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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
看来他是真的没听到我和傅泽的对话,但还有一点令我十分吃惊。
这个绑架我的人,居然会“好心”提醒我?
“发什么呆呢,”他不耐地说,“听没听到?”
“……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
他伸手把帽檐往下拉了拉,将脸遮得更严实些,关上了大门。
整个下午,邱魏都没有再出现过。
六点多的时候,屋子里突然进来了七八个僧人。
他们自然是看不见我的,进来之后便直奔搁箱子的地方。两个手脚麻利地僧人站上箱子,搬了一个箱子下来。
底下的一个小个子僧人伸手接过,用刀片划开封装胶带,露出里面成打的红色祈福条和小木牌。
“就是这个,”站在门边的那个年长一些的僧人点点头,松了口气,“我还得去找别的东西,你们把这些箱子都搬到药师殿后面码好,记得码整齐些。”
“知道了。”
剩下那几个年轻的僧人应了一声,他威仪地点点头,走了出去。
领头的一走,气氛瞬间松快了下来。
“你们听说那件事了吗?”刚才接箱子的那个小个子看了眼外头,见没人影了,小声说道。
“什么事?”
他神秘兮兮地环视众人一眼。
“后天法会要用的灯油和祈福条失窃了。”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僧人嗤笑一声,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快接箱子。
“这事儿大伙早就知道了,不然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别老打我脑袋!”他揉了揉脑袋,抱怨一声,这才继续干活,不过话头却没停。“你们都没抓到我的重点,重点不在失窃,而在是谁偷的!”
他的语调抑扬顿挫,配上那副公鸭嗓,有种莫名的喜感。
其他几个埋头干活的僧人对视一眼,似乎想笑,但还是憋住了。
“你这爱凑热闹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他就这样,本性如此,你要他怎么改?”
“看你一肚子的话要说,怎么着,难道你知道是谁偷的了?”
“那是,别忘了我是谁。”
“那大光明寺的百晓生同志,你给我们讲讲呗。”
“好说好说,”他自得地扬起脑袋,趁又被打之前接过了上面递来的箱子,“你们知道偏院的那些个贵客吧?就是方丈请来的那几位。”
“你是说是他们偷的?”
他不耐地看了眼接话的人。“你先听我说完。”
“好好好,您讲。”
“是这样的,昨天妙空不是失踪了吗,结果今早他和那些贵客一起出现了,说是被他们救出来的,还说他们也有一个同伴和他一起被绑架了。按妙空的说法,是寺里有内奸……”
……原来妙空没告诉傅泽是慧净绑架的我。
也难怪,毕竟人家也是为了救他才这样做的,保密也可以理解。只是,我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我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听他讲。
“……首座之前就不信任那些人,当时直接同他们吵起来了。他还说,没准就是他们为了争功才绑架的妙空,好像还带人冲了进去,想赶他们走。”
说到这儿,他“啧”了一声。
“结果方丈及时赶到制止了他,气得说要把首座的位置交给慧知师兄。”
“可就算你说的这些是真的,”一边的僧人问道,“和这些东西被偷有什么关系啊?”
高处的箱子已经都被搬空了,他们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显然对百晓生同志的话在意。
而百晓生同志早就停下了,此刻正靠在箱子上看着众人。
“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东西可就不会被偷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灯油和祈福条的失窃是首座干的。”
“怎么可能?”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不然你说,首座为什么一下午都没出现?”
“首座一向正直,看不上那些走歪路的人,这些大伙都知道。现在他因为这些人被方丈责罚,换作是我,我也会想甩手离开,一个人静静啊。”
旁边一个始终沉默着的僧人突然插嘴说道:“我曾经听到过一个传言,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传言?”
他犹豫了一下。
“首座他,好像是靠不正当的手段赶走慧知师兄后才当上首座的。而且,被赶走的不止慧知师兄一人。现在寺里之所以只有首座和慧明师兄是慧字辈的,是因为那些不认可首座的师兄们都被……”
他没有再说下去。
众人都陷入沉默,连刚才那个为慧净说话的僧人都闭上了嘴。
半晌,百晓生同志清了清嗓子。
“那些暂且先不论,我现在很想知道,如果真的是首座偷了油灯,他想干……”
“你们在干什么?”
门口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
偷闲的僧人们被那声音吓了一跳,猛地看向门口。
“让你们来搬东西,半天不见人,敢情躲在这里说闲话呢。”
“慧,慧明师兄……”
这个人就是慧明?
屋子内比起白天更暗了,我眯起眼睛打量着那人,突然发觉那人的五官有些眼熟。
……这不是赶昨天首座院子里赶我们走的那个僧人吗?原本他就是慧明。
他与慧净的眼神如出一辙,犀利地扫视着众人,冷冷道:“看来你们是觉得功课很轻松啊。那就回去把《大般若波罗蜜多经》抄9遍给我,最慢交的那个人,再多抄一遍。”
“啊……”
“啊什么?再啊就多加一遍,还不快搬?”
众僧人唉声叹气,在慧明的监视下不情不愿地行动了起来。往反几趟后,屋子里终于搬空了。
几个僧人搬着最后几个箱子离开了这里,慧明跟在他们身后,抬手关上了大门。
门合上的一瞬,他的视线好像在我的身上停顿了一下。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连妙空都只能看到一个白影,他又怎么可能看得到呢。
最后一丝光也从窗户那时消失了。
我坐在地上,拿出仅剩的那袋面包。
越临近约定的时间,我的心里就越发慌。
灯油和祈福条都是易燃物,如果这些僧人说的是真的,那慧净偷东西的目的就很值得商榷了。
也不知傅泽的没有办法应对。他上午来的时候,并未对我提起具体的交换计划。他会怎么做呢?难道是弄一份假手记?可是时间不够,作假肯定来不及。
更何况,凭手记主人藏线索的鸡婆程度来看,手记上肯定也被做了什么手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后人找到的。
越想越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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