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的羔羊(3P)(3/5)

    鳏夫把他当做亲生的孩子教养,教他打猎教他以星辰辨位,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在鳏夫的认真教导下渐渐成人,鳏夫却因为一场热病一病不起。

    他临终前嘱托这个长大的年轻人离开这里,到外面去。

    “我要到哪里去呢?”年轻人满目心酸。

    鳏夫不知道,他只知道外面的世界与山里的不同,不断重复着到外面去。

    年轻人把鳏夫葬在了一棵树下,带着一把废旧的弓箭翻过一座山,循着年少的记忆前往他曾经的家。

    那座曾经容纳他们一家人的破旧小木屋已经倒塌了,屋后生长着一片鼠曲草,旁边并排地堆着四个低矮的小坟包。

    再后来,他走到了森林边境的城镇,凭借着一身的本领,做起了一位专职守夜人。

    “你夜晚一直保持清醒?”

    “一直保持清醒。”

    “为什么?你不会偷懒吗?”

    敞露着胸脯的妓女和他并排着躺在床上,裹着半破的带着汗味衣裳,谁也没有在意这些,虽然他们此刻非常亲密,但是他也知道,这些泡影一般的亲密,不过是妓女例行的敷衍。

    他穿好衣服,回头摸了摸女人的胸脯,“我不会偷懒。”

    “像你来的频率一样。”女人抽了一口劣质的烟,毫不在意地任由他揩油。

    “我走了,下次再来。”

    “别死了。”

    “死不了。”

    来——

    你该醒来了——

    居逐华在梦里翻了个身,掉到了地上。

    刺目的阳光又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好像又在祭台上睡了一晚。

    昨天晚上,他?

    他好像失去了昨夜的记忆,他只记得昨天在神殿门口晒完太阳,然后去寻找出去的路,之后好像又迷迷糊糊回到了神殿里,做了一晚上的梦。

    从梦里,他倒是记起了一件事,他是怎么迷失在这里的。

    他和队伍走散了,这是一支护送重要人物的队伍,他们一直高度警惕,选择的每一条路线都尽可能安全,但是那个重要人物自己却毫不在意,到处乱逛,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可是他们却不能不当回事,因为佣金不低,可以足够他们不干活还能在城里潇洒一个月。

    “我听说这边有一座神庙,你们带我去看看,佣金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一半。”

    那个重要人物吊儿郎当地提出要求,然后神神秘秘地拿出了一张地图,让他们按照地图规划路线。

    说真的,如果不是提前预付了一半佣金,佣兵小队都以为这个人在耍他们。

    这半个月走下来,所有人都对这个雇主产生了极度的厌恶感,包括爱钱如命的队长。

    在原本的雇佣合同上追加了条款后,雇主给了他们半天的时间,当天晚上就出发。

    守夜人以星辰辨位,根据多年的经验,他有自信绝对不会出错,但是他却在寻找神庙的支线任务出发后第三天夜里与大队伍失散了。

    没有任何征召的,所以的人都像消失了似的。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凭借他出色的探路能力发现了一座神庙,这可能就是雇主所说的神庙。

    只是雇主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这是哪位神灵的寝殿。

    “喂!”

    居逐华循声望去,两天前在神像脚下看到的小孩子,此时正一脸冷漠地冲他叫了一声。

    “你在发什么呆?”

    那个小孩子的脸让觉得十分十分熟悉,好像昨夜梦里见过。

    “你叫我?”居逐华没打算跟他计较。

    “那这里还有谁?”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居逐华觉得这个小孩子冷若冰霜,十分讨厌。

    他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光线底下,额间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可是他的瞳孔却是灰白的,黯淡无光。

    “你告诉我,外面画着什么壁画?”

    “什么?”居逐华盘腿坐起来,仔细打量这个少年,昨天他出去探路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他。

    “……”少年的眼珠动了动,抿紧了嘴唇。

    他的目光好像有实质一般落在居逐华身上,然后与他对视,居逐华感觉自己双目一刺,好像直视了太阳一般酸胀。

    “我以为你不是傻子,”少年走到了光晕的中央,“我在问你,外面画了什么?”

    “我为什么告诉你?”

    来——

    告诉我——

    居逐华恍惚了一阵,不由自主地开口说话。

    “长廊的壁画上,忠实地记录了您的一生,我的神。”

    第四夜

    獠牙外翻的野兽低低地嘶吼,向不断逼近的敌人发出警告。

    握着长剑的少年慢慢走近,垂目望来,眸中淡漠,像在打量一颗野草,他的周身时不时掠过几道闪电,几只巨龙空中翻飞。

    他身后是躺了一群巨型野兽,俱是一剑割断了喉咙,此时正浑身抽搐,汩汩流着鲜血。

    被逼近的野兽显然也明白了自己的境地,浑身的毛发直竖,警惕着少年的动作。

    少年举起剑朝它劈来。

    最后一头野兽也倒在了地上,血液源源不断地从它的脖颈流出来。

    少年随手将带血的长剑一抛,长剑如齑粉般消失。

    空中的巨龙显然也是非常忌惮他,只敢在远处窥伺,稍稍靠近便会被闪电击中。

    “不错啊,弟弟。”

    周围好似被撕裂了结界,一地的猛兽血尸与觥筹交错的宴会完美融合,衣冠楚楚的青年抛下一众宾客,举着一杯酒靠近少年,步履从容悠闲,好像不是走在野地里而且踏在柔软华美的地毯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