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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臭的味道。
“算你好运,小子,马上就等着上场吧!”
沙哑的奥克声音带着尖锐的笑声讥讽道,“细皮嫩肉的小崽子,希望你死的快点,省得苟延残喘!”
“……什么上场……?”埃斯泰尔撑起身子,听到了双手手腕上锁链的碰撞声。
“十八号牢房的规矩,为所有最残忍的犯人提供的厮杀平台!”
“别跟他废话!”另一只奥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这蠢笨的小东西,会在第一场就被五马分尸!”
两只奥克逐渐走远,留下他在了一片漆黑的牢里,他的呼吸渐渐平静下来后,隐约听见了另一个牢房犯人的声音。
……这里看来不止他一个。
“……又多了个小羊羔……呵……被抓来的?”
“你是谁?”埃斯泰尔握紧牢房铁杆努力靠向声音来源处。
“巴尔寇斯人,途中造反。”那声音低低开口,“你呢小娃娃?”
“追求这里其中一个美人上司失败了进来的,你信么?”埃斯泰尔低沉着声音笑了。
对面沉默半晌,嗤笑一声。
“你他妈真是个怪物。”
“你知道这里大概位于什么区域么?”埃斯泰尔问道。
“巴拉多塔地下两层。”那声音懒懒答道,“别想了,一会儿奥克就会拉你出去和另一个囚犯厮杀好让他们看戏,输了你就得死,好好想想遗言吧。”
“我还不知道奥克有这爱好。”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低等级的斯嘎那只会鬼叫内斗,乌鲁克族就不一样了。爷在这儿赢了十多场,至今也没找到机会出去,你这样的小子省省力气吧。”
“……这我恐怕做不到。”埃斯泰尔脑袋一转。
……他真的不想这么快死。但他记得曾经似乎在某本记载人王传记的书中看到过一句话。
有时候……不要命,才能活下去。
“我就叫你巴尔寇斯吧……我想这里的奥克要攻打黑森林的消息,整个邪黑塔上谁都知道,我有个想法……咱们做个约定吧。”
“约定?”
“我会救你出去,”黑暗的环境里,人类的眼睛如鹰一般明亮。
“而你要帮我给黑森林带一个口信。”
半个小时后,埃斯泰尔被蒙着眼睛扯了出去,扔到了一个平台上。押解他的其中一只奥克身上传来了隐约的钥匙碰撞声,距离大约两米,而后向十点钟方向远离。
拉下黑布后他这才看清面前的情景。
五米为半径的圆台,对面被扔上来一个带着弓箭的黑皮肤人,强壮威猛……等等,这简直不公平,为什么对方有武器他没有?!
埃斯泰尔心中暗暗懊恼,他明白了这些乌鲁克完全就是想看一场血腥屠杀。
他才二十多岁,还有最少一百八十多年好活……
这么想着的时候,对面的黑人已经拔出了弓箭。锐利的箭矢迎面刺来的刹那,他飞快侧身滚开,意外地发现对方的动作慢了许多,没有想象中那般厉害。
这个人看来已经被关了很久……体力和精神都已经饱受折磨,而他却刚从新老师最高强度的训练下走出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贴近对方夺过他手中的箭矢后,埃斯泰尔不给一点喘息时间飞快将箭当剑使,招招逼近了对方的脑袋,毫不留情直攻弱点。
箭头在凌厉的攻势下嗖地刺入对方脖子三分,戛然而止——
……我不想杀他。
只停顿了半秒,人类手中的箭瞬间反手飞向不到二十米距离携带钥匙的奥克,猝不及防的硬皮肤兽人原地僵了片刻,砰然倒地。
整个争斗场顿时迸发出一片奥克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地底。
*
正清点完军队数量的淡金发色精灵收起了腰间的匕首。每个队伍的领头已经决定,还需要七天的准备时间……包括兵器的打造。
还有七天……他要带着牢里的“兄长”,回到他当年的家去,好好招待一番他的父亲。
“报——莱戈拉斯大人!”正在计划中的思路被骤然打断,顿时一股无明业火的莱戈拉斯反手给了来人一巴掌,惊得下属顿时捂着脸低下头去退了几步。
“什么事,说。”
“那个人类,跑了……”
莱戈拉斯飞快赶到地牢争斗台,黑暗的空间里一地零零散散的尸体,大约十几具,没有其他俘虏。他不禁暗暗心惊,没有料到那个人类竟然强到这种地步。明明刚成年没多久才对……
他一定会去尝试救瑟兰迪尔和格洛芬德尔。
莱戈拉斯一路向上,路过瑟兰迪尔的关押房间。然而门口守卫没有任何动静,并没有人来过这里……
莫非是格洛芬德尔那儿?
精灵来到了地下最底层,穿过了重重奥克把守的黑暗隔间。这是梅格林来到这里以后申请的地盘。为了和米尔寇的合作更为稳固,安纳塔几乎满足了梅格林所有的请求。
这地方密不透风,四周的墙壁都有黑魔法的侵蚀气息。莱戈拉斯早已习惯,大约走过第四十个牢房时,他终于听见了梅格林那一如既往假惺惺的声音。
“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看犯人了,莱戈拉斯小弟?”
“有个人类跑了。”
“那你该去用帕蓝提尔,”梅格林的语气中都带着笑意,“哦对了……老大刚罚过你,我都给忘了。”
“格洛芬德尔呢?”
梅格林抄着肩的手微微抬起,指了指半掩着的刑房。
……看来从格洛芬德尔被俘之后他就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步。
透过栏杆望去,周身微光暗淡了许多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白金色的衣服上满是凌乱的血污,两只手腕无力地垂在地上。
只是一眼他便能看出格洛芬德尔大概遭受了怎样的待遇。
“……你想把他活活打死?”莱戈拉斯忍不住皱眉,“再失血下去会死吧?还弄断四肢,有必要么?”
“能说这话,你一定是没尝过他的厉害。”梅格林耸了耸肩,“你不是来提醒我手下留情的吧?”
“随你的便,”莱戈拉斯嗤笑,“等他被玩死了以后别来找我哭。”
“瞧你说的,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梅格林走进刑房,在昏暗的光线下来到金发的身影旁,毫不留情地一脚踩上对方早已断裂了骨头的手腕。
空气中传来了因剧痛而颤动的紊乱吸气声,无力地呻吟清晰传入莱戈拉斯的耳朵。
……梅格林是个疯子。
莱戈拉斯转身走出了刑房,招呼也没打便离开去继续开始寻找不知正躲在什么地方的人类。
梅格林没有再去管离去的莱戈拉斯,视线仍旧牢牢锁在格洛芬德尔的身上。他很清楚对方的脾气……拽着精灵的金发强迫对方仰起头,梅格林依旧能看见他那双满是憎恨和杀意的眼睛,依稀可以听到格洛芬德尔刚见到他时的震惊和愤怒的语气。
[……是你。]
想到从未见过格洛芬德尔如此憎恨一个人,梅格林觉得有些讽刺。
“嘿……领主大人,好久不见。”
带血的双唇微微开阖,无声地讽刺面前的背叛者。梅格林看了一眼那唇形,顿时懂得了对方的话语。
[两面三刀的懦夫。]
迎面而来就是一巴掌将格洛芬德尔狠狠打回了冰冷的地上。
“所以说你就是听不惯那些好听话是吧,杂种?不过是仗着血统高贵,十二家族之一的领主身份我就不信你是一步步自己打拼上去的!要不是你和埃克塞里安多管闲事,当年她早就是我囊中之物了!追随王上?忠诚?”梅格林不禁冷笑,“你们给多管闲事冠以的名义还真是好听。”
“所以说……”拾掇回了些许说话的力气,格洛芬德尔轻笑着嘲讽,“从头到尾你都自以为卑贱地生活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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