳壶、直口敞瓶,以及龙泉窑的蓍草大方瓶,高架两旁,或置于几上,与堂相宜。折花须择大枝,或上茸下瘦。冬天插梅必须用龙泉大瓶、象窑敞瓶,折大枝梅花清供。
太子沉思了一会儿,终于想起了:
“行了,那你们就唱这一出吧。”
太子临走时,特意转头望了她一眼。师姐追到门前,终于把心中练了千百遍的话说了出来:“奴才仰慕太子爷很多年了,不知以后太子爷还会不会再赏脸…”
“不,就这样唱。”
师姐等了片刻,才等来他轻薄的两个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