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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在原地让他找到就好。

    锦仪不再推辞，生怕姜皇后改了念头将她强留在宫里，欢欢喜喜地出了宫。因着到了新年时，家家户户放起了爆竹，侍从害怕惊了马，提心吊胆地拽着缰绳慢慢的将马赶去公主府。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锦仪挺了挺胸，前些日子新做冬装，嬷嬷都说她又长大了，她斜睨了林子安一眼，收下了小荷包，“看在你一片殷勤的份上，我就收下好了。”

    待子时过了，守夜结束恭贺新年才算宫宴结束。

    锦仪往年也不是个能守夜的，哪年都等不到城门放烟火时便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到第二日醒来时才遗憾，又错过了一个新年。

    锦仪这才低头打量，她原先初初隆起的丘，在如今厚重冬装的加持下已经很有起伏了。这段日子，每次见到林子安都觉得他又高了些，她只当自己长得慢，倒没想到长在了这上面。

    锦仪又问，“你不用陪林老夫人守岁吗？”

    锦仪对于这些习俗知之甚少，她向来是按照宫里的规矩过，头一回听这个说法，她稍稍怀疑了一下就接受了，“我让半夏给你取——”

    ——

    锦仪只得在心里感叹半夏实在太听话了，好在除了年三十，正月十五那晚也有烟花，她千叮咛万嘱咐正月十五不管她说什么都要将她喊醒，可是看完烟花后再没了睡意，像立誓般写进她的《长乐小记》：可见烟火这东西只是害人精，来年定不复看。

    一般这种时候，她都会埋怨半夏，“今年怎么又没叫醒我呢？”

    林子安怕她的手着凉，躲开了她的手，“不久。”

    “我看这时辰差不多了。”姜皇后摇摇头，“你们有事便回去吧。”

    年三十这天，锦仪早早地入了宫。

    毫无关系的事被她说在了一起，姜皇后乐得抱住她揉。

    林子安不急不徐道，“还没成亲，就是小孩子，当然可以收。”

    她摸了摸兜里，因着换上了姜皇后为她准备的衣裳，眼下没什么可送给他，她朝他摊了摊手，“你的压岁钱明天补。”

    “锦仪已经是大姑娘了。”姜皇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正好今年也收不到压岁钱了。”

    今年的宫宴与往年也没什么区别，帝后小声低语偶尔相视一笑，太子太子妃中间甚至可以再加一个席位。

    她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到公主府门口时，却听到有人喊，“林小将军。”

    锦仪盘算着公主府的小金库，能收压岁钱的时候只能住在宫里，一点也不自由，还是现在好，她乐呵呵地，“能成大姑娘，不收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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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仪尽力睁大因困顿而眯起的眼睛，“母后，我已经及笄了，今年怎么也得陪您守岁。”

    如果一定让锦仪分辨一二，无非是太子同太子妃关系比势如水火还要更糟糕些，太子妃一脸畏缩地想要靠近太子，可是连她布的菜都被侍从挡掉了。

    “那倒不必了，我就随口一说。”林子安摸着下巴，“听说宫宴得子时才完，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锦仪啧啧两声，又见太子妃我见犹怜地看向她，忙端起酒盏好躲过那瘆人的眼神。

    锦仪摇头，“太晚了。”

    “祖母身子不好，年年都休息得早，家里孩子又多，她嫌吵，把我们赶走了。”林子安瞧着她，大红的宫装再添上大红的斗篷，整个人像是观音菩萨的坐下童女一般，他站在马车旁朝她张开手，“我抱你下来。”

    林子安牵上她的手，“只有今晚的压岁钱才能保佑明年一年平平安安。”

    姜皇后每年都会为她准备在这天穿的新衣，必定是大红色的，连款式都十几年不变，唯一有区别的便是她每年身量不同。

    “还有小半个时辰，城门口就开始放烟花，你看吗？”

    “你若真想陪我，这段时日便住回你的长乐宫。”姜皇后见她眼珠子乱转便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难得能见到林家那孩子的时候，住在宫里多不方便，真是女大不中留，“回你的公主府歇着吧。”

    锦仪伸手触了触他的耳垂，冰冰凉的，“你等了很久吗？”

    锦仪很遗憾地挪开眼睛，“我已经及笄了，不能收这些了。”

    他瞧着锦仪眼里雾茫茫的，将怀里捂了很久的小荷包给她，“给你的压岁钱。”

    坤宁宫的嬷嬷替她换上新衣时，十分感慨，“公主身量长得真快，好在娘娘叮嘱奴们放了些尺寸，不然便穿不上了。”

    锦仪迷迷糊糊地醒来，探头去找林子安。对她来说，这事都不用动脑，半夏打起车帘，她略微一扫，便点了点头，林子安就等在公主府门口，还在朝她走来。

    待听得半夏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奴喊了的，只是公主说烟花没什么可看的，让奴不要吵您。”

    年三十的宫宴只有宗室人参与，但是今上太过铁血，如今的宗室也只剩了帝后、太子与太子妃，以及孤单一人的锦仪。

    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一遍，连半夏都习以为常。

    大抵是困意上涌，锦仪都没有多思考，也不顾还有侍女在一旁看着，什么贵女风范公主架子被她丢到脑后，双手攀上林子安的脖子，便被他抱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