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章 从此(1/1)
回到昔日澹台御的玢国,如今的天下又轮换几番,早已经不姓澹台了。
玉枢抱着澹台御远远俯视着这人间的新都一片欣欣向荣。许久不问人间事,如今回来,许久不曾想起的记忆纷纷涌现。
澹台御在位八十八年整,手下臣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他最得力的手下成俞也在他在位第五十八年离世入了轮回。就在大家以为这皇位他要永远坐下去的时候,澹台御却在在位第七十二年从澹台氏旁支中立了储君,并接到身边培养,言明十六年之期。
在位第八十八年,澹台御依言退位,一夜之间便失了踪影。皇陵之中,澹台御的棺椁中只有一套衮冕罢了。
北山澹台一族的陵墓不远处庙堂供奉的雕像有些眼熟,分明就是澹台御昔日的样子。
“如今你也有了供奉,我可是万年没有吃过香火祭祀了。”玉枢对澹台御说道。
神族被灭以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逐渐被世人遗忘,神族也像是有预感一般逐渐不再外出,等待着降临而无可逃避的天命。与其说神族是天道的使者,不如说是奴仆。也只有玉枢和自小被八离子抚养的天枢会想反抗这命运。
玉枢带着澹台御回到了太古时她与非天居住的洞府。
虽然已经沉在海底,由于禁制的保护,滴水不进。如今懂上古禁制的少之又少,这阵法本身不难,难就难在强破需得高于禁制之主的力量。不巧,这禁制正是玉枢借非天之力布下的。
上古时期,除了神族居所奢华绮丽,其他各族大都居住简陋。比起中看不中用的木屋,大都喜欢开凿自己的洞府。非天就很喜欢冬暖夏凉的洞府,觉得小了还可继续开凿,要几个房间便凿几个房间。
随着玉枢进入他的生活,越来越多的房间被开凿出来。原先非天独居的寝居作了从未接待过客人的大厅,正中铺着一张妖兽皮毛,是非天陪玉枢玩游戏的地方。几枚从前做棋子的小圆石散落在厅角。
这皮毛还是收养玉玄的时候新换的,那时虽然碧沧岛大半沉没,这一带却未被淹没。之后神劫,这处便没那么幸运了。再后来,这处便作为回忆之地,在这里被保存下来。
昏昏沉沉的澹台御并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连抬起头的气力都没有,一只手虚虚抓住玉枢的衣襟,蹙眉很不舒服的样子。
玉枢扶住他的身体让他缓缓躺下,拇指状似无意隔着衣物按到了他发硬的乳尖。澹台御的身体痉挛了一下,大口喘起气来,胸前的两点洇开可疑的圆形水渍,腿也不自觉弯曲而分开。
不知是何妖兽的柔软皮毛,柔软如同蒲公英的绒毛一般,澹台御的靴袜早被除去,脚如同放在云里一般。堪堪能动的身体还有些晨起一般的绵软。
澹台御虽受蛊丹和药物影响比凡人强健而长寿,但终究只是凡物。
玢国的衣衫厚重而繁复,玉枢挑起澹台御的衣带一扯一挑,如同剥开一只粽粑的粽叶。贝齿轻咬住衣带的一段,繁复的衣结便入落花般散开。柔荑过处,衣衫尽解,熟练而优美。就连最难解的何卿扣,也不过片刻功夫。从前在重焱宫向来是她逼着他自己脱给她看,何曾亲自动过手,澹台御也是今日才知她原来会解。
澹台御将目光掩藏在下垂的双眸里,彼时她应当还是嘉懿公主。
澹台御的身体被蛊丹定驻在他的盛年,那形状漂亮而弹性十足的胸脯也是如此。受了蛊丹影响的身体更为强韧,同时也使他成为更为完美的魔宠。衣衫带着着沉木熏香的气味,壮年男子强健的身体的散发着温暖气息,凡人魔宠身体脆弱的缺陷被蓝岳的蛊丹弥补。
无限接近妖物的身体还带着凡人的体温。澹台御心里对于自己被压这件事还是心里带着愧疚和羞耻,尤其是方才玉枢的举动让他想起自己的父皇。澹台皇室里在这事上如此荒唐的想必只有他一个了吧。最让他心里复杂万分而又耿耿于怀的地方在于——他是心甘情愿的。
一双乳尖发硬而疼痛,澹台御已经作好了准备,偏过头去,放在身旁的双臂没有遮挡,双手虚虚摸着身下雪白的妖兽皮毛。鼓胀而形状漂亮的胸脯坦着,随着呼吸而起伏。习惯性曲起腿,以便应对她任何方式的开始。
洞府里的潭水不知何故维持着当年的模样,粼粼的水光映在洞壁上,不像在海里,像是太古这里的一个平凡夜晚。
玉枢果然俯身下来,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玉枢雪白睫毛的微光。最终她只是安静地俯趴在他身上,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异于常人那缓慢而有力的心跳,一只手摸着他的胸。中指来回缓慢地从乳尖掠过,有些调情的味道,但是澹台御觉得她似乎没那个意思。她人在这里,心却分明在另一处思绪里溺着。
他的手掌不自觉抚上她的头,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觉得她应该舒服点,澹台御伸手拔下她的发簪丢到一边,冰凉如月光的发便散了一地。
被体温催发的乳香在玉枢鼻尖徘徊,让她觉得温暖而安心。万年前,小小的她曾经这么在非天的怀里,舔着他的乳尖,同时吸取着他身上的灵气。也许当时她尚小,所求不多,非天没有察觉她真正为食的东西,皱着眉头模仿着母亲哺乳一点点将羊奶喂给她。
非天个子很大,她在他手里如同婴孩。他像一座山一样,将她抱进怀里,她便满眼满眼都是他,被他的影子藏着,被体温包裹着,被他的气息围着。她抬头,越过他肩膀的阳光很是刺眼,连同非天的面影一同模糊在刺眼的光晕里。
他从此就是她的光,她的天神,她的太阳。
她怎么能这么幸运他就是她的了呢?玉枢每每想起来都会露出有些幸福而有些窃喜的笑容。
从前不知生死为何物,从非天落入天邪眼,她经历几般凡人轮回。她很怕死,怕孤零零在那里。不知道睁开眼是阴间、来世还是无尽的虚无。更重要的是,她将去的地方再没有阿天。
“抱紧一点。”玉枢轻声说道。
闻言,澹台御又紧了紧环着她腰肢的手臂。这种感觉,像是他当初和她一同住在重焱宫时的一样。她的这一面最让他疼痛,那脆弱的样子仿佛离开他的怀抱就会死去,让他有关于两个人一生美好幻想。理智却告诉他,她这个样子,为着的从来都是那唯一的一人。
胸膛感受到一丝温热和滑腻,澹台御低头,便看见玉枢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某处。
一颗颗绿豆般的泪珠不断从她眼眶无声滑落,在他胸上留下一道粘腻而温热的水痕。
姜玺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玉枢,踩着鞋子披了衣服便下床。黛色的发连拢都懒得拢,见了周围陌生的屋室摆设,推门便找寻了起来。
子鸾洗了一篮子灵果提着从外面回来。姜玺上前便问起了玉枢。
子鸾答,走了。
姜玺当即便失望万分的样子。明知道玉枢爱他却并不是和非天的那种,他原先是生气的,但是不论她怎么待他她总归是他的主人,况且她待他也从来不曾差过。只是不该他得的没得到而已。这么想着姜玺便早原谅了玉枢,又一如当年的小青鸾巴巴地盼望起自己的主人来。
又问了自身所在,得知这里是妖界原本姜玺并不在意。玉枢总会来看他的,也许一时忘了他,但她总有一天会来的。
直到几日后,姜玺奇怪为什么每日都有裂雪果吃。那裂雪果,是一种口感冰凉甜爽的小果,原先只在神界有一株,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株。这果树在神劫中幸存下来,玉枢使了好大功夫将它移栽碧沧岛,怎么会到了妖界。
子鸾带他看了一望无际的果园,告诉他都是玉枢送他的礼物。原本以为姜玺会开心。姜玺却一脸紧张从果园这头一棵棵树看了过去,时而摸摸树干,时而飞上树梢。
不久,一向迟钝他猜到了事实,坐倒在地。这情景和千年前玉枢送他出神界相似,她送了他吃不完的灵果,没有道别,仿佛只是普通的出行一般。他相信她,开开心心地出了门,等他想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子鸾连忙来扶,姜玺紧紧抓着子鸾的手:带我出去,我要去找她。
子鸾告诉他,这百年妖界要彻底脱离附庸人间,边界不稳,即使金钱鼠也不敢越界,以免迷失在界与界的夹缝中。要足足等三百年金钱鼠才勉强能出入。
姜玺一遍遍念着:子鸾,我的小子鸾,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玺突然安静下来,心口如同压着沉重的石头,情绪巨浪般袭来,他却突然没有宣泄的理由。他可以对着哭闹的人也许再也听不到了,他再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姜玺抓着子鸾的手越来越紧,带着微微的颤抖。
主人,你为什么从来不肯让我自己选择呢?阿玺贪玩没用,但是仍想陪你走最后一程。主人,你从来都不肯给我这个机会……从来不肯……
此时华城尚且在金钱鼠车上颠簸,一家人不紧不慢向妖都行去。华城嘴角上翘,一只手摸着引枕下压着那一匣子精心挑选的珠钗,想着下一次一定要记着赠她,便当是他回给她的“嫖资”。
江裎和白子骁则带着鲛人族向着妖界北海迁徙,玄子由商武背着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祈月先回了狐族,玉枢说过些时日也会过来,到时便来狐族唤他。
除了林青,姜玺是最早猜到玉枢打算的人,但此时已然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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