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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人反应过来,连忙将快吹僵的脸挤出笑,一一跟他行礼。

    “进去吧。”霍惊弦摆了摆手,从他们之间走过,率先掀开帘走进去。

    他的目光先看向床的位置,果然和那些书一样,被褥也被翻开一角,露出下方的床单,连褶子都还□□的留着,他忍住想要上前抚平的冲动转过身,抱着双臂往中央一杵,看着几个搓着手臂的督查官:“说吧,什么事。”

    虽然他语气冷淡,可是几人也全不在意,其中一人开口就道:“世子,北狄小股精锐近日频频突袭、连连骚扰樊城,城守的意思是希望世子可以把注意力先放到西边这块。”

    几座边城虽各有自己的守军,但是真正遇事远不如正规的乾北军有用。

    更何况那些守军里还收编了许多进去混军饷的官家子弟,只为混点功绩、吃一口官粮,可万没有想过出城门给北狄人刀子下送人头。

    所以他们都指望着乾北军能驻扎在自己城前,保一方太平。

    督察官一上来就说明来意,打交道多年,他也知道和这些打仗的粗人直言直语好过拐弯抹角。

    “不巧,我们刚得到的消息,局势有些不同。”他手指比划了一个过来的动作,“赵进你来说给诸位大人听。”

    被霍惊弦点名参加的斥候应声出列,板起脸严肃道:“诸位将军、大人请容末将通报,据前日探查,我们可以从地图上……”

    众人的目光就随着他的声音一道转至大帐一端的牛皮地图之上。

    下一刻,他们不由齐齐瞪圆了双眼,然后不可置信的目光整齐划一地落回霍惊弦的脸上。

    “这谁特么在将军的地图上画了一只大王八!”挞雷飞快地骂了出来,“是哪个小王八羔子!……”

    “……是……”挞雷正骂骂咧咧,忽感寒毛倒竖,一抬头就看见他家将军朝着他投来友好的微笑。

    只不过那唇角牵扯着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看得他头皮都开始发麻了。

    冯铮紧跟着用后脚跟狠踩他的脚背。

    “啊!”挞雷惨叫一声,然后他看着霍惊弦脸色,踟蹰半响:“是……是、是我么?”

    众人静默地望着被迫顶包的挞雷,神色各异。

    霍惊弦走上前,淡然将地图转了一个面,回应道:“诸位见笑了,是我——”

    未过门的夫人。

    呃?世子都这样一大把岁数,居然还有这等童心。

    在场的人脸色复杂多变。

    心思最活络的张大人反应最快,一拍手就道:“画得好!画得妙,北狄可不就是那大王八!”

    “张大人说的对,北狄就是大王八!”马上其他人就附和起了。

    那王八的背壳正好圈住了北狄的边漠范畴。

    可是脑袋的位置正好在乾北大营如今驻扎的位置。

    众人不约而同地假装没看见。

    第9章 竹马

    接连几日,不停息地跟在通州边陲的世子交换位置。

    池虞十分地发愁。

    遭遇这样离奇灵异的事情,她反复思虑,再三斟酌,打算借去郊外庄子巡视之故,去灵山寺去求求佛拜拜神。

    神鬼事,神鬼了。

    万一定北王府一家子都有什么古怪,去问王妃似乎也不是一个上选。

    灵山寺有一位高僧,这位高僧一生传奇。

    作为侍奉佛祖之人却也曾经拿起过屠刀。

    据闻在二十年前,奸臣当道,通敌叛国致使西边接壤的西丹人长驱直入。

    大周边陲失守,岌岌可危,守军仓皇败退。

    在西边金佛寺修行的一念法师是第一个站出来,菩提佛珠缠手腕,手提杀敌护国刀

    以佛寺为中心,被战火波及的流民宛若找到了主心骨,在一念法师的带领下奋起反抗,为燕都调兵遣将争取了宝贵的时机。

    最终军民联手驱逐西丹人,整个朝廷更是由此缘故被洗荡了一遍,正值圣眷的三皇子受到牵连从此一蹶不振,这才致使如今的圣上最后荣登大宝。

    一念法师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肯定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解一解她的烦忧。

    池府的马车刚驶出城。

    池虞坐在马车里还在勤奋审阅她落下一日功夫的账簿。

    池府家大业大,等着她的总是下一本账簿。

    颠簸的时候眼睛根本捕捉不到纸上的字,所以她干脆从挑起的车帘朝外眺望。

    天高云淡,秋风习习,夹道的树都染红了叶,风一吹就落了一地,是火烧十里的浓烈暖色,看起来是一个出行的好天气。

    哒哒哒的马蹄声轻快,听音就知道那是燕都常见的小宛马,这是达官贵族最喜欢用以代步的一种马。

    它承接了大宛马的优美体态又被驯养的格外温顺,很适合不精于长途骑行的燕都贵族驱使。

    池虞以为只是顺路的人,没想到后面的马给她送上了一份‘惊喜’!

    "虞虞!”

    池虞连忙把车帘一把拽下,和同在马车里的大月眼瞪眼起来。

    这冤孽怎么来了!

    “别挡了,我知道是你!”

    马车厢被人用马鞭在外面敲了敲,外头那少年得意洋洋地道:“你一出门,就有人来告诉我了。”

    池虞抿了抿唇,隔着帘子也能听出她声音中的不悦,

    “殿下监视我?”

    “我这是关心你,你一个人出去,就带这几个侍卫,不安全。”容貌昳丽的少年用马鞭挑起车帘,露出一排白牙笑眯眯看着小脸微沉的池虞,“我刚好闲着,你去哪里?我陪你。”

    池虞用手上的簿子卷成一个筒把他的马鞭往外顶了出去,车帘落下,把她的声音闷在里面。

    “大白天走得又是官道,安全得很,不劳殿下费心。”

    “虞虞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定北世子的,是不是?”少年的声线压低,娓娓动听不像是在问她,反倒似在劝她,“你们都没见过,哪比得上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池虞不敢苟同,他们顶多是青梅·两条街·小护城河·宫墙·竹马。

    况且小时候,他并不喜欢自己,经常捉弄于她,最后还是被池贵妃插手教训过后才勉强对她友善了一些。

    池虞想了想,用卷簿挑起车帘,看着外面笑得一脸爽朗的少年,正色道:“殿下,臣女既然已经与定北世子订了亲,就不便再与其他男子有来往了,殿下也要准备出宫建府了,不若把眼光放在燕都那些还未婚配的贵女千金身上。”

    “虞虞,你还在怪我上次搭了那陈小姐一程吗?”少年委屈地一张俊脸挤出了一副苦相,“这不是你说的要见义勇为、扶持弱小我才帮她一把的。”

    池虞还没答,少年忽然探身伸手抓住她半露在外的手腕,粗糙的马鞭就磕在她的腕骨,和手上的镯子相撞发出一声轻鸣。

    “我才不会轻言放弃的,我的心意从一而终!”

    池虞被他一拽整个身子就往车窗方向一扑,她手撑在窗框上,柳眉倒竖,眼睛也压着怒,“殿下!”

    五皇子李孝怀骑在马上,弯着腰,从上往下俯视着她。

    池虞的眼睛被日光一照,就跟琉璃宝珠一样,流光溢彩,他儿时就是被她这双眼睛给惊着了,怎么会有小姑娘有这样透澈的眼眸,像宝石一样透彻。

    大周人通常是黑色和棕色的眼睛,而她的眼睛是十分浅的褐,特别就像在这样的日光之下那双眼在深处晕着淡金色——仿佛能把凝视着这双眼睛的人吞噬进去。

    ——像个妖精一样。

    “殿下,你快松手吧!这要让人看见了……”

    这条道上走的人虽说不多,可是时不时还是会经过几行人,大月既担忧自家小姐的名声,也担心五殿下被言官弹劾,池家是五殿下母妃的娘家,五殿下出事,可对池府没什么好事。

    大水冲了龙王庙,到头来还要尚书大人给他收烂摊子。

    李孝怀倒不想真的惹怒池虞,所以很快松开了手,不过他是铁了心赖着不走,也不许她再放下车帘,硬要跟她一路说着话。

    池虞揉着手腕烦闷地坐回原位,手里的账簿是再看不下去了。

    她头疼万分。

    “你去灵山寺做什么?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李孝怀骑着马,和车厢保持一致的速度,那鞭子就成了他手中无聊晃圈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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