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9(1/1)
在《吕氏春秋·有始》中有记载:天有九野,谓中央与四正四隅: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所以这里的阳天,应该就是暗指东南位。
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就得到一个线索:床的东南位。
床的东南位,秦深意重……
傅泽皱起眉,看向书的封皮。
《秘密》。
秦深意中……秦深于中……等等。
傅泽猛地站起身。
他想明白了!那个人是想说,秦穆山的秘密深藏于床的东南位之中!
他快步跑到床头右边,也就是床的东南位,仔细搜索起来。不一会儿,便在床头柱处发现了异样。
那个柱子最上面一段敲起来空空的,里面似乎有空间。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根柱子,很快便将目光锁定在柱子顶端的小球上。
思考片刻,他将手放了上去,握住小球,顺时针一旋——小球很轻松地掉了下来,里面果然是空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探进去,再出来时,指间夹着一卷纸。
找到了。
第66章
如果说之前周棠还有些怀疑,那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巫族建造的圣地。
原因正是墙上的这些壁画。
壁画总共的五幅,每幅的内容都不一样。
第一幅画是一幅万民朝拜图。
在画的正中央是一座两层竹楼,一层中央盘坐着一个紫衣女人,从她身上首饰的样式来看,应该就是神女。
她平静地看着前方,拿着手鼓的右手搭在膝上,右手则握着铃铛伸向前方,像是在给摇动。
在她的身后伏着一只黑牛,身形巨大,将她整个人都围在怀中。两边则各坐着一个拿着长长神杖的男人和一个红衣小女孩,似乎是护法或是祭司什么的。
竹楼四周的圆形高地上站满了人,每个人动作不尽相同,有跪在地上作伏拜状的,也有高举双手中装着水果蔬菜的篮子要供奉的。但不论男女老少富贵贫贱,神情都是一般的敬慕。
在高台下四通八达,如蜘蛛网般蔓延向村寨的道路上,还有更多源源不断赶过来的人们,只是为了过来朝拜一番。
神女在巫族中地位之超然,可见一斑。
而比起第一幅画中的祥和安宁,第二幅图中的画面则凄惨许多。
这幅画中描绘的,是被滔天洪水淹没的场景。
原本是道路和寨子的地方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漆黑汹涌的水面。惊慌失措的人们在水中挣扎着,高处的幸存的人们痛苦地看着水中的家人,却束手无策。
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有高地上的那栋竹楼。
神女站在竹楼二层的窗前,面色凝重地看着窗外,侧头对身边那个拿着神杖的男人说话。
也不知她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一副惊惶的样子,一只手举在胸前作摇摆状,似乎是在拒绝又或是否定她。
周棠推断,应该是神女提出了一个拯救人们的办法,但那个男人并不同意。
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的屏风后,藏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看不清样貌,但从屏风脚处露出的红色布料来看,应是那个红衣小女孩。
第三幅画从整体上看,像是黎明到来前的黑暗。
画上面的场景是一处漆黑的山洞,山洞中央有一圆形祭台,中央长着一棵高大的双生树。神女手执铃铛和手鼓,在树下翩翩起舞。
在她的头顶上方,飘着一个影影绰绰的紫衣人影。一只巨大的,流着红色岩浆的手从双生树中间的缝隙处伸了出来,五指呈鹰爪状直抓她头顶的虚影。
在巨手的周围缠绕着一道又一道黑色的影子,长着各种各样诡异可怖的脸庞,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
而画的下方,却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之前消失的村子重新出现在画面中,洪水已然消退,幸存的人们正在聚集在一起,欢呼庆祝着灾难的结束。只有那个红衣小女孩和祭司一脸焦急,穿梭在人群之中,像是在找寻什么。
此刻,除了他们,谁都没有意识到,巫族的神女不见了。
第四幅画的画面与第三幅的上半部分相同,只不过,祭台上的人和物变了。
之前那个红衣小女孩已经长大,此时正跪在祭台中央,手中拿着神女的铃铛与手鼓,双目紧闭,脸上带着丝满足的笑意。那个穿斗篷的男人则站在她的身后,手中高举着他的神杖,在她身后作祈祷状。
而在两人和双生树的中央,一只黑牛侧躺在地上,心脏处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下来,将地面染成了鲜艳的红色。
在女孩的上空有一道巨大的紫色影子,影子尾端笼罩在她身上,似乎要和她融为一体,而从树洞中伸手的那只巨手里抓着的,则是一道淡红色的影子。
第五幅画乍一看似乎与第一幅完全相同,依旧是那座竹楼,竹楼周围依旧围了许许多多前来朝拜的人们。
但坐在竹楼中间的女孩却不是神女,而是红衣女孩。
她此刻已经换下了她那身红色衣裙,穿着之前神女穿过的那身紫色服饰。而之前伴在身侧的黑牛和小女孩都不在了,只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肃穆坐在她身边,同她一起接受人们的朝拜。
很明显——神女复活了。
而秦穆山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从画中可以看到,神女的复活需要达成几样条件:连通地狱的双生树,祭品,献出身体的人,被召回之人的物品,还有主持仪式的祭司。
根据她身后那棵双生树来判断,这里应该就是画中神女复活的地方,那些克隆人中的某一个,或两个,是秦穆山给自己妻子和自己所准备的新身体。而被召回之人的物品,就是她交给傅泽的那条项链。
至于祭品和主持复活仪式的祭司,根据到现今为止的情况,她猜测傅泽很可能就是那个祭品,而主持复活仪式的人……
她自从听了傅叔叔讲的事后,心中一直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疑问。在看到这些壁画后,一下子便清晰起来。
觉真和尚的手记中,压根没有巫族的任何记录,只是说这里没有人居住的痕迹,是一处荒山。
也就是说,早在千年前,觉真大师还在的时候,巫族就已经没落得没影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秦穆山作为一个的普通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秘辛的呢?
野史杂记?
不可能。只凭这些传言是不可能让他相信复生真的存在的。
那……巫族人流传下的书籍吗?
好像也不太可能。
先不说有没有,就算真的有,也是那些巫族后人传家宝,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外人。再退一万步,就算他运气够好真的拿到了,他读得懂吗?
这么久了,只怕连巫族后人都已经忘了他们自己的文字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答案了,是一个巫族的后人,自己亲口告诉他的。
所以秦穆山才会在妻子刚过世没多久就开始做克隆人研究,才会毫不犹豫地除去一切阻挡他计划的人,包括他的朋友,才会毫不犹豫地斥巨资砸时间,想要找这个地宫。
因为一个巫族后人告诉他,复活是存在的。
而他,就是那个“祭司”,至于陈睿,应该就是他派来帮秦穆山的人。
只有这样,才说的通。
可他为什么会愿意把秘密说出来呢?
周棠可不相信他是被秦穆山深深的爱妻之情感动,自愿无条件帮他的。
他肯定有他自己的目的。
可究竟是什么呢?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
而且,就算知道了他的目的,对她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任何帮助。
耳边那个女声从她远离雕像后便锲而不舍地响着,虽然不大,却也足够扰人。
周棠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先想想该怎么出去吧。
她走回阿左身边,领着她回到雕像旁坐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