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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

    格桑塔娜朝她一眨眼,留足了神秘感,“去到你就知道了!”

    池虞从她这一眨眼间感受了一丝不寻常,不过到底还是好奇,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快马跟上。

    雾渡河也是一条从云嶂山脉蔓延而下的雪山河流,由于雪水冰寒而此处地势又高被太阳一晒极容易变成冰雾,时常会造成隔着一条河也瞧不清对面的情景,故而名为雾渡河。

    三人骑马顺着蜿蜒的河道,数只河边饮水的白鸟被马蹄声惊飞,同时也惊动了一队巡逻的西丹士兵。

    格桑塔娜一夹马腹,从三人之间驱马而出,迎着那一小队人马而去,马鞭在她手里转了一圈,她懒洋洋地扯着缰绳用西丹话不断和他们交流。

    士兵们不断抬头扫视着池虞和挞雷,眼神里都充满审视和探查,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对着格桑塔娜弯腰行礼,似乎是被说服了。

    为首的高大士兵甚至抬头对着池虞二人弯出一个笑唇,用蹩脚的腔调道:“朋友,欢迎。”

    池虞从接触格桑塔娜起就能明显感受出西丹人的极端。

    极端的热情。

    池虞刚下了马背就被一个黑胖的西丹大婶一把抱住。

    池虞当即僵在原地,大周人喜欢保持距离,更何况陌生人这样忽然的接触,在大周更是匪夷所思。

    格桑塔娜非但不来解围,还看着她慌乱无措的小脸哈哈大笑。

    笑完才给她解释道:“她说你长得好看,说抱一抱你会得到天神的祝福,以后她生的孩子也会像云嶂山上的雪一样洁白无瑕。”

    黑胖大婶嘀嘀咕咕对着池虞手舞足蹈,池虞虽然看不懂,可是却依稀能感受出善意?

    格桑塔娜再次抱腹,“她在祝福你能在游帐节找到你的九九。”

    池虞:?

    挞雷:!

    格桑塔娜朝着她眨眨眼,“我们西丹的男儿也不差哦,考虑一下?”

    格桑塔娜两指并拢在左眉右眉上各自点了一下。

    西丹和北狄人很多肢体语言,池虞知她解释的肯定上上一句话的意思。

    九九:吾之双眼必久久注视吾之爱人。

    “考虑哈考虑,不许考虑。”挞雷差点要跳脚,要是他家将军知道是他亲自护送池三小姐来选男人,这岂不是要他赶早投胎吗?

    *

    池虞和格桑塔娜在一顶红黄的帐子前才站了片刻,就吸引了好几位热情洋溢的手拿着花束的西丹男人。

    好在池虞听不懂,于是她就睁着一双懵懂又天真的眼睛,微笑看着他们说完,然后又微笑着送他们悻悻而归。

    格桑塔娜看着她这张挑不出错处却显得异常诡异的笑容,搓了一下手臂道:“天呐,你们大周人真的能把笑容变成冰死人的冰坨子,你是怎么做到笑得这样好看还能笑得这么瘆人?”

    池虞把唇角放平,伸手拨动了几下自己腰带上的金铃,心情愉悦地炫摆:“这个嘛,是我们那儿必备的表情,就叫做‘识相就离我远些’。”

    远处人声沸反盈天,忽然氛围都热烈了许多,不知道生了什么事。

    格桑塔娜踮脚引颈,人群都在往那个方向涌动,她只能看见一个个往前攒动的脑袋。

    她好不容易拽住一个满脸通红的西丹少女询问了一番。

    “怎么了?”池虞瞧见她表情刹那变了,比她的虚情假笑还要难看。

    格桑塔娜脸色僵硬,“我阿爸请来了北狄人。”

    格桑塔娜只想快快乐乐看热闹,可没想过自己变成那个热闹。

    这个时候带着北狄人来,用心昭然若揭,格桑塔娜恨恨一跺脚。

    “我讨厌北狄人,他们那个那齐合罕尤为讨人厌!”

    “我也听说过他。”

    池虞是在燕都听过这个名字,听说他年纪轻轻就吞并了七个部族,在二十三岁那年继了合罕封号后赫然就是北狄的王。

    他的野心就笼罩整个北境,他的存着是乾北军挥之不去的阴霾。

    池虞‘啊’了一声,突然想起从刚刚起就借故离开一会的挞雷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挞雷他不知道去哪里了?万一他们碰上会不会有大麻烦?”

    挞雷是常常上前线的将领,而且体貌特征还那么显眼,如果是打过照面的肯定很容易被认出来。

    池虞觉得此次挞雷不是为了护送她而来,相反她更像是一个幌子,掩护着挞雷的别有目的。

    “你别着急,我去帮你找找,你先跟我来——我带你去马帐那去,那儿人少,你们寻着机会就先走吧!”格桑塔娜完全没有多想,心思单纯地就提出帮她去找人。

    “可是……我不能一个人。”池虞被带到离人群很远的地方,连那些叽里呱啦的说话声都全听不见。

    格桑塔娜回头,“你不是一个人,外头还有一个看马的老头呢。”

    想到那边人多又杂乱,池虞也担心挞雷,只好松开拉着格桑塔娜的手,“那、那你快些回来,小心一些。”

    格桑塔娜掐了一下她委屈的脸,“别担心,不会太久。”

    格桑塔娜带她驻足的这间帐子很大但也堆了许多了毡布,都是用来制作马鞍的料子。

    西丹人喜欢各种艳丽的颜色,这些料子也被染成了各色花样,看起来像是在一片花海。

    池虞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开始数羊,如果能成功催睡自己,或许就不会感到难受。

    可才数到一百零八只的时候帐子忽然被人大力掀开,一道刺眼的光芒投入昏暗的帐内。

    池虞的眼睛被亮光刺激之下只能勉强睁开半只眼。

    逆着夕阳的光,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似乎也没想过这里面还会有人,怔忡地停在原地。

    池虞眼睛一眨,视线往下。

    看见那人手里提着一柄沾了血的弯刀。

    第37章 卓尔

    本来就不宽敞的帐子因为闯进来的人变得更加狭窄了。

    来人身穿灰黑的皮袄, 腰上系着玄缠银线腰带,脚蹬一双铁黑色的长靴,雪亮的弯刀握在他右手, 挨着他的靴子,蜿蜒下赤红的血。

    比暗室见光更刺眼的是带着血光的刀。

    池虞才瞄上一眼就觉得眼睛仿佛被那刀光灼伤。

    外头那个昏聩可怜的老头恐怕已经化作刀下冤魂。

    早知就应该跟着格桑塔娜, 出了什么事再跑也不迟。

    如今别提跑了,她连站起来都费劲。

    男人信步走进帐子,随着他铿锵地步伐声,开口说了一句话。

    饶是池虞竖起耳朵来听, 那句话落进她耳中还是犹如加速的谜语, 费劲半天只抓住了一个‘乜’字。

    那还是格桑塔娜教她的。

    她今天一身红色袄裙,就连发饰为贴合全都是西丹的款样, 红色的串珠落在她脸旁, 遮住她小半的脸。

    不仔细看, 把她当作西丹人也是情有可原。

    不过在这里被当作西丹人也好过被认出是大周人。

    池虞怯怯抬起眼, 却一声不吭, 企图装聋作哑、蒙混过关。

    对方沉默了片刻, 池虞还能察觉那目光一直绕在自己身上打转,仿佛在审视、在探究, 但都不是放过。

    就在池虞要绷不住脸上强压下来的镇定时, 他又说了一句话,池虞自然还是没有听懂,但是依照她对语速和那音调的判断,她估摸还是在问她的身份。

    于是她指了指喉咙, 又飞快摇晃了一下脑袋。

    肢体语言的好处在于哪怕听不懂对方的话还是可以自然地交流。

    池虞冒险做出了动作后, 又迫切想知道对方的反应,但她虚晃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 就游离在他的下颚到脖颈处。

    他的喉结滑动轻颤,仿佛在笑,却没有半点笑音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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