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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斧头一闪,一声清脆的“叮”,玄铁箭就落地,哈齐齐麻尔面色一变,知道今晚想结果李承琸是没有机会了,号角吹响,鸣金收兵。
城墙上,早就知道今晚哈齐齐麻尔要来试探的百户们个个都沉默不语,看着哈齐齐麻尔率部离开。
三军之中,主帅差点被命中,简直是奇耻大辱。
孟雪娇看他们脸色,简单解释一句:“哈齐齐麻尔肯定要露这一手,不然不会甘心,你们的方位接不住很正常。”
熊百户苦笑道:“孟将军,不是这样说的,那一箭换我们谁,就算知道了也挡不住。”
这就没办法了,孟雪娇只能诚挚提议:“近日多多操练吧。”
她这个“将军”其实称呼得很含糊,因为她并无官职,短期内也不会有官职,李承琸许诺了等此间事了为她请封,孟雪娇要了一个等来日让她做真将军的承诺,其余的都没要。
上辈子她一无所有,李承琸也提携她帮她,孟雪娇不信这辈子李承琸会变个人打压她,她心很宽,这次助阵,一是为了莫退,二是为了蓟城百姓而已。
之后哈齐齐麻尔又攻了几次城,不分昼夜,却无功而返。
但哈齐齐麻尔并不难过,反而在帐中畅快大笑。
他麾下大将白骨王还当他得了失心疯,然而哈齐齐麻尔素有威信,白骨王也只好小心翼翼问道:“王上可有喜事?”
哈齐齐麻尔道:“你们知道前几天指挥的是谁么?”
“是鬼脸找来的小娘子!你们说,鬼脸是怎么回事,自己不上阵,让个小女子指挥?”
大晋开国就有无双女将,当时也是风头无两,几个大将乱七八糟地猜了一些,哈齐齐麻尔才公布了答案。
“鬼脸带那个小娘子去看灯笼,这可不是普通将帅,更何况鬼脸还和她假扮夫妻,那小娘子指挥风格与鬼脸无二,可见……”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恐怕鬼脸身子虚弱,不敢直接交锋,其余百户千户都与我交手多次,鬼脸才让府中姬妾出来假扮他。”
至于为什么是姬妾假扮而不是别的力士,哈齐齐麻尔揣测应该和那个小娘子那晚上能挡住他的箭有关,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哈齐齐麻尔看来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与此同时,轩竹堂收到了一批又一批的药材,又秘而不宣地被裕王府买走。
裕王府药香缭绕,百户们来去匆匆,个个愁眉不展,哈齐齐麻尔知道,总攻的时候终于来了。
探子开始放消息,裕王重病不愈,才不亲自应战,而哈齐齐麻尔则放话,就凭城墙上的裕王姬妾,等着蓟城失守吧。
流言满天,蓟城一时人人自危,某个黄昏,守城门的军士们刚刚换完班,新一批的军士里,一个周正憨厚的军士,拿出来了裕王府的令牌。
“殿下让我开城门,”军士说,“大军要出城厮杀。”
他以为接下来会排查这牌子真假,没想到他跟随的百户忽然古怪一笑,一行人直接把他压倒地上。
“吕百户,”探子最后听见旁边的军士在夸那个百户,“果然和殿下一样英明神武啊,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吕百户笑嘻嘻地举起手中长,枪:“想开城门,开啊!咱先布置一波!”
哈齐齐麻尔等来了大开的城门,可他没想到的是,城门打开那一瞬,真的有无数骑兵冲了出来。
他倒退,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布置的马拒刺伤了蛮族骑兵的马,和他对战冲锋的是一个玄甲将军,手持长斧,声势沉重地踏来。
身后也传来呼喝声,哈齐齐麻尔扭头,看到了李承琸那张疤痕密布的脸。
上当了!哈齐齐麻尔忽然清醒,他没有理会求救的白骨王等将领,一甩马鞭,神龙奔越,朝大帐方向奔过去。
李承琸古怪一笑,示意众人给哈齐齐麻尔让出回去的路,开始包抄大帐。
哈齐齐麻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放过李承顼!
此时大帐内,李承顼终于解开了身上的绳索,多日被囚,他如今两眼青黑,胡子头发都打了结。
无毒不丈夫,李承顼告诉自己,掩盖自己内心的心虚,就在昨日,他把自己的美妾柳氏送给了看守的蛮族军士,换来了喘息的空间。
他要逃走!
柳氏最后悲愤绝望的眼神让李承顼打了个寒噤,但很快李承顼就排解掉了那一丝良知,等他回到京城,会好好对待柳氏的家人,想来柳氏那么爱自己,自己活得好,柳氏九泉之下也就心安了。
他咧嘴笑了,军士们已经被他毒倒,和对付李承琸的毒没法比,但也是李承顼母妃的珍藏。
可惜对付好六弟的奇毒他也只有一小瓶,李承顼心中遗憾,幸好的就是只要没有石中草将毒彻底解开,好六弟接触哪怕一点毒物,都能立刻发作。
这一瓶毒药只要瓶子碎裂,毒气就会散出,天王老子都会立马昏迷。
回京之前,他要要了李承琸的命。
三皇子殿下揣好瓶子偷偷摸摸出了自己帐篷,血腥味让这位才子皇子想要作呕,他朝准了蓟城方向拼命跑过去,直到见了熟悉的骏马和马上的蛮人。
“你居然敢骗我!”哈齐齐麻尔阴森森道。
李承顼瞠目结舌,想要解释,可很快,他的视线就被碗大的马蹄占据。
下一刻,马蹄落在他头颅之上,他袖中的小瓶子骨碌碌滚出来,又被神龙一蹄子踩碎。
神龙吃痛,哈齐齐麻尔也一阵头晕目眩,滚落下马远处的李承琸淡笑,弯弓,搭箭,朝着地上的哈齐齐麻尔射过去。
他的好三哥果然留了一手,不过也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知道那是什么毒。
他看向这片战场,只见血与土之间,摇曳着一朵小小的重踵花。
他现在只想打完这场仗,把蛮人击退到大漠深处,然后摘下那朵小花,送给孟雪娇。
第36章
哈齐齐麻尔和李承顼的死讯没有第一时间传到永明帝手里。
内阁的几位宰辅接到消息后不约而同地拦了下来,这群老大人都是人精,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份烫手山芋。
不仅仅因为李承顼是曾经炙手可热的皇储人选,更是因为那十几年前有关六皇子李承琸的一段天家秘事。
这份战报就这样落入了首辅孟兴然手中,这位素来以纯臣著称,明哲保身的老大人,居然没有找机会把战报推给其他人,而是按下来说要自己处理。
次辅夏巫山与他相交多年,找了个西暖阁只有他俩的时候,指了指那份战报,惊异道:“元辅可是有什么打算?”
孟兴然反问:“巫山说说看,要是我直接递上去,圣人会做什么?”
首先,永明帝肯定气个半死,然后,蓟城还有安城的那群总兵将领全要撤职甚至流放,最后六皇子李承琸,运气好了贬为庶人,运气不好……
那估计也会被赐死。
不仅仅是因为死了李承顼,主要是因为这次立功的人是李承琸。
“陛下年纪大了,”孟兴然斟酌道,“受不得此痛,更何况这时候六殿下若是出事,恐怕西北民心不稳。”
夏巫山也在心中叹息,六皇子李承琸人中龙凤,至少比永明帝溺爱大的李承璁和李承顼要好太多,可惜因为当年那件事,他恐怕这辈子都无缘大宝。
“陛下当年立过誓,留六殿下一命,娘娘又请陛下不送六殿下出宫,恐怕也是想让父子二人多些温情。”
可惜永明帝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最后还是他们这群人,操心完天下事还得操心天子家事,请永明帝放李承琸去慧果寺寄养,才免了李承琸幼年夭折。
“六殿下聪慧果决,”夏巫山顿时明白了老友的未竟之意,他沉思半晌,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公可知最近京中在说什么?”
“哦?”
“安平侯陆小侯啊,把二殿下打了一顿,还直接放了话,要二皇子好看。”
一听说和陆思明有关,孟兴然脸就先黑了三分。
夏巫山看在眼里,悠悠道:“这个陆小侯,也未免太粗放了些,打完人二皇子问理由,就说,他心悦元辅家中女公子,二皇子要拿她心上人做妾,该打。”
他说一句,孟兴然脸黑一分,夏巫山也只是好心提醒,再说就伤孟兴然面子了,转移话题:“博睿今年也成丁了吧?今年可要下场?我观他文风浑厚踏实,今年是老刘主考,对他是件好事。”
孟兴然接着他话:“那孩子还得再练练,这阵子他在江南游学,等回来我让他去巫山府里讨教。”
等夏巫山离开,孟兴然脸才彻彻底底沉下来。
陆思明打得一手好算盘。
敢和他陆小侯争人的,也就这几个成年皇子,这一打,二皇子怪得是他孟家,而其余世族有眼色的也不会愿意再上门提亲。
不过也没什么差别,因他当年放话说,家中女孩儿的夫婿也要按孟家规矩来,不得纳妾,这么多年豪门贵族上门提亲的其实不多。
高门娶妇,低门嫁女,孟兴然对侄女的期望就是她痛快就好,比起那种一肚子弯弯绕绕的权臣,他其实更看中直爽但打不过侄女的武夫。
古三娘子的女婿那种就很好,可惜弟弟不管事,弟妹又一心要一个书生女婿,他一个做大伯的手不好伸太长,一拖二拖就到现在了。
陆思明被侄女折断了胳膊反而发了疯更要求娶,孟兴然见过那种眼神,大多都是亡命之徒,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只懂争抢,自私自利到极致,败坏小娘子声明来求娶,上门提亲还一个劲贬低自己女孩儿,孟兴然对他真是厌烦极了。
这人品行就是坏的,他好好的侄女,为什么要跳火坑。
孟兴然挑了一群年轻郎君,最后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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