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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面无表情垂下眼睑。
“属下不该知道也不想知道。”
在这里的这些年，学得越来越聪明了……
“过些日子我要出门一趟，没资格动的地方别动，除此之外随你用……我一个月就回来……哦……对了，梅格林说想介入帮个忙，这一万军队就由你们俩差遣。”
安纳塔挥了挥手。
“听懂了就出去吧。”
“……是。”
规规矩矩退出门口，莱戈拉斯恼怒地捏紧了拳。
梅格林……你给我等着。
尽管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二十鞭子下来背上还是留下了一堆凌乱的血痕。
反正全身上下都是伤疤，也不在乎这么些。莱戈拉斯带着冷汗从受刑的房间走出来，背上的衣料都渗出了片片殷红。
最不想见的人看好戏似的站在外面，抄着肩看着他扶着墙的样子。
“他下手还是这么狠，是么？”
“不管你脑子里打得什么主意，梅格林……一旦我的计划出了差错，我保证你第一个下地狱。”
“……别这么大反应，”梅格林摊手一笑，“我只要一个人，我保证不妨碍你报仇。”
莱戈拉斯忍不住讥笑，“看不出你这么想抓他？很可惜我对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也没兴趣，真想抓人就靠你自己的本事。”
“看来咱们算是达成协议了？”梅格林看着莱戈拉斯头也不回地一点点离开，忍不住再次开口调侃。
“要我帮你上药吗？”
回答他的是黑暗深处一声冰冷的“滚蛋”。
当天晚上，瑟兰迪尔等人便赶到了这个地方。依照莱戈拉斯的命令，派去当炮灰的斯嘎那成了分开他们三个最好的途径。
躲开奥克沿着旋转楼梯上去的时候，埃斯泰尔满脑子只剩下当年见到莱戈拉斯时的场景。
他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要和黑夜融在一起，那身衣服不太像精灵的服饰，倒有些诡异感，蓝色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没有任何精灵族当中的温和和礼貌，相反却满是冰冷和隐约的危险，甚至带着杀意。
十岁的孩子真的傻到看不出来？哪怕他再蠢，也会感到内心油然而生的害怕。
可是偏偏埃斯泰尔就不是那种普通的孩子。他忽略了那种危险和杀意，反倒激起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他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这样？
所以在他接到黑暗中突如其来的短刀攻击，挡下后却发现那是莱戈拉斯时，他是惊讶的，却也并没有觉得超出心理承受范围，他只是觉得，无论如何……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仔细一想就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奥克会知道他们的动向？他既然已经被单独分开，那么就说明……瑟兰迪尔和格洛芬德尔也会有危险了？
四周一哄而上的奥克将他一把按在了地上，尖锐的刀尖指着他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莱戈拉斯低头瞥了他一眼，奇怪的是没有看到埃斯泰尔诧异和愤怒的神情。
人类没有说话，这让莱戈拉斯感觉很不舒服。
质疑，反问，发怒，憎恶……这些表情，没有一个出现在人类的脸上。相反，灰亮的眸子在黑暗中不轻不重落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埃斯泰尔微微张口，略带沙哑的声音只说了一句话。
“你背上受伤了。”
养父曾经说过，没有精灵会没有感情，更没有精灵会心甘情愿投身黑暗。
莱戈拉斯皱了皱眉，一言不发转身便走，到了楼梯口时他才对着紧跟在身后的乌鲁克下令。
“把他扔进十八号地牢。”
硬皮肤的奥克顿时狰狞地笑了起来，身后的爪牙欢呼着起哄。
“十八号地牢！这个可怜的小东西，要被生吞活剥了！”
“放心伙计，你也许死不了，但你绝对活不了！”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邪黑塔上所有的奥克同时涌向了剩余两只精灵的行走路线。
安全的范围一点点减小……减小。
格洛芬德尔握紧了手中的剑，无言地回头望了一眼瑟兰迪尔。银发精灵仿佛察觉到了危险想要调换路线，却被格洛芬德尔的眼神制止了。
“来不及了，瑟兰……如果今天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的话，我希望是你。”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找了亲族一百多年，这些漫长的日子里始终独自一个，走遍了太多的地方……我想，也许他们早就着乘船离开这片大陆了。”
“什么意思？你想死？好回去找他们？”黑暗而又压抑的环境下，瑟兰迪尔感到心脏一点点沉入冰窖。
找亲族……找家人……这么多年也不放弃，什么都不能阻拦你想要回到他们身边……
除了他们之外，这片大陆难道就没有其他任何让你留恋的东西吗？！
……哪怕……
心脏部位如同刀绞。瑟兰迪尔最终也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他早知道，那视死如归的神情……绝不会因为他而改变的。
“如果可以我当然不想死啊……这种方式也太惨了点。”格洛芬德尔忍不住闭上眼睛笑了，“只是我们早已没有退路……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但我不是，也许你执着地想要找回他，但在我看来，他也许早已经不是你当年的弟弟了。”
“……你在怀疑莱戈拉斯。”
“不是怀疑……我确定。”格洛芬德尔转过头，微微潮湿的金发下，眼中带着一种释然，“我全部都听到了……这里的声音……”
“什么声音？”瑟兰迪尔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阴谋。”
话音刚落，格洛芬德尔紧握着剑一把刺向了自己的身后，冲向了破墙而入的巨大食人妖。
数不清的奥克在瞬间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看来他们早已经被包围，无论向前还是后，都只有绝路。
唯一能感到幸运的是这里的地形，狭窄的楼梯让奥克只能从前后而上，在食人妖的巨大嘶吼声中，墙壁被它捅破了一个又一个洞，格洛芬德尔翻身跃上了他的后背，从脖子一剑刺穿了它的喉咙。
瑟兰迪尔前后阻挡着从两边夹击而上的奥克，格洛芬德尔将食人妖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压倒了一片半兽人，硬碰硬杀出了一条血路，直直向下。
……应该有希望，至少可以出去一个人，给黑森林通风报信。
然而就在这时，无人注意的暗处飞来一箭嗖地一声刺入了瑟兰迪尔的左肩！剧痛下他身形一斜，直直落下高阶梯旁的深渊。
这个高度必死无疑！
格洛芬德尔挥剑斩开面前的奥克，扑上去一把抓住了瑟兰迪尔的手腕。
金发精灵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一身黑衣的人……瑟兰迪尔心中一惊，顿时大吼。
“快放手！”
等待已久梅格林拔刀而上，毫不留情将刀刃刺进了格洛芬德尔持剑的右手腕。
“格洛芬德尔！！”
恍然惊醒的埃斯泰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黏腻的石块上一层厚厚的污渍，或许是太多的血液干涸堆积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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