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章 圆月(1/1)
泰山府天空中圆月般的双目闭上陷入短暂的休憩,此处混沌的天空也随之昏暗几分。一无所有的荒芜,空寂地狱般的绝望使得被困在这里的灵魂陷入了末世般的疯狂。这里没有别的规矩,不被允许的不可逃脱而已。
“旭川,不要动。”魇狼的笔尖沾了沾,旭川雪白的后背上写满了晦涩的言语。在画魂身上写字,便如同纹身一般难以去除。
身形本就偏瘦,因为是画魂的缘故,旭川的体质并不如玉玄好,相似的外表看起来还是单薄了,肩胛骨的轮廓明显许多。
旭川闻言调整了坐姿,尽量伸直了脊背。上衣只褪到腰间,旭川的身体布满魇狼的痕迹,挨过臀板的屁股坐直时痛苦不已。旭川呼吸急促,面容迷离,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时回头看魇狼,不像是受了苛待倒像是欲火焚身的样子。
“主人……”旭川不禁出声引起魇狼注意。
将魇狼从全神贯注中唤出并不是个明智的举动,魇狼笔尖顿了顿,那张与玉枢相同而更为艳丽的面容冷了冷。
魇狼坐直了些,倾身对上旭川的脸,笔尾抬起他的下颌冷冷道:“忍着。”时间并不充裕,魇狼不再言语,专注于手里的笔墨。
每一笔落下,旭川的身体都会颤抖。虽然不再回头,若有若无的呻吟却从他口里吐出。魇狼一手狠狠钳住旭川的肩膀,另一手执笔迅速写着小字。
原本画魂成形除了绘者的寄托还需要画魂自己开灵智,万千不易,因着魇狼魔魂相助,轻松便带过了。
泰山府的天目重新睁开,混沌世界亮了些许。
魇狼迅速为旭川披上衣服,抱住他亲热了起来,用身体挡住旭川背后的咒文。旭川伸出胳膊抱住魇狼回应着,扭动贴附的身体像在寻找解药一般。旭川的身体是被魇狼玩软了的,此时虽然有千种柔情,魇狼却并不感兴趣。
初时觉得画魂新鲜,到底是个赝品。魇狼突然发现自己每次上玉玄的乐趣一部分在于自己得不到的不甘。她再怎么占有他,他心里想着的还是玉枢,即使他最后病倒意识不清的时候,对于她偷偷的亲近也无意识地抗拒。她喜欢他的坚贞,又情不自禁一次次企图毁掉他的坚贞。
其实每次吻玉玄的时候并不舒服,玉玄收在嘴里的一对蛇牙总是横在中间。他抗拒的样子既使她生气又让她喜欢。
她回想起初为什么会对玉玄感兴趣,应该是玉玄的沉默与深情让她想到了自己深埋心底不能说的秘密。
玉玄长久习惯了一副从容的姿态。旁的蛇妖蛇行时总是妖异非凡,而他却总是端正而从容,比拥有双腿的人姿态更为优雅。那风度姿态,是他性格的折射,并不是能轻易练出来的。不是所有的蛇王都能有玉玄这样一颗无垢的心。
然而,连玉枢自己可能也没有发现,每次玉枢唤他时,玉玄的眼睛有一瞬孩子气的喜悦,向玉枢走来的时候也比平日快些,甚至透露了一点慌张。玉玄哪怕望着玉枢的时候,眼睛里都有着漂亮的光彩,墨黑的蛇鳞也更为光泽。魇狼最喜欢的,便是这样的玉玄。
魇狼吮了吮旭川的后颈,从背后进入了他。
旭川原以为的疼痛并没有到来,今日的魇狼温柔了许多。旭川开心极了,更为卖力地迎合身后的人,却被魇狼一把按住不能动弹。他至始至终没能回头,也就看不见魇狼眼里真实的情绪。
远处传来犯错之人被天目灼烧的哀嚎,旭川闭上眼睛享受着魇狼难得的温柔,嘴角拉出一个快乐的弧度。
魇狼的手工活十分细致,小小的木屋细节处随手点缀的雕花为这泰山府的生活增添了几分趣味。那些漂亮的雕花在旭川的眼里开合绽放,聚拢又分开,如梦亦如幻。
魇狼的手握住了旭川的纤细腰肢,玉玄的腰也是如此,窄而精致又丝毫不女气,线条上是男子的硬朗性感。肚脐延伸向下那一条腹线直指目光不可及的阴影深处,随着臀部的摆动而有生命地呼吸着。
不同于玉玄那蛇妖特有的青白而触感柔滑的皮肤,画魂的肤色更为莹白而并不足够滑腻却像纸一般温和而干燥。旭川看魇狼的眼神孺慕而带着朦胧的爱意。
魇狼的指尖从他的背线抚过,另一手执起臀板抽在他的臀肉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旭川发出忍受疼痛的呻吟,身体紧绷起来,试图蜷缩却还是不敢。初时无可逃避的疼痛过去,旭川只能开始试着享受。这样被粗暴地对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旭川皱着眉头,嘴角却浮现一丝妩媚的笑容,口中发出淫浪曲调。
如此旭川也没有心思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魇狼了。那样的眼神提醒了魇狼,旭川只是个赝品。
玉玄绝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玉枢也不会。
仿佛被撞破心事的纸窗一般惶恐,魇狼慌忙从旭川体内退出,将他径直掼倒在地。臀板变化为皮鞭,避开了方才写过咒文的脊背,丝毫不给旭川喘息的机会。
旭川心里发苦,魇狼喜怒无常要比一直苛待他更为折磨。他像饮鸩止渴的人,为了那一点点温柔,甘愿低入尘埃。
泰山府并不是极乐之地,这里只有绝望。
与泰山府相反,阴世的天空永远是浓稠如墨的漆黑。纸马纸牛行走在道路上,墨点出的眼睛死气沉沉。鬼卒死魂行走少有交流,只有远处地狱永无休止的哀嚎。鬼城内热闹些许,和凡间有些相似。
阴间的道路有很多,从阴间回到阳世却只有一个出口。
阴府的桥一头是去往来世的路,另一头则是鬼城阴司。要回到阳间,需得从林青所在的西郊先入那鬼城,走阴司掌管的东关鬼门。
东鬼门关只限制死魂出入,对于林青这种器灵乃是不犯事则不管的态度。来往死魂太多,守关小鬼忙得很,抬头看美人的兴致都没有。在这阴司,鬼差和死魂一样,一旦犯错酷刑都已经算是恩典,便是一劫的刑罚也总有过去的时候,怕就怕被罚了个灰飞烟灭,再无机会。
林青刚踏入东关,奉明的身影便从东关显现。
奉明上前拉着林青的手腕就回头走:“青姨,跟我走,再不走便迟了。”没有征求林青的意见的样子。
林青见到奉明,面色舒缓开,下一刻另一只手拨开奉明的手道:“我不走,我要去玉枢身边。”
“正是母亲让我来的,难道她的意愿你也不顾了么?”
林青甩了奉明试图来拉林青的手,快走两步便要过关。
不待奉明来追,林青便撞入了身影显现的非天怀里。
林青心里一沉,已经猜到非天的来意非善,但他根本没有逃脱和反抗的机会。
非天可怖狰狞的手扼住林青的脖子险些将他颈骨捏碎。非天擅长利用肉身强大的优势近搏,这双手在非天没有称手的兵器之前便是利器,细密如龙鳞护手一般的凌羽从手背延伸至小臂。
上古魔神的威压震慑四周一众鬼差死魂,若不是非天收敛些,只差一点便当场灰飞烟灭。
“告诉我。”非天手下重了重。
林青只觉得眼珠子都充血,痛苦非常:“我……不知……”
“你若当真不知,又是如何得知我问的是什么?林青,耍花招可要仔细考量。我可以将你造出来,也可以轻易毁了你。”
奉明的样子显然像是知道一些非天不知道的事,非天心里更是烦躁。奉明望着非天手里的林青痛苦的脸,林青的削葱一般白皙修长的手指因用力而扭曲,在非天扼住他脖子的手上无力地抓挠着。
“爹……”奉明想救林青又怕弄巧成拙。非天若想杀林青,便在捉住他的那一刻林青便死了。
非天看了奉明一眼,带着林青转身返回 阳世,没有给奉明追来的机会。
出了东关,回阳世的位置各不相同。奉明追上非天再无可能。
站在东关,伫立良久,奉明夹在林青和生父之间为难万分。和非天比起来,奉明的力量只不过是小孩子打架罢了。便是他想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眼下只能保护其他人,至于青姨……奉明咬牙终于只能无奈离开。
非天早先便见了林青的绿骷髅挂在玉枢身上,玉枢在哪里林青一定知晓。
径直将林青丢入黑狱,这里的时间流逝比外面缓慢,就连那水镜地面的水波漾动也比常态缓慢。在这里,非天便是主宰。林青若在这里死去,只要非天想,便可随时让林庆恢复才进来时的模样。在这里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可被恢复,对于林青而言这并不是好事。
“林青你可以不说,我便从头教教你怎么做一个好奴仆。”非天说话间变化为人形,红发拢在脑后,一身宽松的黑袍黑衣。震碎林青的衣物将他丢在地上,非天鹰眸黑沉,显然打算慢慢和林青耗。
刑台缓缓升起,锁链攀附上林青的四肢。林青瞳孔紧缩,漂亮的脸煞白,挣扎着还是被拖走了去。
非天远远靠在榻上躺下,不打算亲自动手。身下的影子化为一个黑色的人影站立,向林青一步步走去。
林青的身体颤抖着试图将自己蜷缩起来,那影子抓住他的脚腕子狠狠一扯。一片锁链的响动
玉枢此时救不了他,谁也救不了他。意识到这个事实,林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也不确定这样是否值得,他只知道玉枢现在不想这么快让非天找到,他便不能说。
非天身后巨大的圆月高悬,将林青的一切神态反应照得清清楚楚。非天看着林青的脸,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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