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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给了我太多惊喜,我生日那天他抱着这么大的布朗熊站在车来人往的路口,安安静静的等我,那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玩偶,我们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布丁,我记得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他说“ 知知,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生日,我希望接下来十年,二十年还是一百年,我都要陪你过。
那是他陪我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最后一个。
我们在夜深人静时打着电话一起幻想过未来,以后要买个靠在海边的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房子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每个角落都要装个夜灯,因为我怕黑。我们还要养只狗······”
我停住了,脑海里是不断涌出的回忆,离开他我养了一只狗叫布丁,但却被母亲寄养在了别人家。我自私了,不想将它讲给任何人听了“天太晚了,我要回去了,今天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宋知,谢谢你愿意告诉我。”
我没有在意他叫我什么,起身准备离开“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走走。”
他没再强求,继续在湖边坐着。
我几乎是用跑的回到了家,还没来得及打开灯,便瘫坐地上,我憋了一晚上再也忍不住了。
周先生喜欢柠檬味,喜欢喝可乐。在外面吃饭吃小份,我吃大份,他总爱笑我,但又不停的向我碗里加肉,他用筷子的姿势很搞笑,我学了很久都没学会。
刚在一起时我张口闭口的都是“尴尬”,但你总会想尽办法的帮我缓解,我们并肩走过路边的小道,默契的迈着小碎步拖延时间,分别时你像是做了很久的准备朝我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口,我们都害羞的不敢抬头。
我们一起穿过情侣装,穿过情侣鞋,你还给我剪过指甲,我还拍了照,可后来这张照片随着聊天记录全部删掉了。
上学时每个月的零花钱总是没到月就不够,你会从你的银行卡里提钱给我,我不要,你就借着给我提包理由将钱偷偷的塞进包里,还没等到我发现你就会顾装无辜的打电话给我“知知,我把钱忘在你包里了,你有空帮我花了。”可那时候你的钱也不亚于我。
天打了闪,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毫无准备的大雨,这场大雨冲走了今晚所有的温柔,却依旧没有带走我对他的思念。
我开始庆幸自己离开的早,不然这场雨定能将我淋得不像人样。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至少知道他的名字,听过他的声音,和他有过所有人都羡慕的曾经,也看过他的眼睛,有想过永远。
我合着衣服重重的躺在床上,头上传来的沉痛让我抬不起胳膊,全身的酸痛和嗓子出冒火的疼痛不断提醒着我,我生病了。
我一直觉得我的抵抗能力足够强,天大的病只要睡一觉第二天依旧能生龙活虎,于是我便什么都不想,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的并不舒服,我伸手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发烧了。”
我将所有的原因都怪在苏湖的晚风。
我摸着黑给自己倒了杯水,头越来越晕,我实在没有力气走回卧室便躺在了沙发上,此时的无助感包裹着我全身,我的意识也逐渐的模糊起来,眼泪也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人果然在生病的时候最脆弱。
我低声抽泣着,所有的逞强都借着生病在不为人知的夜里一触即发。
每天晚上都会望着天花板,就那样流泪,枕头湿了,眼睛肿了,慢慢喘不上气。没人知道离开他后的我过的每个夜晚都是如此。
我借着最后的一丝理智拨通了备注“周”的电话。
“喂?宋知。”
“我好想你。”
电话那边传来了挂断的声音,我再也撑不住了,晕睡了过去。
第8章
这是我回来的第四天,距离周先生结婚还有五天。
若不是窗台残留的雨水,我定会觉得昨晚的电闪雷鸣是我的一场梦。
我睁开眼,屋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的身上,哪怕不用出门我都知道今天是个好天气。头上已没有了昏沉疼痛的感觉,烧也退了下去,我伸了个懒腰“病痛一过,我依旧是条好汉!”
“嗯,不错昨晚没烧坏脑子。”
我惊讶的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此时没有在做梦“你怎么会在我家?!?”
周晨围着粉色的围裙,说起那围裙还是之前超市大促销我排队领的,不过穿在他身上竟毫无违和感,再加上他手里拿着的勺子,让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词语“煮夫”?
我没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你在我家发什么疯?”
他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妖娆的靠在门边“怎么样?我觉得还挺适合我的。”
我捏着眉头“你要喜欢送你了。”
“不开玩笑了,我煮了粥,赶快来吃。”
我也没再打趣他,我更关心的是他一大早的怎么会在我家。
“说说吧,你怎么会在我家?”
他将盛好的一碗米粥放在我的面前“尝尝,我专门打电话请教的我妈。”
我盯着那碗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白米粥,喃喃低语道“你是除我爸第一个给我煮粥的男人。”
周先生有没有给我煮过粥,我记不清了。
他笑道“你也是我第一个给做饭的女生,我妈还问你是我什么呢……”
“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是我女朋友。”
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下意识的觉得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但我回避了,我装作若无其事的喝着粥“这种玩笑以后别开了,以免引起误会。”
他没有说话一直看着我,但我却觉得此时的他有千言万语,可最后全部汇成了一句话“嗯,知道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在我家?”我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饱嗝。
“你是不是没有刷牙就吃饭!”
“没有,所以你为什么在我家?”我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试图转移话题的周晨。
“你给我发的电话呀。”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了?我连你电话都……”话还没说完我立刻起身拿起被我扔在地上的手机,手机显示在凌晨三点左右打出去了一通只有十五秒的记录,备注是“周”。
原来不是梦,我真的打了一通电话,但不是打给周先生的。
“我怎么会有你的电话?”我并不记得什么时候存了他的电话。
“就上次,你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了,你怎么知道我家的?”
他一脸骄傲的笑着说“没有什么能难倒我,手机定位多简单的事情。”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话说回来你欠我可不少人情,你打算怎么还?”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吧!”
他突然双手撑着桌面,身子向我探了探,我被吓的条件反射的撇开了脸“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我警告你!我今天早上没刷牙!”
“宋知,我想要宋知。”
他扭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摆正,逼迫着对上他的眼睛,我发现我不认识他了。
他变得异常陌生,陌生的可怕,和前几分钟那个围着粉色围裙,笑起来阳光灿烂的周晨判若两人。
我从未像现在这么害怕看一个人的眼睛,他的眼睛毫不掩饰的直勾勾盯着我,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他在等我回答。
我内心不断的挣扎,我是很感谢他每次都能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他很阳光,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但我又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喜欢,也不会是爱。
我多希望他是像平时一样在给我开玩笑,那样我一定会毫不留情面的怼过去。
可现在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在内心不断的组织着语言,想着怎么回答才能让彼此的关系不那么尴尬。
说实话我一直都在想怎么才能委婉的拒绝,拒绝的同时还不能伤害他,总而言之,我一心只想着拒绝。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就走吧,我得睡个回笼觉。”我也开始学着去回避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像当初什么都不顾一心只想逃离的宋知一样。
“宋知,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
我背对着他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他没有回答,他很聪明应该知道我的意思,随着关门声,身后空无一人。
桌子上是用过的餐具,还没来得及收,凳子上是免费领的围裙,虽然有些褶皱但颜色依旧鲜艳,厨房里是还没喝完的白粥,冒着热气。
我叹了口气将围裙扔进了垃圾桶,餐具扔进了水槽,被洗的像从未使用过一样。锅里的白粥倒在了马桶里,粥随着水流被冲得一干二净,我呆滞的站在边上,有一瞬间我想把自己也冲进马桶里。
整个屋子让我彻底的打扫了一遍,它就像我刚来时一样干净的,干净的孤独肆意,找不到任何周晨来过的痕迹。
这又变成一个人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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