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

    熊诗言愣住:“转组?”

    顾晴点头:“转去枭熊。”

    枭熊是以力量著称的特派组,五支队伍从队长到队员各个膀大腰圆,顶得上两个熊诗言,温临细胳膊细腿的,跟他们一比就像火柴棍,怎么看都搭不到一块去。

    “开玩笑呢?”熊诗言笑出声,“枭熊能要他?”

    “早都要了。”顾晴说,“他们指导员和我提过好几次,是温临一直没想走。”

    熊诗言笑容淡去,顾晴的意思他听明白了——温临这次想走了。

    为什么?怕见自己吗?

    还特意选了常在南美执行任务的枭熊,离东南亚十万八千里,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碰见。

    可无论怎么说自己也算温临半个救命恩人,他醒来后没来看过他,也没道过谢,这算什么?

    哦,温临也是因为救他中的毒,那就算扯平了。

    可怎么还是有些不甘心?

    熊诗言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没注意一直观察着他的顾晴,等他对上顾晴玩味的目光,自己先虚了,表示无所谓,谁留谁走都和他无关。

    他把被子一蒙,是送客的意思,顾晴站起身往门外走,又折回来问他,假还休吗?

    身体无碍,尴尬的人不在,肯定没有不上班的理由了。

    熊诗言却盖着被子,中气十足地在被窝里大喊:休!

    休假的第三天,温临去墓园看了爷爷,他把墓碑扫得干干净净,放上一束新鲜的长寿菊,坐在石阶上跟爷爷说话。

    从墓园出来将近中午,温临在回去的路上接到了顾晴的电话,他按了方向盘上的接听键,顾晴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给他分配任务。

    护送一名叫裴志国的化学教授到菲国,参与毒品样本研究。

    裴教授德高望重,是各毒帮争抢的对象,也是暗杀的目标,因此在温临看来,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他一个人执行起来恐怕有点难。

    顾晴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很快就说出了与他合作的人的名字。

    温临猛一脚刹车,停在了盘山公路中央。

    “这是命令,温临。”顾晴藏着心思一本正经。

    那天从医院出来,这两人的状态她就看了个透,一个明明喜欢却在和对方独处一夜后诚惶诚恐,缩成一团;一个本该讨厌却在得知对方要走时怒不可遏,朝她撒气。

    不是怕见面吗?

    不是不想让他走吗?

    这回让你俩一次待个够。

    12

    执行任务的那天早上,温临动作极其磨蹭。

    每次都是提前一天收拾行李,这次却拖到了早上,牙刷、牙膏、袜子、内裤一样一样的装,慢条斯理,好像他装得越慢时间就走得越慢。

    等到行李打包完,自己洗漱完,早饭吃完,除了迈出家门再也没什么可做时,他才轻轻叹口气,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他需要先到指定地点取车,再去接裴教授,他看了眼表,距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熊诗言应该不会到这么早。

    以前出任务熊队总是踩点来,队员们都笑话他是重量级嘉宾,温临已经习惯了等熊诗言出现再整装待发的状态。

    可当他拉开驾驶室的门,却看见熊诗言躺在放平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补眠。

    温临吓了一跳,备用车钥匙掉在地上,熊诗言听见动静醒过来,和他打招呼。

    “来了?”

    他搓了把脸,疲惫得好像一宿没睡,温临有点没适应熊诗言这么早来,也没做好准备这么早见他。

    他握着车门不敢动,钥匙也忘了捡,熊诗言收拾好副驾驶,把座椅调直,转过头发现温临还站在那没动。

    “你要开?”他看向温临,却被刺眼的阳光晃得睁不开眼,只好匆匆一瞥。

    这一眼给温临瞪清醒了,熊诗言眼神犀利,语气冰冷,一看就是还在生气。

    虽然他大病初愈,虽然他替熊诗言挡了灾,可他还是那个喜欢男人的温临,是熊诗言讨厌的人。

    熊诗言最讨厌和他一起出任务。

    温临捡起车钥匙,侧过身让出位置:“我开,你休息。”

    熊诗言没跟他争,长腿从档杆一跨坐进副驾驶,系上了安全带。

    温临握了握车钥匙,坐上了车。

    裴教授的住处在离他们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小镇上,地图上的直线距离蛮近,实际开起来要绕上好几圈,中间还会经过一架当地人都不愿走的摇摇欲坠的跨江大桥。

    车子平稳行驶,路况良好无颠簸,车内两个人一个目视前方,一个靠着靠背闭目养神。

    熊诗言身长体阔,几乎占满了整个座位,长腿曲在座椅下好像很难受,胳膊抱在胸前,不一会儿睡着了,慢慢放松落在了挡杆旁边。

    温临挂挡的手一顿,想立即抽回,又定住了。

    来之前他想过很多种可能,熊诗言对他冷嘲热讽,或者压根不理他,每一种他给自己设计的应对方式都是冷处理,当作没听到好了,反正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再对熊诗言抱有幻想。

    可当熊诗言真的出现在眼前,安静地睡在他旁边,他那点虚妄竟又窸窸窣窣冒出来,化成几缕薄烟拴在了熊诗言身上。

    终于盼到一个红绿灯,他慢慢把车停稳,稍稍偏头给自己一点奖励,熊诗言眉宇间透着疲惫,眼眶下面有两个明显的乌青。

    他怎么会这么累?最近都没有休息好吗?

    熊诗言总是有很多工作,有时候出任务几天几夜合不了眼,可顾晴准了他的休假,应该有的是时间休息才对。

    也许是脖子不舒服,熊诗言动了动靠枕,下巴扬得更高了。

    温临看着他剃得光洁的下颌线,不自觉想起中毒那天,熊诗言泛青的胡茬扎着他的手心,他却着了魔一样吻上去。

    他收回视线,却没注意绿灯已经亮了很久,身后大货车喇叭震天响,温临手忙脚乱挂挡起步,熊诗言被吓醒,摇下车窗朝身后大骂几句,货车司机趁机超车,熊诗言给他比了个中指。

    摇上车窗,他再无睡意,心脏砰砰跳,缓了会儿后从后排座位扯过来一个纸袋。

    “吃饭了吗?”他问温临。

    温临两手抓着方向盘答:“吃……吃了。”

    熊诗言也不客气,抓出一个三明治开始啃,他手大,加量的三明治被他吃成了寿司,他进食极快,几分钟内吃光了三个,又喝掉一瓶矿泉水。

    充完电,收拾好垃圾他就坐在那朝窗外看。

    越野车引擎声轰鸣,熊诗言好像并不嫌吵,还把车窗摇下来一点。

    声音更大了,温临听得有些头痛,而且他们已经行驶上了跨江大桥,江风不断从车窗灌进来,很凉。

    好在熊诗言很快就摇了上去,车内又恢复“安静”了。

    下了桥,温临降挡超车,熊诗言伸手去调广播,他把音响按出了滋啦滋啦的响声,停了很长一会儿,才开始翻找电台。

    距离那天已经过去小半个月,温临的右手手腕还是一片紫红,还有几处蹭破皮的地方正愈合着,熊诗言想到自己那天把人铐起来的时候只想快点摆脱麻烦,完全没考虑缠不缠绷带会怎样。

    居然伤得这么严重。

    他目光往温临的左手飘,温临袖管很长,却因为把着方向盘垂向手肘,露出洁白无伤的手腕。

    熊诗言突然有种没照顾好他的感觉。

    “要听什么?”看他许久没调出动静,温临侧过头问他。

    熊诗言一愣,说:实事新闻。

    “调73.9。”

    熊诗言按他说的调出广播,却靠在椅背上又睡了。

    终于开到目的地,温临把车停在裴教授楼下,等他下来。

    楼下恰好是个集市,一大群印第安猴正光天化日行窃,把整条街的摊贩都偷了个遍。

    熊诗言吃剩的三明治吸引了它们,趁两人不注意,爪子伸进车窗捞走了纸袋。

    也许是太闲了,又或许没见过这种场面,熊诗言斗志昂扬,撸起袖子开始抓猴子,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猴子们几个长传,三明治就被扔过两个墙头,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熊诗言气急败坏,温临却看得津津有味,等到闹剧结束,裴教授在身后和他们打招呼。

    温临和熊诗言转过头,看见一名身穿黑色裹身长裙的长发女子,一字肩包裹着两坨浑圆,腰臀比例迷人。

    熊诗言和温临异口同声:“裴、志、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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