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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住你的肉身不需要俘虏你灵魂
像个低等动物那么天真
——
爱不能,求不得。
这就是易鸣旭为自己犯下的错误所承担的代价。
日子被余晖拉得很长很长。
李寂又回到了金华。
刘萌萌知道他回来,满脸都是明媚的笑意,硬拉着要请他吃饭,庆祝他重回校园。
娇养的少女连请人吃东西都是甜腻腻的蛋糕,草莓味的,奶油浓郁香甜,吃进嘴里,齁得慌,偏生刘萌萌还要期待地看着他,问他好不好吃。
李寂不忍她失望,“很好吃。”
刘萌萌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得意,“那当然啦,我亲手做的,怎么可能不好吃,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就常给你带。”
李寂从她的语气中敏锐地捕捉到一点什么,迎头撞进了刘萌萌半是炙热半是带怯的眼神里,心惊肉跳。
从这一刻起,他知道自己要失去最好的朋友了。
他越在乎,陈谨就越是拿捏他的把柄,那天后,李寂有意躲着刘萌萌,更是对她冷眼相待,几次下来,刘萌萌就失望地不再靠近他。
谈不上难过,如果他的有意远离能让刘萌萌安然度过高中生活,那确实是很划算。
失去一个朋友,就能换回朋友的大好人生,何乐不为。
与此同时,李寂放学路上多了一条小尾巴。
易鸣旭已经跟了他两个星期了,只要打铃声一响,他必定能在班级门口看见易鸣旭的身影,他那天的话说得很重也很明朗,以为易鸣旭不会再假慈悲,但李寂猜错了。
易鸣旭来找他,却不和他说话,甚至也不和他一起走,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七八米的距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只要眨下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易鸣旭所谓的保护笨拙而直白,李寂只当没看见。
倒是有一回,他接到陈谨让他去会议室的信息,脚还没有踏上楼,就被易鸣旭挟持了。
易鸣旭越过他,独自进了会议室,不久里头就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摔地上了,李寂漠然地站在门外,看天边似血的晚霞。
没一会易鸣旭就浑身戾气地出来,他透过门缝瞧见陈谨阴鸷的眼神,差点就条件反射地进去,被易鸣旭拖拽着下楼。
易鸣旭不说话,他最近不再让司机来接,不知道哪里弄来一辆红黑相间的重型机车,强硬地把头盔给李寂戴上。
李寂挣了下没成功,也就作罢。
他是真没有什么心力再去应付易鸣旭了。
他坐在易鸣旭的机车后座,初春的天,风还是冷,刮在脸上像钝刀,身前是微微弯着腰专注骑车的易鸣旭,李寂只看得见全黑的厚重头盔和与他一模一样的金华校服,割裂感浓烈。
身后是大片大片绚烂的残阳,鲜红似血,仿佛要让这世界都充满血腥。
有种世界末日的浪漫感,可惜易鸣旭找错了对象。
易鸣旭沉默着把李寂送回家。
李寂将头盔摘下来,冷淡说,“你没有必要这么做。”
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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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鸣旭深深看他,抛下一句“我自找的。”
然后头也不回地启动机车离开。
那天晚上李寂知道了,易鸣旭在会议室里摔的是陈谨的手机,四分五裂,再没有修复可能。
可是威胁到李寂的,从来都不单单是陈谨手机里的相册。
被完好无损送回家的李寂,晚上就自发送上门给陈谨操弄。
陈谨把他按在枕头里,窒息感让他手脚不断地扑腾,像上了岸的尾鱼,硕大滚烫的阴茎狠狠插到他体内最深处,让他产生肚子要被捅穿的感觉,他呜咽哭着,流的口水和眼泪湿了一小片枕头,而穴里捣成白沫的润滑剂和精液随着大腿根往下落,则弄得床单湿答答变成深色。
依稀听见陈谨的声音。
别夹太紧,骚货。
腿张开,把屁股撅起来。
自己掰开。
各种淫乱言语。
继而是突兀的一句——易鸣旭太重情,不够狠心。
李寂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后面的话听不清,他在疼与爽之间沉沦,陈谨射进了他身体里,他疲力地软了手脚瘫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李寂想,无硝烟的战场上,冷情冷血的人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第26章
在阿鼻地狱受刑的恶鬼尚有一个期限,活在人间的李寂却瞧不见光。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人活在世上一遭到底是为什么,从前他有疼爱他的父母,有真心待他的好友,他只需要抬眼一看,就能看见自己璀璨的人生。
可现在他望眼欲穿,前路依旧一片黑暗。
他的生活变得单调,亦或者是他不再愿意去想那些让他太过于痛苦的事情,人总是本能地躲避疼痛,李寂也不例外。
春去夏来,整三个月,易鸣旭每日放学都会准点出现,目光灼灼地跟在李寂身后,他不说话,只是注视着李寂的背影,很多时候,李寂进了家门,再打开窗望楼下一看,还能见到易鸣旭挺直的身影。
他和易鸣旭之间,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既然他赶不走易鸣旭,也就不再尝试着沟通,夕阳见证这三月来他们的同行。
好几回,易鸣旭分明都动了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却只是垂下了那双尾部上挑的眼,一言不发地跟随李寂。
李寂不好奇他想讲什么,如果是忏悔的话,他一概不信,如若是揭他的伤口,更不必听。
他放下窗帘,隔绝了依旧璀璨的天边。
恍惚间想起和易鸣旭的初遇,第一眼他为易鸣旭精致的外表而感到惊艳,下一秒他就被狠狠踩在了地下,他绝忘不了易鸣旭那时狠绝的表情和毫不留情的下手。
如今改变了又如何,难不成能时光逆流,挽回曾经给他造成的伤害吗?
痴人说梦。
用过晚饭,李寂跟父母说一声便出门去。
陈谨近来见他的次数越发频繁,不一定是在熟悉的住处,有时候也带他去娱乐场所,都是陈谨不认识的人,也不是全不认识,有几个有点面熟,但李寂不愿意去回想那天在KTV所发生的一切,更别谈去记这些人的脸。
前几次,李寂紧张惊惧得浑身紧绷,陈谨把他当个摆件一般安置在旁边,偶尔亲亲摸摸,没有过分的举动,时不时有目光打在李寂身上,但都是匆匆一眼就挪开。
陈谨说自己已经跟他们打过招呼,让李寂不用害怕。
李寂面色惨白地靠在陈谨身边,他现在已经不会说求饶的话,知道说了也没什么用,只得硬生生忍着强烈的不适感。
次数多了,李寂才慢慢放松了点,也只是些微,他待在陈谨身边,没有一刻放下警备。
他坐在光怪陆离的包厢里,屏蔽了周围所有声音,只有当陈谨向他索吻时才会有点反应。
这半年多,陈谨不知和他接吻多少次,陈谨向来热衷于此,在床上高潮的时候也喜欢激烈地吮吸李寂的唇,李寂从干呕到现在的漠然接受,克服了很大的心理难关。
初夏的风已然染上几分燥热。
李寂微低着脑袋,踢路边的石子,他故意在距离目的地一公里的地方下车,磨磨蹭蹭地挪过去,能少待一刻是一刻。
酒吧已在不远处,李寂不得不收拾心情,抬起眼来,却见到了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易鸣旭站在酒吧门口,紫色的灯光由上至下打在他脸上,照得他更是光彩夺目,只是削弱不了周身的戾气。
李寂停住脚步,与他对视着,无端地,他想转身离去,可陈谨还在等他,他不能走。
这样想着,他只能按照原地路线继续往前走。
离得更近,他才看清易鸣旭眼里满载了红血丝,他无视掉,刻意离易鸣旭一米距离想要进酒吧大门。
手腕猝然被握住。
李寂心中没有意外之感,只是蹙了眉回头看易鸣旭,轻声说,“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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