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章 雷霆雨露(1/1)
第二日,澹台御醒来便发现,自己的右眼愈合得连疤痕都没有,且已能视物。只是仔细观察会发现,右眼的瞳色在某些时候和角度会浮现湛蓝而妖异的光彩。这不是他原本的眼珠。
“难道那个时候……可是为什么……”他想着有些愣神。
那日没有风,碧城宫中庭的巨大玉柳树静静伫立着,白玉般枝条却轻轻摇动。澹台御着玄衣站在树下,半结的头发披散在身后。他望着着玉柳树奇异的景象,又似乎听到树身里隐隐传来箜篌乐声。
玉枢端着一只水云缎包裹的漆盒出现在他身后。
“你醒了。恢复的不错。”玉枢上下打量了一下澹台御,露出满意的微笑。
“嗯。”澹台御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既感激她,又有些恼恨她在秋千上那样对他。他的右眼奇迹般复原了,恍惚记得她把她的右眼给了他,可是今日一看,她的右眼还好好在眼眶里。莫不是作了个荒诞的梦?可是她的右眼是如何完好如初的。
“你是如何治好我的右眼的?”他不禁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没什么,我只是把我的给了你。”
“那你现在的右眼……”
“是个重新长出来的假体,百年后便能和原来的一样使用了。”
“多谢。”
“我说了,不必介怀。”玉枢摇摇头说道。
“你怀中这是什么?”他发现这包裹的水云缎和他遇见她那日见到的相同。
玉枢打开了包裹,完整地露出了漆盒:“是我某个前世的尸骨。她叫余榴音,也许你听说过。”漆盒上绘着一只断弦的琵琶孤零零地躺在沙漠里,一半被黄沙没住。一只桃色的骷髅头歪在琵琶旁边,月合纱的披帛被随意丢在一边的地上。
他当然知道。百年前,余娘子一手琵琶,名动天下,堪称大家。文人骚客,诗文称赞。可惜传闻其人最后却死于战乱。
余榴音出身伎坊,长相只能算略有姿色,赏心悦目。唯一手琵琶乃当时一绝,犹以战曲为甚。有多少巨商豪贾原重金赎之,皆不应。后来自赎为镇北将军柏鸣之妻,夫妻琴瑟和鸣,恩爱非常。但这幸福没有持续多久。几年后,柏鸣北征,余榴音便留在柳城养胎待产。柏鸣所到之处所向披靡。眼看敌军就要败落,对方心中仇恨不甘,怀着鱼死网破之意,一队人马绕过玢国兵线,从暗处抄到边城柳城。是夜,柳城火光冲天,城中老少皆被屠戮。而余榴音怀着身子,艰难奔逃出城,从此失踪。
没有人知道,她在奔向她夫君的路上,没走多远,便腹痛难忍。流产血崩倒地,生生血尽而亡。她死前望着前方的沙丘,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人。最后,她的尸首便被黄沙掩埋,再不可寻。而柏鸣带一支军队匆匆赶回柳城时,正正踏过她的尸骨。没有人注意到,脚下的沙里,露出一小截水云缎和月合纱。那是她常穿的料子。一曲琵琶,终成绝响,弦断无人听。
玉枢在树下刨开几块石头,露出深不见底的洞口,她扣了扣树干,里面伸出一条树根,将漆盒和水云缎卷裹拖拽了下去。
她拿石头堵上洞口,闭上了默念了什么。
玉枢转身对澹台御说道:“这宫殿里的每一处你都可以去,书籍物品随意使用,若有需要唤那些山魅即可。你在这陪我十日,十日后我送你回去。不必担心,你国中事务,我已先行让祈月扮作你暂为代理。”
看着他的眼睛,玉枢道:“想听琵琶吗?余娘子的琵琶你们都喜欢的。我想再弹一次。”
澹台御看着她,想到那位传奇的女大家,点了点头。
她领他来到一处小阁,里面摆放陈列了许多器物,其中便有余娘子当年的那把有名的琵琶——春雨忽雷。
玉枢坐在小凳上,细细擦拭春雨忽雷的板面和琴弦,随手拨几个音,调了调。
窗格漏出的破碎的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为她湛蓝的瞳色度上一层金色的光华。她轻轻弹拨,婉转低唱,声如莺啼玉碎。却不是余娘子擅长的战曲,乃是一首玢国小曲《雁声》。这曲讲的是,一女子思郎盼郎,而郎不归,郁郁而终的故事。
琵琶声声如泣如诉,那位名动天下的余娘子,终究也是红粉化作了骷髅,随着这一曲永远埋葬。澹台御有些感概,抿唇不语。
一曲罢,玉枢转身慢慢将春雨忽雷仔细收好。
澹台御发现这屋里还有旁的有趣的东西。比如,一套帝王衮冕,一双开刃的彩剑,一把唱戏用的折扇。
玉枢看他望着那衮冕,似有询问。她答道:“有一世,我也做过皇帝,没你运气那么好。我一来就做了亡国之君,和你一般年纪,便殉国了。”
“我被迫接手时,我的国家已经腐朽。执政后,我励精图治,不敢有丝毫懈怠,可是外敌太强,且虎视眈眈。面对内忧外患我没有足够的时间治理,不过三年后国便破了。天下是百姓的天下,我却是本朝的皇帝。百姓侍奉的君王可以变,我却必须和国家一起灭亡。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也因为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国破当日,我便长发覆面,自尽于大殿之上,让臣子拿我的头去投诚去了。”
澹台御记得这么个帝王,便是玢国开国皇帝统一的几个国家之一。那帝王名叫李珲,国破前散尽宫内众人,自戕于金殿之中。他生前是个好皇帝,曾为国家的末路带来一丝曙光,死后臣民自发为他送葬,举国哀痛。
一个皇帝真正的皇冠不在头上,而是在臣民的心里。虽然只有三年执政,却足以让那帝王青史留名。
玉枢又拿起一旁的彩剑:“这剑本是剑舞用的,被我悄悄开了刃。可惜最后也没能用上,便身死了。”
“不看这些了,都不怎么吉利。这么多世,竟没有一世得了善终……我累了,你自己回去休息吧。”她扶额在一旁的榻上躺下了。
澹台御默默地离开了这座小阁,走到门口,听得玉枢在他身后说道:“若听见宫内有大响动,就在原地不要出来走动,尤其要小心避开我。”他不明这是何意,没有放在心上。
当晚,澹台御并没有听话。他听得她痛苦的哭喊和巨大的撞击声,提着一把剑,循着她的声音到了一处地下的黑石殿。
他推门进去,玉枢似乎正被魔气侵蚀,周身戾气,不断地抱着头把自己往墙上撞。累世的记忆和痛苦使她的神魂更加不稳,她已经不是那个纯正的神了,三分魔气已经和她的元神纠缠在一起,魔种在她的元神生长,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不停地摇晃着头喃喃道:“非天,非天……我怎么办……非天……我疼……”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了澹台御,瞬移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她的目光陌生,充满恨意和狠戾,看着呼吸困难的澹台御扬起嗜血的微笑。
“你这张脸,我不喜欢。”她把他往地上狠狠一摔,手里的剑也甩脱出手,景象一变,却落在了她寝殿的床上。
他衣衫化作飞灰,铁链从地上伸出,缚住他的脚腕,分开锁在床头两边的床柱上。他被迫高高抬起臀部方便被玩弄。穴口被凉意刺激得一收一缩。缚仙索又不知从何处爬出,将他的手腕分别和两只脚腕绑在一起。
他痛苦地皱紧眉,咬紧牙:“余榴音,你清醒一点!放开我!”
玉枢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臀瓣上:“我叫玉枢,记仔细了。”
“澹台琰,你给我安静一点!若再敢忤逆我,仔细打烂你的屁股。”
澹台御挣扎得更为剧烈了:“玉枢,放开我!看清楚,我不是澹台琰!你清醒一下!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疯狂的玉枢不再说话,眼里升起一丝血气,啪啪十几巴掌把他的打得脸颊青肿,嘴角破裂,偏着头无力说话。又狠狠一拧他的双乳。
“啊!”他疼得身体一挺。
玉枢听到他的叫声更兴奋了,挥舞藤条疯狂地抽打他的臀瓣和腿肉。每一击都疼入骨髓,澹台御绝望地闭上了眼。室内只有皮肉被抽打的声音和男人痛苦的惨叫。
没过多久,澹台御的臀部就高高肿起,青紫得发亮,交错着血印。大腿也没好到哪里去,全是一条条血楞。他也几乎昏厥过去。
她这时又一拧他臀肉往上一扯。
“啊啊啊啊啊啊!”他试图抬起臀部减轻痛苦,可是没过多久就支撑不住颤抖不已。
玉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她一划脐下,身体开始雄化。欺身而上,压在澹台御身上开始驰骋,撞得他剧烈摇摆,不时用巴掌狠狠抽打他的身体。
在她的刻意维持下,他的身体总在一个崩溃的临界点痛苦不已,而意识却被强迫清醒。一夜都在玉枢疯狂的驰骋和澹台御的惨叫中过去了。
接下来三天三夜,澹台御都被这样折磨着,被摆成各种姿势强行进入驰骋。期间她也会突然抱着他昏睡过去几次,那简直就是他难得的休息。但没过多久,她又会醒来卷土重来。三天后,她眼中的疯狂才退去,把他解开抱在怀里睡着了,无意识地呢喃着:“非天,非天……”
澹台御精神萎靡地瘫软着,全身都剧痛无比。他全身上下已没有一块好皮肉,汗水和白浊沾满了每一寸皮肤。后庭已经被玩的红肿糜烂。
他心里恨不能杀死她,却又在极度疲惫下动弹不得,而终于昏昏睡去。
醒来他已经回到了玢国的寝宫。身上被凌虐的痕迹全无,就像从遇见她的那日起全是一场梦。只有那只妖异的右眼瞳色提醒他曾经历过的真实而痛苦的记忆。
他恍惚而萎靡的精神调养了好几月才完全恢复过来。之后,便开始雷厉风行清理朝政,筹谋建立厂卫。
人们都说,国君变得不一样了。澹台御变得更加像一个君主,谨慎、冷酷、严厉、果断而有威严。几次大清洗后,他终于牢牢把持了朝政,真正成为玢国至高无上的君主。
一名叫林青的内侍,此时也牢牢抓住国君重用宦官建立厂卫的机遇,开始不择手段往上爬。林青忍受着身体被老太监虐玩的痛苦,挣扎着向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靠近。
那年澹台御二十三岁,林青二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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