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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嫌恶心呢?”成嘉念一下子抬高声音,“可这事情到最后,只有你一个人受罚,你就甘心?赵佑光骚扰的人那么多,她们忍忍不也就过去了,就你非要——”
姜月猛地抬起头,眼神像一把刀。
有那么一瞬间,成嘉念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画面一幕幕地在眼前飞掠——
她看见一个女孩子声嘶力竭地控诉赵佑光性骚扰;她目睹了姜月带着受害人去寻求帮助;她站在办公室外听见赵佑光对姜月的威逼利诱;最后,她也看见一个个受害人接受调停,赵佑光看似平调岗位实则半分影响也无,唯独姜月以莫须有的被打去坐冷板凳。
对抗黑暗的勇气,原本就是可贵且孤独的。
“一个不把剧院荣誉放在心上的人,我们要不起。”
而在那件事之前,他们同批次的都以为,姜月一定会成为院里最年轻的首席舞者。
那个时候院里正准备一重磅舞剧的演出,姜月是A角,成嘉念是B角,按照姜月以往一贯的体质,成嘉念能上台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陡然之间,她一跃而起,成为了姜月事件里的隐形受益人。
成嘉念却并不高兴。
努力争取与天降馅饼,后者实在有点踩人伤口的卑鄙感。
那时候,她去找姜月,并如此刻一样扼腕:“赵佑光骚扰的人那么多,她们忍忍不也就过去了,就你非要——”
姜月回应的,依然是如此刻一样的眼神。
锐利似刀。
就算她已经狼狈地跌落。
“你是来给我回忆过去的吗?”姜月很快收起眼神,面无表情,“那你可以走了。”
成嘉念咬牙:“我是来看你的后遗症好没有。”
“所以拿我学生试探我?”她撇嘴,“你看到了,我不想跳。”
“可我听说,你兼职也是跳舞。”成嘉念冷笑,“怎么,现在跳个舞还分场合?矫情。”
姜月没想到她打听了这么多,眉微微皱起:“赚钱是赚钱,其他是其他。”
成嘉念一脸“继续编”的表情。
她还记得姜月在歌舞剧院的最后时光,全面的颓废,无论激将法还是安慰,都不会得到姜月一丝一毫的反馈。
后来,听说姜月在考核的时候崩溃大哭,肢体僵硬得完全不像个专业人士,于是大家都明白,她这辈子估计都与跳舞无缘了。
这么大的创伤,现在居然说好就好?成嘉念本能地不信。
但从另一方面去想,要是有人治好了她……
“你为什么来玉川?”成嘉念一个激灵,脱口,“这里有谁帮了你?”
眼前眉眼似乎皱在一块,又迅速平直舒展;“你想多了。”
成嘉念走后,姜月又发了会呆。
与其说是发呆,不如说是为了按捺住不知为何狂跳不止的心脏。
这样慌乱的感觉,最近来得次数尤其之多,多到她都要错以为是回去了两年前在院里孤立无援的那些日子。
其实那时候,孤独并未持续很久,难熬的是被大多数人当透明的窘迫。成嘉念倒不在乎别人怎么样,反正她一向有资本肆无忌惮,于是对她有诸多照顾,可惜这些照顾只是对于身体,无法触及到心。
心里的坎儿,唯一能跨过去的办法,在于她自己。
也可能在于一个与她有着同样困境的人。
所以,成嘉念说得没错,确实是有人帮了她。
而她现在,就是在尽可能地偿还一二。
第二天的课程在下午三点以后,姜月抽空给楼上做大扫除,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结果没想到洗衣机在衣服洗到一半时出了故障,水咕噜噜地从管道涌出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水渗了一地,也漫到楼下的相同位置。
好巧不巧,附近就是舞蹈教室。
姜月暴躁地要往楼下冲,不当心脚踩进水里,一个踉跄,直接咕噜咕噜地从楼梯上滚下去。
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与有客到访的提示重合,转眼余光一个人影大步迈近。
然后,打横抱起了她。
第69章
姜月下意识地挣了挣。
“别动,马上。”迟间附在她耳边说着,脚下几步转,将她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前台边的长条沙发上面。
乍一落座,姜月便撑着往后缩了一段,这才盯着眼前男人:“进来都不叫我?”
这话说得很没有道理,要不是她突然摔倒,迟间也不至于急吼吼地闯进来。
但从另一方面来讲,迟间原本就没有理由在大白天的跑来工作室这里。
姜月忍不住打量他。
几乎同时,迟间不偏不倚地抬起眼,正与她视线相交。而在她愣怔之际,眼前深潭忽而翻涌,不复之前的平静。
“让我看你摔跤吗?”语气倒是很稳。
姜月张了张嘴,突然感觉手臂上一下紧缩的疼,低头看去,迟间的手掌还搭在她的胳膊上,正肉眼可见地慢慢圈紧。
可他仿佛毫无察觉,半蹲在她身前,昂起头,用从未如此专注过的眼神盯着她,仿佛一丝一毫都舍不得挪开。
不过,迟间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昨天晚上,成嘉念去找了他。
说来奇怪,当时在MD的活动现场,成嘉念明明与周曼迪的关系最为亲密,却不知为何会选择通过许知言传达与他见面的意思。
许知言大约是看出迟间的些许疑惑,挠了下头:“人家急嘛,我也不好拒绝得太狠。”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迟间心里这么说,不过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正在为一条刚放出风声的规定发火,没空细究,也并不准备与成嘉念多谈。等发现成嘉念试探意味大于真正说事的时候,他便直接给去许知言一个眼色,明显表示自己正在不耐烦的边缘来回游走。
许知言会意,开口打圆场:“成小姐,你看时间也不早了——”
可成嘉念也接收到迟间毫不掩饰的推拒之意,心里一下子敞开,越过许知言直接问:“你对姜月怎么看?”
姜月,又是她?许知言心里一突,赶紧往迟间那边瞧。
迟间倒不露声色,从成嘉念出移开视线,复又低头继续盘点资料。
不过成嘉念完全没有被冷落的沮丧,沉在心头的巨石一旦松开,接下来的话便顺畅许多:“放心,我问这话没别的意思,她这个人比较一根筋,有时候别看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想得可清楚了。”
他简单地应了声,仍没有抬头看她。
见状,成嘉念轻轻地抿了下嘴:“也对,她也不是没承担过后果。”
迟间手底的动作倏然停了:“什么意思?”
他沉沉地盯着成嘉念,像所有被兜头砸下重磅新闻却在此前从未觉察的人那样,带着一丝丝不确定,又很快精准地找到目标。
“她发生过什么?”
许知言在一旁咋舌。
他曾在回国时受迟间委托去查找过姜月的过去,因此对于成嘉念的吐露并不算太意外。但那时候,他也只是查到姜月在两年前突然被取消了很多资质,至于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许知言曾向迟间提议需要花时间深入寻访,却被对方拒绝。
那时候,迟间是怎么说的?
“已经够了。”
许知言还不死心:“你确定?我感觉那姑娘有点惨……”
可迟间的眼神仿佛在谴责他多管闲事:“与我们无关。”
对比现在,真是好一个无关。
成嘉念眨了下眼睛,不知是为迟间突然的刨根问底,还是为自己赌对了方向。
“如果你真想知道——”
迟间却眼神发冷地打断她:“成小姐,我没有时间与你打哑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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