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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趁对方身体摇晃时揪住他肩膀,尴尬地找补:“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迟间的脸略显扭曲,比平时的冷淡多了些人气。

    她愣了下,听见附近传来脚步声,想也不想地拽住他胳膊去推附近安全门。

    门没有上锁,跨出去,正对工地围挡,里面刚支棱起钢筋混凝土,是不同于表演场地的冷硬荒凉。

    再侧耳细听,屋内脚步已经远去。

    姜月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一直拉着迟间不放,赶紧松手,又想起刚才本能的那招“防狼术”,顿时有些不太敢看对方,只好垂着眼问:“你……没事吧?”

    静了好半天,才听对方冷道:“真是惊喜。”

    她自顾自地垂着头,脖颈纤长微弯,像一只姿态谦卑的白天鹅,可惜话里甩锅的意思非常明显:“也不能全怪我吧?谁叫你总喜欢做这种吓唬人的事。”

    对方随即嗤了声:“这么说,自己一点原因也没有?”

    ……果然是听见了。

    姜月悄悄捏住裙摆,抬头梗着脖子反问:“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

    “公共场所,不能算偷听。”

    “我随口一说,只是想快点走而已。”她扁扁嘴,扫过他平静的脸,看向工地方向。

    迟间也顺着看过去。

    那边建筑正在搭建框架主体,绿色的防护网层层围绕,能看见脚手架上有人走动。

    突然听耳边传来一句嘀咕:“再说,你出现在这里,可比我说瞎话更恶劣吧。”

    “受金总邀请,来看内装设计。”他回头,对她似笑非笑,“哦,这么说起来,似乎我可以当会儿甲方?”

    甲方你个头……姜月心里猛翻白眼,可面上只能干巴巴地笑。

    有迟书民警告在先,她现在哪敢真顺着迟间的话怎么样?万一不小心踩到迟家哪个坑里,首当其冲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那你还是别了。我们商演都是有专人对接,要求也很具体,你如果硬要插一脚,我可没发完成‘五彩斑斓的黑’之类的需求。”姜月一口气说完,示意时间,“我得上台了,你别耽误我赚钱。”

    迟间耸肩,往边上站。

    她抬脚离开,不过几步之后又鬼使神差地回了头:“你想看可以去看,反正活动区域是开放式。”

    说到底,还是想先完成范秋波的任务再说。

    姜月眼前仿佛出现一道悬崖,下方雾气弥漫,而她就在边沿来回伸腿,只等着个被人拖回或者直接坠下的机会。

    无论是生是死,先做,再听天由命。

    她叹着气走到舞台边上,女孩已经站在那里候场,两人一对眼,对方不太高兴地挪开视线。

    又过了一会,客户们被陆续引进售楼处。

    新滩名座为今天下午准备了很多活动,不过整体看起来就有些杂糅,英式下午茶混着唱歌跳舞,还有插花做十字绣等等一系列,硬生生把个明面上的高逼格折腾成了菜市场。

    上台前,姜月扫了眼附近,没发现迟间。

    其实商演跳舞大概率就是热闹给个响,很难让人真的全程耐心看完,再加上今天不少客户都是全家出动,更不会有耐心在同个地方干坐。

    对姜月而言,她反倒很喜欢这种不在意的氛围——不用为炒热气氛费尽心思,也不用看人眼色,只要按照要求好好表演,就可以顺利地坐等收钱。

    更何况,没有如上繁琐的要求,也能更心无旁骛地享受一段只属于自己的愉悦时光。

    她是真的很喜欢跳舞。

    姜月深吸口气,压肩前倾摆好姿势,余光划过接待台,人下意识一愣。

    迟间单臂倚着那边,垂眼咬着一次性纸杯,似乎只是路过暂歇的模样。

    随即,音乐前奏响起。

    女人伴着节奏婆娑起舞,裙摆飘然若飞,像一只从春日意外穿越而来的蝴蝶。

    只是,美丽又脆弱的蝴蝶,如何在即将到来的凛冬生存下去呢?

    迟间垂下眼,把纸杯捏在掌心。

    姜月结束表演下台,纵观整场,丝毫不见男人踪影。

    她暗自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脚下不免走走停停,等换好衣服背上包,又与同行的女孩在走廊狭路相逢。

    “你门口等会,这边说有车送我们去车站。”她说完就钻进屋,门哐当一声合上。

    车是用来接送客户的小面包,往来楼盘与车站之间,班次定时定点。

    姜月本来不愿理这茬,可想想还是等吧,一则甲方爸爸的面子必须得给,二则要是对方会不会趁自己不在时说坏话可不就糟了。

    这么一来,她慢悠悠地晃到大门口,见小面包接客户还没回,就暂且在台阶上站着。

    不知是不是靠近工地的关系,风一旦大起来,便有细微的尘土往脸上扑。

    姜月眯了下眼,听见边上有人走近:“准备走了?”

    迟间刚从样板房出来,满身甲醛余韵。

    她鼻子抽了下就立刻别开,轻声嗯道:“回去喂猫。”

    “你还真留着它。”

    “怪可怜的,难得被人救了,不得好好待它。”姜月瞥他,“要不是你不养——”

    可如果迟间养了,恐怕之后就是另一番发展,谁知道又会是什么诡异的发展。

    她讪讪闭嘴,继续眺望车会回来的方向。

    耳边低声:“明明是你想救它。”

    这句话被驶近的小面包抢了风头,很快,有几人从车上下来往门这边走。

    姜月便匆匆道了再见,走下台阶,与人侧身擦过的时候,扫到其中一位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行李包。

    脚下不由一顿。

    突然听见背后扑通一下子,她回头瞧,竟是那几人直挺挺跪在了台阶下方,然后从行李包掏出个四四方方的青色盒子,由正中那位举过头顶:“天阳地产精装房偷工减料,以次充好!”

    可那几乎泣血的声嘶力竭,绝不是简单一句精装房有问题就能叫人信服。

    售楼处很快有了反应,先是保安跑出来拉人,反而叫对方更受刺激:“坑我爸的钱不算,还害他被单位劝退……你们,你们还我爸的命!”

    围观的客户们闻言哗然。

    姜月这才注意到,原来中间举起的是骨灰盒,正在保安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她下意识地往回迈了一步,心里却本能地一咯噔。

    人顿时僵住不动。

    姜月,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她失神地站在原地,任眼前拉拉扯扯也无法再前进半步,可不知不觉间,那些纷扰又蓦地变成了另一幅景象,且近在咫尺。

    “姜月,你说我们能成功吗?”耳边传来怯生生的声音,又很细很温柔。

    姜月回头,那张永远也忘不了的脸闯入眼中,她几乎要叫出对方的名字,可待嘴唇开合,听到的却是她充满自信的回复:“你放心,他们肯定也不想闹大的。”

    那个时候,姜月真的满心以为,只要站在正义的一方,就算再难,胜利也必然会属于她们。

    不想却被现实狠狠□□践踏。

    如今已经两年过去,姜月仍能记得那句斩断天真的傲慢:“有证据能证明你说的话吗?”

    没有。

    她睁着回溯了时光的眼睛,反复品味着那心如死灰的绝望。

    而现在,不服命的人也会被告知同样的话语:“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姜月几乎要冷笑了,可刚嘲讽地勾起嘴角,却见一直在喧嚣里遗世独立的男人缓缓蹲下。

    她下意识往前走,近了,刚好听见他特有的冷硬:“如果真有证据,我会帮你。”

    帮?

    中间跪着的那位渐渐收拢骨灰盒,哑着嗓子质问:“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

    “我姓迟,叫迟间,是天阳坤总的亲侄子。”迟间平静道,“不信这个身份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迟家堂,到那边,你随便问。”

    姜月被彻底拉回了神,取而代之的是惊愕。

    他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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