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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保护

    对不起。

    勿惧。

    池虞想到袖子里的血书, 心忽然有些涩,有些胀。

    霍惊弦究竟遭遇了什么,她无从得知。

    但是, 他受着如此重伤,一人在荒僻的石穴里, 却还要考虑她。

    他给翻星治伤,是为了留下给她 。

    他自己则忍着伤痛扛过漫漫长夜,甚至一度在濒死的边缘。

    如今这样的局面,池虞怪他, 将他视为罪魁祸首。

    可是真的错在他吗?

    错在这离奇的变故, 错在这莫名其妙的阴阳镯,让他们都身不由己。

    霍惊弦为将为帅。

    他是通州的铁壁铜墙。

    多少人指望着他来保护, 他是万万不能死。

    可是如今, 他甚至把自己的安危放在了她的安危之下, 他把存活机会让给了她。

    池虞心里难受, 虽然她出身尊贵, 打小奴仆环侍, 可是她也从未觉得谁的命是轻,谁的命是重。

    更没有想过被人拿来一命换一命。

    霍惊弦太狂, 真当老天不敢收他?

    她若是他的妻, 肯定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妻?

    池虞倏然回过神,脸开始发烫。

    她肯定饿昏头了,怎么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池虞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万不能被这小情小惠触动了底线。

    一阵北风吹来, 鬓角的碎发轻拂, 池虞看向被白云遮去的太阳,愁肠百结。

    格桑塔娜爬上树, 手作一个拱状搭在自己的眉骨上,眺望远方。

    金兰草原地势跌宕,起起伏伏的草海让视线不能一眼望尽。

    “西边有一群马队过来了!”格桑塔娜顺着树干往下滑了一会,矫健地往地面一跳。

    池虞回过神,连忙朝着翻星的方向冲去:“那我们快跑!”

    她现在犹如惊弓之鸟,早已经被锤炼地反应奇快。

    翻星四蹄在地,感知远比她们还早,正不安地尥蹶子,池虞怕它又一溜烟儿跑了,眼明手快拉住它的缰绳,正想去招呼格桑塔娜之时却看见小溪那端也黄烟滚滚。

    她险些哭出来:“不成,这边也有人过来了!”

    格桑塔娜扭头一看,还真是。

    她们俩现在就被一前一后包抄着,竟无处可逃了。

    ****

    深秋时分,太阳已失去仲夏时的威力,照在人身上就仿佛只是加了一层带着余温的薄纱。

    院子里的梅树枝桠舒展,将阴影打在檐下坐着的男人身上。

    霍惊弦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正削着一块木头,雏型微显,依稀是一把剑。

    丁甲等人颤巍巍地扎着马步,在微凉的秋风里抖得像被狂风吹过的枯叶。

    他们的脸上还带着迷茫和无措,竟无一人能反应过来,事情究竟是如何急转突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们被当作了兵,被霍世子操练了起来。

    天气已经寒凉,霍惊弦却大剌剌坐在了石阶之上,两腿一屈一伸,姿态十分自在,端看他这副模样,谁能想到他身上的伤险些要了他的命。

    定北王霍家一脉相承的就是筋骨强劲,天赋异禀。

    白神医也没见过这样让他打脸的病患,前一天还趴在床上被他痛骂不爱惜身体,后一日就自在地在他面前展示他身体强健非比常人。

    他挺闹心的。

    虽然闹心,可是还是要挽尊一把,于是他端着一日三餐不能落下的药缓步朝着他走去。

    “该喝药了。”十分称职地当个讨人嫌的老大夫。

    霍惊弦头没抬,眉头先皱了起来。

    白神医自以为摸准他的软肋,开口就道:“不吃药,你这个伤没有半个月好不起来,一直趴着睡容易变丑,变丑了池三小姐恐怕就不会喜欢……”

    他话还没说完,手里的碗就被劈夺了过去。

    霍惊弦抬头,脸色难看,“休要胡说八道,我和池虞……”

    “我懂!我懂!”白神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可声张,不可外传,你放心好了,老夫嘴巴很严的。”

    保证了一通,白神医捂着嘴一溜烟儿跑了。

    霍惊弦沉着眸看着药碗里的浓汁半响,一抬眸,却撞见八个小厮十六只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他手中的药,顿时变得更烫手。

    丁甲嘴巴嚅动了几下,似乎就想要开口。

    霍惊弦不给他机会,闷头一股脑喝下了苦到心颤的药,他一抹嘴,对着看他热闹都忘记抖腿的小厮们,挑眉道:“你们每日先扎马步两柱香,往后再增。”

    几人的脑子也不笨,活络地转了转,好在这位世子爷也不是天天都在这里看杵着的,苦一天歇一天还是能勉强撑着。

    他们互相对望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鼓励。

    “至于我不在的时候——”霍惊弦拖长了语调,直把几人的目光都调动,又回落在他身上,他才说道:“我已经物色好了一人,届时就由他来看着你们,还能教你们些粗浅入门的拳脚功夫。“

    八人听到这,顿时都跟泄了气的鱼鳔,一下皱巴巴地往泥土地上一瘫。

    “啊啊啊啊啊——世子饶命!”

    霍惊弦朝着他们翻过药碗,说道:“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昨日若帐中不是我,你们的主子恐怕已经遭遇不测。”

    众人都低下了头。

    确实,那个情况之下,如果屋子里的不是霍惊弦,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霍惊弦看他们脸色皆变得羞愧难当。

    会有挫败感是好事,说明他们还会有前进的动力,他环顾他们,然后说道:“待你们主子回来时,四人分两队,轮班巡视看守四周。”

    虽然他们现在都不顶用,可是霍惊弦手下的兵也不是谁天生就有用。

    假以时日,他还能再送池虞一把刀。

    八个新兵蛋子挤眉弄眼,阿哟哎哟地撑着腿、敲着屁股从地上灰头土脸地爬了起来。

    今天将是他们苦日子的开端,这样的身体摧残恐怕会伴随他们很长的一段日子。

    霍惊弦也从石阶上缓缓起身,不过他动作稍慢,似乎背后的伤仍牵制着他的动作。

    这时候垂花门外响起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阿虞,你在不在!”片刻后,那声音怒道:“怎么回事!这院子里的人呢!”

    “大人息怒息怒,或许小姐另有要事……”另有一人人连忙宽慰。

    原本的门房一拐一拐地跑去门边,霍惊弦从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是听见外头的人称呼他为‘大人’本来要转入正屋的脚步转了一个方向,跟着往门房而去。

    门房的小厮正摸到门边,收起脸上狰狞的痛色扬起笑脸拉开门拴,行礼就道:“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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