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黑狮(1/1)
再次遇见玉枢,是在澹台御初见她的第四年。
那年春日,玢国的君王照例要进行春狩。由君王射杀一头本国特有的黑狮,来彰显国家实力,弘扬君威。大多数时候,都是做个样子,黑狮是早就被准备好的。但是澹台御的父亲是位征伐之君,也是位出色的将领,便不屑于做样子。而澹台御,在父亲澹台琰的影响下,骑射也十分出色,武功也是玢国数一数二的。这春狩,必定亲自深入密林。
君王和他的侍卫的马蹄,震动了山林。鸟兽纷纷逃窜,却恰恰暴露了目标。猎鹰在天上盘旋鸣叫,不时俯冲下来,驱赶猎物。
澹台御鹰眸瞄准快速奔逃的兽子,两指拉弦,不断连发,声如裂帛。不一会儿便收获颇丰。
不一会儿黑狮便出现在视野,他侧身张弓,三件连发。黑狮一阵哀嚎,没有愤怒地冲过来,却带着箭转身奔回密林。他带着人马深入追击。
未几,就有人报告发现黑狮。澹台御赶到时,黑狮卧在一颗巨大的古榕树下,身体以保护的姿态环在一熟睡的女子身边。他走近,看清女子的脸,目眦欲裂。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是玉枢。她怎么会在这里?
在周遭一片嘈杂中,玉枢皱了皱眉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的人。试图起身,却似乎没有力气。索性,裹紧斗篷,侧身蜷进黑狮身内,又睡过去了。
“把她带走,和那黑狮一起,关进准备的玄铁兽笼里。”澹台御眯了眯眼,命令道。
玉枢再次醒来,便出现在澹台御寝宫的密室里。手脚皆被玄铁链锁了起来,身下是铺着黑熊皮的石榻。她不太高兴,但是根本没有气力挣脱开。
晚上,澹台御终于出现在密室:“你已经睡了三天了。”
“我以为此生不会再遇见你了。你为何又出现在那片林子?”澹台御咬牙切齿地说道。
“找你。”她回答,没有再多说。
“你还敢来找我?还是虚弱成这样来找我?我恨不能剥了你的皮!”他狠狠握住她胸前的一只雪兔。
玉枢吃疼:“放开,你弄疼我了。”澹台御却加重了力道。
玉枢只能咬牙忍受着:“你这样对我你会后悔的。”
澹台御眯了眯鹰眼:“好啊,我等着。”抓住她的衣襟把她重重按在石榻上,手解开她的衣带,向她下身摸去。
“住手!”玉枢紧张地想要阻止。
澹台御却没有停手,找到入口,右手中指向花心一送。玉枢瞬间面色煞白,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他蹙眉把手收回来,擦了擦手。
后来,他又试了几次,一碰那里。玉枢便会难受得失去意识。他碰的次数多了,虽未深入,她那处却开始大量流出黑色的血。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她和他交欢都会用雄化的身体。
“算了。”他放弃了,一碰她就没有意识,这样有什么意思。开始想旁的法子折磨她。
后来他又发现,她现在的身体很畏寒。他的体温本很高,她总是不自觉往他身边靠。于是,他刻意把她锁在水牢里,看她冷得瑟瑟发抖。过几天再去看她,她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地闭紧眼睛歪头靠在墙边。水面离她的口鼻很近,只要她姿势不当,很容易就能被溺死。她不骂他,也不说话,没有丝毫反应。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毫无报复的快感。
澹台御解开锁链,把她抱出来。着宫人擦干她身上的水,为她换了衣服。她还是一动不动,面色苍白,周身冰凉,呼吸也微弱得近乎没有。
他疑心她死了,拿起她的手,摸了摸脉搏。感受到热源,她无意识中反手一拽,澹台御猝不及防便被拽得一个迾跙,扑倒在她身上。玉枢的手快速抱紧了他的腰身,紧紧贴在他身上。他挣了挣,想把她的手臂掰开,她却抱得更紧了。若是全力,他是可以挣脱的,可是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静静躺在那里任由她抱着,既不挣脱也不愿迎合。不久澹台御也睡着了。
一夜过去,她终于醒了。她还是紧紧抱着他的腰身,不肯撒手。澹台御没办法,只能让人给她准备一个手炉,为她盖上厚厚的被褥,才得以脱身。
晚上他去看她,她一看见他就丢了手炉,赤脚跳出被褥咚咚咚地跑过来抱住他。澹台御扶额,觉得自己造了什么孽把她捡回来。这人虚弱的时候就是个泼皮无赖,竟是赖上他了。
她一直挂在澹台御腰上怎么都不肯撒手,他只能把她带回寝宫。
“玉枢,你放一下手好不好。”澹台御扯了扯她的手,没有扯动。
她使劲摇了摇头:“我冷。”
“可是我要宽衣休息,你这样抱着我没法做到。”
玉枢这才松了手,目光还是紧紧盯着他,似乎生怕他跑掉。
澹台御只能在她全身贯注的注视下,手脚僵硬地更换衣服,解散头发。
“可以了。”
玉枢闻言,又扑过来把他腰身抱住。他被撞的有些站立不稳。
澹台御带着腰上的“挂件”,艰难地迈向床榻,又艰难地上了床躺下。玉枢还是紧紧贴在他身上。他望着天花板,有些不习惯两个人一起睡。
“我喜欢你的眼睛。”玉枢突然说道。
可是她讨厌自己这张像澹台琰的脸。澹台御心里想道。
澹台御为了让自己舒服一点,翻过身把她抱住,调整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两人一晚相拥而眠。
第二天,她更不肯离开他半步,他索性给了她一个莲妃的封号,允许她跟着。至于为什么是“莲”,这是玉枢自己随口一说的。
玉枢寸步不离澹台御,一时间宠妃的传闻便在宫里传开了。
每天晚上,玉枢都紧紧抱着他。澹台御开始做梦。也许是有玉枢的一只眼珠的缘故,他能从梦中窥见她的一些记忆的碎片。大多数时候,这些记忆是痛苦的,有时候也会有甜蜜和幸福的片段。
在杂乱的记忆里,澹台御看见过自己的父亲,似乎是和她在战场两方对峙。他还看见了柏鸣,和柷国的镇西将军白子骁有九分相似。还有余榴音孤零零地死在沙漠里。她是舞着剑舞的宠妾,是一身衮冕的国君,是一名青衣的男戏子。
她不是每一世都投了人胎,有时候也会是只妖怪。他印象深刻的是一只被烈火灼烧成灰烬的知了精和死在礁石之间的鲛人。
有一个场景让他很在意。她对着一个模糊的身影说:“非天,我冷,你抱抱我。”或是拉住那个身影:“非天,我疼。”和对他说的,近乎一样。而她给他带来痛苦的那几天,她也总是念着“非天,非天……”。非天究竟是她什么人。
梦中景象又变,山河震动,斗移星转,天地变色。在一片火光中,他听见她的哭喊:“非天,不要过来!只要玉柳不死,我就会再活过来的,你信我啊!不要过来!”
半月有余,玉枢的身体便大好。她虽然还是住在他的寝宫。但是,已不再赖着澹台御,恢复了平静无波的样子。她时常坐在某处发呆,像是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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