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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收回手,再转身时已然恢复那副以往那副女强人的模样:“麻烦你们了。”

    护士笑着摇摇头,走到我身边,挡住我的视线。我看着眼前的白衣,疲惫地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就是不停的检查,复健,检查,复健。本以为妈妈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可她却突然忙了起来,一周见不到几次人影。

    我把这事告诉来看望我的柳莹,她却只是耸肩,嘴里含着半口冰淇淋。

    “阿姨不是一向这样吗,估计又是工作上的事,别担心。”

    我有些泄气。

    “我爸也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她在回避我。再加上之前她又是那种态度,我不怀疑都难。你说我爸他也是,明明自己也有些不满,可就是不肯告诉我。嘴巴这么严,不去当守门员真是可惜了。”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你就放弃吧。”

    柳莹笑嘻嘻地说,从我碗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这丫头吃冰上瘾,那么一大碗居然已经吃完了,我瞥了她一眼,把碗递了过去。

    “也是,当初填志愿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什么志愿?”柳莹接过碗,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高三报志愿那件事啊?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她说着,又挖了一大勺冰淇淋送进嘴里。

    “就是我妈偷偷给我改志愿那件事啊?我当初不是还跑到你家住了一个月么,后来还是我爸把我劝回家的。”

    她把碗放回膝盖上,歪头看着我,眉头皱得紧紧的,费力吞下嘴里的冰淇淋,清了清嗓子。

    “……小棠,阿姨给你改过什么志愿?”

    “她不是给我报的……”

    我突然顿住。

    不对,她什么时候给我改过志愿了?我可是和柳莹一起上的英语专业。可是如果她没有这么做过,我为什么会以为她给我改了专业?这是怎么回事?

    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我茫然抬起头,柳莹站在床边,歪头看着我,神色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混乱……”

    她看了看床头,柔声问道:“要不要我叫叔叔过来看看?”

    我摇摇头。

    “不用。他说记忆有混乱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

    “真的没事?”

    她声音轻轻的,似乎很怕刺激到我。我鲜少见到她这副样子,突然有些不习惯,于是抽出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你皱着眉头的样子,好像小老太婆啊。”

    柳莹冷不防被我这么一打岔,之前才酝酿好的担忧一瞬间被扫荡一空。她没好气地打掉我的手,坐回椅子上。

    “人家难得担忧你一回,真是不给面子。”

    “可别,”我笑着把碗递过去,“你这样我适应不了。”

    她瘪了下嘴,挖了满满一大勺冰淇淋,气哼哼地送进嘴里。

    “以啥窝和哦哭院。”

    “……你把嘴里的咽下去再说话。”

    她又是吸气又是吐气,折腾了半天才咽了下去。

    “冰死我了……”她拿起我的水杯喝了口水,“我刚才问,你什么时候出院?”

    我想了想,回复道:“快的话再一个星期,慢的话也不会超过半个月。你问这个干什么?”

    “到时候我来接你呗。”

    “你不用上班?”

    “……”

    我看着她僵硬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是周三,这丫头上班日不去工作跑来医院,该不会……

    “你又失业了?”

    “什么叫又!”她立刻瞪大双眼,声音很大,可是怎么听都觉得底气不足,“我只是……”

    “只是什么?”

    她扭捏了半天,头越垂越低,下巴都抵到锁骨上了,还是没只是出什么来。我叹了口气。

    “算了,我也懒得管你了,反正你能养活自己就成。”

    “小棠啊!”她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看着我,“你要是我妈该多好。”

    “……滚。”

    “得嘞!”

    她几口塞完冰淇淋,抬手敬了个礼,抓起包就跑了出去。没过几秒,外面就传来护士长的怒吼声。

    “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在楼道里跑!”

    紧接着便传来柳莹略带谄媚的声音:“哎呀是护士长啊!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见啊!”

    外面爆发出一阵大笑声。她每次来都要上演这么一出,已然成了常住民们的定期解闷节目了。

    我笑了笑,转头看向转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最近总会做的那个梦。

    第24章

    梦中一片漆黑,在我的不远躺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黑衣,脸被黑暗笼罩着,胸口有一片红色。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看清的,明明那里是那么黑,但我就是知道,那片红色是血。

    他的生命体征很弱,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我想跑过去救他,可是无论我怎么跑,都只是在原地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心里止不住的痛。

    明明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男人。

    再然后,我就醒了过来,脸上布满泪痕。

    第一次做这个梦,是在醒来那天的晚上。从那天开始,我常常会做这个梦,虽不是每天,但也很频率足以引起我的注意了。

    这件事我没跟任何人说,也没敢跟任何人说。

    不是不信任医生或家人、朋友,只是觉得如果我说了,或许这个梦就不会再出现了。这让我感到很害怕。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明明有的东西会给人带那么多痛苦,却还是甘之如饴。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的那天,妈妈终于出现了。

    看到她的脸时,我十分吃惊。只是短短一个月,她的脸颊竟然深陷了进去,领口袖口处露出的锁骨和腕骨明显凸起,比起我这个住院的住得珠圆玉润的病人,她反而更像病人。

    我看着蹲在地上帮我收拾行李的妈妈,突然就有些心酸。

    “您没事吧?”

    “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手上动作不停,拿起一件衣服几下叠成一个小方块,“什么没事吧?”

    “你们聊什么呢?”门口传来一道轻快的声音。我俩一齐向门口看去,爸爸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看见妈妈时神色一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有些吃惊。

    “您不知道吗?”

    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拽起。

    “你不是说去出差了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又……”

    “唐季同!”

    妈妈警告地瞪着他,他呆怔了几秒后闭上了嘴,侧头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气。

    “这么大了还让妈妈替你收拾衣服,自己动手。”

    说完,拉着她大步走了出去,“砰”的一声撞上了门。

    我看了眼收拾到一半的衣服,又看了看门口,犹豫了几秒,挪下床穿上拖鞋,走到门口。

    上午正是住院部忙碌的时候,楼道人多,肯定不适合谈话。我环视四周,突然想起电梯间后边有个楼梯间。这个医院的电梯数量足够,除了医生很少有人会走那里,是绝佳的谈话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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