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章 灵雀(2/2)
人转世之后会有这么大变化吗？
金妈妈的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玉奴，你要去哪儿。”又道：“问大当家的安。”林青心下一沉，更为慌张地想挣脱那人，然而那人却拽住他的胳膊往前一推，他顿时被龟奴左右架住，又几个巴掌打在他两腮打得他眼冒金星，嘴角一阵咸腥。
玉枢突然明白了，只要她还在轮回，天道就永远不会让她在对的时间碰上对的人。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不在了，她也无法杀凡人。她活着，永远报不了仇，也放不下，只能做些无意义的泄愤。她做不了魔，也成不了佛。
大当家华城走后，金妈妈收起脸上讨好的笑容，转过脸来，狠狠拧了一把林青的乳肉：“贱人！差点害死老娘。不给你点教训，你还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来了这里，就要学会认命。”
第二日，程远起身直到临近出门也没有看见玉枢的身影，问过管家才知道她没有起身。心里有些疑惑，只道她贪睡，便又面色不变地走了。突然早上没有她小鸟一样在他身边转着，他觉得说不上来地很不习惯。早饭不是她做的，他莫名地也没什么胃口。
程远刚想说什么，玉枢已经脚踏金兰铃击节，翩翩起舞。
直到晚上他回来，管家回报玉枢还是没有起身，他这才有些慌了。程远急匆匆亲自去了她的院落，犹豫再三还是进了房间。他轻轻走到她床前，她的呼吸很平稳，确实像是睡着了。她的面色有些苍白，眉间微蹙着。似乎是怕冷，她抱紧了被子，把自己牢牢裹住，只露个小脑袋。
“喜欢。”程远答道。不知未来能这样看到你的舞姿的，又是哪个幸运的男子。二叔一定会为你找到最好的男子，让他好好呵护你一生。
可惜，玉枢曾经想好好过的一生，都已经一一被撕得粉碎，留下的只有一道道巨大的疤痕和无边的孤寂。还有一颗随时可能要她命的魔种。
“雀儿觉得乏了，先去歇着了。二叔也早些休息吧。”说着玉枢又抱上了程远的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程远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檀香。玉枢觉得如今的他，比起从前的狡诈而不择手段更为让人有好感。
“走，带他到下面去。我今天要好好收拾这个贱蹄子。”
金妈妈唯唯应诺，面色煞白。
程远拍了拍她，她纹丝不动。又加上一点力度，她还是没有醒。他连忙叫来了大夫，可是大夫说只是睡着了而已。他又叫来了府里人询问，发现虽然她经常进厨房为他做食物，却从没有人看见她吃过。而平日玉枢和他同桌时，她只是手支着脸微笑着看着他，他问时，她只说自己吃过了。程远发现了自己的疏忽，大发雷霆，迁怒训斥了府里人。
根据记忆中的路线走了半刻钟，后方便传来人喝止他的声音。他不敢停下来，走得更快了。摸索着下了楼梯，终于要到门口了，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体，那人扶住他，问他何事慌张。他说不出话，也看不见，只是更加努力地试图睁开那人。那人却把他抓得更紧了。
柷国都城中，隐秘所在的知春阁内，林青已经在这里十天了。每晚，他都会被以百金的价格卖出一夜春宵。来地下妓坊的，都有些隐秘的爱好，每日一早龟奴都会来给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身体上名贵的药，以求晚上能淡去痕迹。又将两颗白丸塞进他双穴的深处，帮助他恢复紧致也让累积的药性在他身体里形成春毒，使他的身体更为敏感和淫荡。白日金妈妈也不会让他接客，只让他好好休养以备晚上能让客人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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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喜欢吗？”她笑盈盈望着程远。
又害怕她出事，程远便在她桌前坐了一晚守着。她没有异常，第二日也没有醒。他知道有些毒药，可以让人看起来像睡着了，而不过几日便会死去。他便请来了御医，然而御医也说没有问题只是睡着了。随着玉枢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内心越来越焦急。他大哥的遗孤，他没能照顾好。程远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中。又看见她的眼下流出两行泪痕，不禁想到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个看起来无忧无虑的十四岁的少女如此伤心？
雀灵舞和玉枢那日在山上所舞的妩媚不同，极为轻灵活泼，如一只轻跃在涧泉嬉戏的的灵雀，充满少女对未来生活的希冀和向往。是孙碧雀早年的得意之作。如今十分适合玉枢十四岁少女的身形。雪白的流仙裙随着舞蹈翻飞，像盛开的白芍药，又映着一层月光的流华，衬得舞姿更加灵动活泼。
一堆人架着绝望而面色惨白的林青去了最下面一层的教习室。
这日，林青躺在床上侧耳听了好久，确定周围没有人，便慢慢扶着床站起来，凭记忆和感觉往门口摸索而去。一路上撞得身上青青紫紫他也不敢停下，拖着自己无力的四肢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玉枢一曲完毕，灵雀偏偏落地收势。
这日后，玉枢早上没有起来，而是睡了几天，不断做着过去的梦。她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一个又一个荒诞又可悲的一生。一次次轮回在梦魇中。她在梦中哭泣，一遍遍呼唤着非天的名字，回答她的只有无边的黑暗。
从前的陈子远不曾看过，今日的程远却是深深被触动了。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想要好好呵护他唯一的小侄女的愿望。
那人说道：“金妈妈，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还不把人带回去好好调教。一个废人也看不住，你们也不必活在这世上了。”
“二叔，你想看扇舞吗？我悄悄跳给你看。”玉枢眨眨眼睛，俏皮地说道。并摆好了雀舞的起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