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1/1)

    好像有个人陪着他来着……是谁……

    温临突然睁大了眼,脑海中仿佛豁开了一个洞,和熊诗言经历的那点事源源不断地开始往他眼前涌。

    熊诗言抚摸他的脸、熊诗言揉他屁股、熊诗言发狠地吻他、熊诗言用手指让他高潮。

    温临没什么血色的脸腾地红了,而后瞬间转白,他如坠冰窖,嘴唇颤抖,连呼吸都进行不下去。

    床边的仪器发出警报的鸣音,心电图凌乱,血压超标,温临濒临崩溃,抬起灌了铅的胳膊拔掉了上面的垫片和针头。

    用尽全力把自己从病床上剥离,挣扎着下床,屁股着力的瞬间传来钻心的疼痛,他浑身发抖,难以置信所想起的一切。

    他跌在地上,不管不顾往卫生间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特想照照镜子,想看看是不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拥有的其实是别人的回忆。

    他手脚并用却仍旧爬得很慢,记忆催命般追上了他,迫使他想起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熊诗言,把衣服脱了躺上来。”

    “熊诗言你真好……老子就是喜欢你你砍了我啊!”

    温临目光失神,好像被自己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又怕极了,边爬边用手捂耳朵,用手肘朝前挪。

    “我从上到下舔你乳头……你求我修理你那根鸡巴!”

    “熊诗言你进来。”

    “熊诗言你操我吧……答应我……”

    “啊啊啊啊啊!”

    温临疯了似的捶打自己的头,可耳边的声音还在响,他又拼命薅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地逃避。

    他不信这是自己说过的话,不可能,那不是他,他不会那么做的,尤其是在熊诗言面前。

    他一向掩饰得很好,除了任务没有跟熊诗言说过一句题外话,那个秘密他发过誓,不会让熊诗言察觉出一点,哪怕被俘,哪怕熊诗言亲自问,他都不会说出真话。

    他有强大的意志力,绝不会做出那样的事。

    几番艰辛他终于挪到了厕所,扶着墙根费劲站起身,撑着洗手台朝镜子里看,他看见自己熟悉的脸,上面青一阵白一阵宛若节庆彩灯,头发乱糟糟,从脖子到前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有的连成一片,场面异常惨烈。

    那是熊诗言浓情时印上去的,那时的他被欲望搅成一滩浑水,熊诗言一边挑逗他,一边画下这些画。

    想到这,熊诗言指尖在他身上游走的感觉重新出现,那一股股电流像是闪电,从头到脚把他劈成了两半。

    温临再也站不住,腿一软瘫在了地上。

    顾晴和医生进来时,看见温临正在卫生间里发疯,身上穿着病号服,花洒喷着凉水往自己身上浇。

    嘴里叨咕着“不可能不可能”,握着花洒不让任何人碰。医生和四五个护士趁乱给他打了针镇定剂,才重新把人擦干弄回病房。

    等到第二天上午温临再次醒过来,已经疲惫得没有一丁点力气,在一个小战士的搀扶下勉强去厕所放了水,倒在床上就再也不想动。

    顾晴和三队队员都来看他,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如果问那天中毒的事,他都会表现出抗拒,甚至生理性恶心。

    之后他开始厌食,撤了葡萄糖后他没有吃过一口饭,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谁劝也没用,医生无奈重新给他挂了水。

    他每天睡醒后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脖子手腕哪都不露,然后坐在飘窗上朝外看,一看看一天,除了上厕所,一动不动。

    组里派来心理医生为他做评估他也不配合,只能总结出他是创伤性应激障碍,解铃还须系铃人。

    顾晴听后想把熊诗言找来,这话当着温临的面说出来,没想到温临一改常态严肃地说:“他来我走。”

    顾晴和医生们又犯难了。

    可各队队员们却更好奇了。

    队长们那天到底干了啥啊?

    温临即将出院的前一天,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的是他加入战鹰之前的指导员,他的恩师粟万千。

    “身体恢复得还好吗?”粟万千听说他任务中受了伤,表示关心。

    “好多了粟老师,劳您还惦记着我。”

    “我一直惦记你啊,”粟万千语重心长,“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我得替他照顾好你。”

    “对了,听说你这次是和他一起出的任务?”

    温临一顿,嗯了一声。

    粟万千精明睿智,把温临怎么受的伤仔细一分析,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他觉得温临和熊诗言现在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也不好继续了。

    “我之前说过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温临握着手机的手指稍稍收紧,他抱膝坐在飘窗,将视线从窗外的树梢上收回,又移到自己胡乱搓着的手指上。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道:“我听您的。”

    当天下午,温临接受了第一次心理评估。

    心理医生坐在他对面,语气温和,挑选着非敏感词汇问他问题,温临情绪淡淡,一切问题都如实回答,让心理医生放心不少。

    但他的报告评分仍不高,没有达到归队的标准线,按照规定需要离队修养,直到心理评估达标为止。

    心理医生走后,顾晴来了。

    温临朝他敬了个礼,这让她有点意外:“呦呵,终于认我这个指导员了?”

    温临不好意思地笑笑,顾晴刚看过报告,知道他还没完全恢复,但见他能笑,还是放下了心。

    “出院之后想做什么?”

    温临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先去看看爷爷吧。”他已经好几年没去祭奠爷爷,心里一直梗着,至于看完爷爷做什么,他还没想好。

    “顾指导,我想跟组织申请……”

    “叫我顾晴就行。”顾晴打断他,“说过多少遍了,私下咱们就是朋友。”她朝温临扬了扬下巴,端过旁边的茶杯喝水。

    温临点头:“顾晴,我想申请转组。”

    “噗——”顾晴没忍住喷了出来。

    温临一愣,赶紧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想不出自己哪说错了,但还是为吓到她感到抱歉。

    “对不起,我……”

    “你们俩怎么回事儿?”顾晴把茶杯重重一放,大声问:“一个要休假,一个要……要要要转组?这是直接断了我两条胳膊是吧?”

    温临有点懵,眨了眨眼问:“休假?谁要休假?”

    “熊诗言啊,醒了就说要休假!”顾晴愤愤,“他身体指标正常,心理评估优秀,屁毛病没有要跟我申请休假,门儿都没有!让我给打回去了!”

    温临心头苦涩,却能理解熊诗言的决定,他一定不愿再见自己了吧。

    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借着中毒的由头往自己身上贴,逼自己做一些不想或者根本不可能做出的事情,说一些恶心下流的话,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坦然接受。

    更何况这人是心高气傲的熊诗言呢。

    “休假只是暂时离开,还会回来的,他是战鹰的门面。”温临安慰她。

    顾晴却道:“你也是!温临,战鹰因为有你们三队才能飞得远,而三队因为有你才站得住,想想罗呈陆翊他们,你舍得走吗?”

    温临很好拿捏,几张感情牌就能把他定在原地,但这次他想离开偏偏也是因为那张感情牌。

    他的四个二遇到了王炸,他不得不投降。

    “顾晴,我……”他刚想说话,门却被敲响了。

    小战士在门口报告,说熊队在刚才第三次的心理评估中把医生打了,原因是问了一些他不爱听的问题。

    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在看吗?

    11

    顾晴赶到熊诗言房间时,这位战鹰门面穿着病号服,正用极其标准的格斗姿势把心理医生按在地上摩擦。

    见到顾晴他十分给面子,立马松了手,医生捡起自己变了形的金丝眼镜,狼狈地跑了。

    顾晴问他怎么了,他只是说自己情绪不稳,这名不知从何而来的医生专业性太差,惹怒了他。

    屁!顾晴瞪他一眼,前两次评估都是这位医生,也没见他出什么幺蛾子。

    “准吗,休假?”熊诗言靠在床头问她,一脸胡子拉碴。

    顾晴答得干脆:“不准。”

    “我需要休息。”

    “需要休息的不该是你吧?”顾晴看着他说,“如果是怕和温临见面尴尬,那你不必担心,他已经申请转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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