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霸王的死局(2/3)

    然而，派去的人连赵府大门的台阶都没爬上去，就被玄镜那冰冷的眼神挡了回来。嬴政与沐曦，别说理会，甚至连正眼都未曾向王府的方向瞧过一眼。对他们而言，臧荼的这场闹剧，早已在他们「撤号」的决定下落幕了。

    【荒凉中的一线生机】

    谋士抹了抹额上的汗，压低声音道：「事已至此，大王，留是留不住了。为今之计，只能求这位大东主去远些的地方。只要他不去邻近燕地的封国，不给我们的邻居添柴火，燕地慢慢缓口气，或许还有生机……」

    一旁的谋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衝上前去，死死抱住臧荼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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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跟着大东主！去哪儿都有饭吃，去哪儿都有药医！」

    刘邦这回是真急了。他水陆并进，陆上快马加鞭，遇水则登快船，连鬍鬚都来不及修整，整个人风尘僕僕，眼中只有一个目标：燕地。

    一人负剑而立，眉宇间藏着惊雷，那是韩信；一人素衣羽扇，嘴角含笑却深不可测，那是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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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可是汉王车驾？」韩信朗声开口，声音平稳如鐘。

    「快！再去赵府！」臧荼对着内侍咆哮，「去告诉大东主，只要他肯留下来，燕地境内所有赵氏產业，终身免税！本王亲自给他守门都行！」

    沐曦转头唤道：「小桃，去回了那些使者。就说赵家伤了元气，迁徙路远，至于要去何处……还得再行商榷。」

    「什么？！撤号了？！」刘邦惊得险些从王座上摔下来，他一把揪住密探的领子，唾沫横飞地吼道：「快！传令下去，所有能动的快船、快马，全部给老子调过来！」

    魏、赵、韩、塞……各路诸侯王的使者带着丰厚的礼单，在赵府排起了长队，说辞如出一辙：「我家大王说了，若赵大东主肯移驾，课税全免，良田美宅任选，定教大东主宾至如归！」

    陈平上前一步，微微作揖：「听闻汉王正不辞劳苦，欲往燕地迎赵大东主入汉。我二人不才，愿助汉王一臂之力。」

    「是，夫人！」小桃伶俐地应了一声，转身下楼。看着那些被「考虑中」三个字打发却仍不敢有半点怨言的使者，小桃心里暗笑：这天下，也唯有自家主人能让这群王公贵冑如此卑微。

    在项羽看来，臧荼如今的窘境是自找的，他没必要为了个没用的燕王再去触赵家的霉头。他浑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放任」，正是将这尊活财神，亲手推向了那个他最瞧不起的「泗水亭长」。

    当刘邦一行人踏入蓟城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平日里最爱说笑的汉王，瞬间收敛了神情。

    「要搬就搬，何必闹出这般动静。」项羽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傲岸。

    「打听到了吗？大东主要往哪儿去？」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混帐！真是给脸不要脸！」臧荼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将案几一角劈碎，「本王是燕王！这是在蓟城！他想走？本王就算得不到，也要将那些粮仓、金银全部扣下！传令军队，封锁城门，谁敢放赵家的马车出去，格杀勿论！」

    「大王，您这是要……？」一旁的萧何正欲询问。

    嬴政与沐曦对坐于几前，看着案上堆成小山的诸侯请柬。沐曦拿起其中一份，随手翻了翻，轻笑着看向嬴政：「夫君，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王，此刻倒像是求亲的后生，一个比一个慇勤。」

    【燕王的困局】

    【群雄折腰】

    【与时争锋】

    张良却在此时拉住了刘邦的衣袖，目光在韩信与陈平身上一扫，低声道：「大王，且慢。这两位……气度不凡，非池中之物。」

    「大王，您忘了齐地的田荣是怎么反的吗？」

    与此同时，项羽正为齐地田荣的叛乱焦头烂额，案头上的军报与告急文书叠得比他人还高。当燕地传来赵家撤号的消息时，他只是粗略扫了一眼，便随手将其掷在一旁。

    而在千里之外，汉中南郑。

    燕王府内，臧荼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他现在不仅是肠子悔青了，更是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

    刘邦看了一眼张良，见张良微微点头，随即哈哈大笑，双手拉住韩信与陈平：「好！老子正愁路上不太平！既然是兄弟，那就一块儿走！只要能接到赵大东主，你们要官有官，要爵有爵！」

    雅阁内，玄镜正领着黑冰台人马有条不紊地撤收物件，箱笼堆叠之声不绝于耳。

    【渡口偶遇】

    赵家欲「撤号」的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这几日，蓟城外的驛道几乎被各国使者的马车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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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邦愣住了，看着这两人，他虽然急，但最听张良的话。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臧荼颓然地跌坐在王座上，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这一走，燕地的课税、百业，就全塌了啊！」

    「只要他别再给老子整出这些乱人心气的么蛾子，他爱去哪去哪。」项羽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对左右将领说道，「传信给各路诸侯，待赵大东主落脚后，教他们好生接待，莫要再学臧荼那般愚蠢，平白惹来麻烦。」

    而在城外驛道的远处，汉王刘邦那快如闪电的船队与马队，正带着足以翻转天下的野心，狂奔而来。

    死气沉沉。这不是形容词，而是整座城的触感。

    当刘邦与张良赶到黄河一处偏僻渡口，正欲换船北上时，两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们也知道大东主的事？」刘邦收起了市井气，正色问道。韩信淡淡一笑：「天下命脉皆在赵家，项王短视，臧荼鲁莽，唯有汉王知进退。韩某别无他长，唯有兵法韜略，愿为大王清道。」

    昔日安土重迁的百姓，此刻竟纷纷收拾行囊。在他们心里，王权是虚的，唯有给予他们生机的赵大东主，才是他们真正的领路人。

    刘邦正急着登船，没好气地嚷嚷：「哪来的挡路鬼？老子有急事，让开！」

    「问个屁！去燕地！去接大东主！」刘邦一边提着鞋，一边往殿外衝，「子房，你快跟上！若是让赵大东主被别的诸侯接走了，老子这汉王也别当了，直接回泗水当亭长去！」

    【彭城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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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眼里，这天下依旧是他项羽的天下。分封的诸侯是他定的，大地的每一寸土都刻着「项」字。在他看来，赵大东主无论搬到哪地，也不过是从他左手的掌心，挪到了右手的虎口罢了。

    臧荼望着窗外，心中酸胀、愤怒与恐惧交织。他曾以为自己凌驾于赵大东主之上，却没想到，从头到尾，他连一颗废子都不如。

    臧荼握剑的手猛地一颤。张耳……那个老狐狸，正愁没藉口扩张地盘，若真让他抓到由头，定会打着「为民请命」的旗号杀过来。

    嬴政神色不动，指尖在漆金的几案上轻轻叩击，目光深邃：「利之所在，民之所趋，王亦不能免俗。他们要的不是赵大东主，是这天下半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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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不可！万万不可啊！」

    「管他去哪儿！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跟着大东主走！这燕地，老子不待了！」

    谋士冷汗直流，语速极快地劝諫：「赵大东主扣着半个天下的粮，若您今日动粗，他只需让邻近赵地的粮价再翻上几倍，那位赵王张耳为了安抚国内饥民，第一个要攻打的绝对是我们燕地！那时，项羽自顾不暇，谁能救燕国？」

    「你拦本王做甚？」臧荼怒目圆睁。

    于是，这支载着汉王、谋圣、兵仙与奇计的队伍，火急火燎地衝向了燕地。这天下最顶尖的智慧与武力，竟因为一个赵大东主的「搬家」，奇蹟般地匯聚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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