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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胜驰的双子塔大楼出来,闻天锋利的眉眼上像是结了层冰。
任氏也不只有越晟一个企业,闻磬铁了心要分姓任的一碗羹。
当初任钰嫁到闻家,因为苏锦的死只好低调成婚,跟当初闻磬迎娶苏锦的大办四天四夜的宴席天差地别。
闻天心中清楚,任钰不会像表面上那般不在乎,现在便要出手让闻家和任家合作,无疑是奔着闻氏集团的股份。
“任家背景深,很上头关系近,粘上了就不好甩掉,”许初浔在电话里说,“任老太爷年轻时候跟江家走得近,当初遗产的分配还是江连城帮着弄的,不然早就乱套了。”
“嗯,”闻天点了根烟,缓缓吐出烟雾,“知道。”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静静听许初浔说:“我知道你也无奈,又想要胜驰,那就别跟任家牵连太多,不然也不好脱身。”
实际上许初浔对闻天的每一步都称得上放心,闻天就像耐心蛰伏在黑夜中的狼,有足够的耐心等待全力出击。
不计投入和代价。
许初浔和他聊了几句,知道他最近搬回海苑,问道:“你和江家小少爷还在谈?”
闻天“嗯”了一声,不作再多回应。
许初浔笑着打趣:“可别把自己玩进去,”又说,“我看他对你挺上心的,也单纯。”
闻天低低笑道:“怎么,你喜欢了?”
许初浔接他话茬:“我喜欢,你把他给我睡?”
本以为自己说得是有些过分,刚想说是玩笑,只听那边低声说:“好啊。”
第12章
“你那边仪器设置好了吗?”江逢心调好数据后问身边的越知凡。
他们的实验用的仪器都是一台,今天还带着越知凡的室友蒋致,毕竟宿舍里只剩他们俩,况且蒋致平日里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
“好了,”越知凡看了看表,“我们走吧,两个小时以后再过来。”
江逢心背上包:“去食堂还是外面?”
“今天你不出去陪你那位?”
江逢心叹了口气,想起过几天就是端午,所以闻天这些天都在加班,虽然会挤出时间跟他吃午餐,但也没空总是腻在一起。
“他要上班呐。”
江逢心几天前脖子上明晃晃的吻痕都给越知凡带来了十分强烈的视觉冲击,于是越知凡说,“算了,反正闻天总有时间和你腻乎。”
江逢心又想起几天前在海苑,打开门就被闻天拉进去抵在墙上吻,又重又深,粗粝的舌头弄得他喘不上气,想起来都面红心跳。
明明闻天是那种看上去十分正经、甚至会被怀疑是性冷淡的男人。
偏偏这种人染上情欲时才最让人受不住。
他的脸颊、下巴、脖子甚至胸口都是闻天的味道,回家洗澡还能看到颈侧明显的吻痕,以为是蚊子叮咬,一碰却有些疼。
他悄悄红了脸,刚想反驳几句,就听和自己隔了一个越知凡的蒋致突然问:“谁?”
越知凡道:“闻天啊,”他指了指江逢心,“他男朋友。”
江逢心看蒋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便问:“你认识?”
“不认识,”蒋致摆摆手,“我只是刚才没听清。”
“好吧。”江逢心便不再多想。
简单地吃了顿饭,蒋致便跟两人道别。待他走后,越知凡又说:“蒋家跟闻家关系不是蛮好嘛,我猜他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你还能跟闻天在一起,又不想你多想。”
江逢心没当回事,一心一意地想端午节假期要和闻天去逛街的事情。
原本他计划是去游乐园,可又想到自己也玩不了什么项目,并且闻天端午还要回闻家老宅探亲,顺便要给家里人带些礼物。
约定的日子是端午前一天,江逢心风风火火地把实验仪器关掉,又检查了一遍,才背上包出门,看到熟悉的车出现在校门口,一身商务装打扮的闻天正低头看着表。
江逢心三步化作两步到他面前,被揽着腰放进车里后和他在比较宽敞的车厢中接吻。
明明是“热恋期”的两人却有两三天没见到,闻天忙得脚不着地,江逢心也想他想得紧,又不敢说去胜驰大楼找他,怕耽误对方工作。
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吻都讨回来,十几分钟后路虎才缓缓从原地发动。
江逢心舔了舔嘴唇,总觉得有些疼。
“又破了,”他气恼道,“你这样我回去怎么跟叔叔婶婶解释!”
“以前也没少破,”闻天捏了捏他的脸,“端午得好好补补肉,怎么好像瘦了。”
江逢心拿下他的手,趁着红灯捏他柔软的指腹,说:“你才三天没见我,我能瘦到哪里去。”
但最后还是买了些肉粽给江逢心,才去挑给闻家长辈和小辈的礼物。
两人流连在几个珠宝店,起初江逢心不懂为什么要送珠宝给长辈,毕竟在他印象中,珠宝一类是要送给有好感的对象才对。
后来听闻天说才知道,他祖母年轻时是溪市第一珠宝商的独生女,下嫁给当初一无所有的闻英华,对方才得以在溪市大施拳脚,由一个小小的胜驰,衍生出如今的闻氏财团。
再多的,闻天便没再说,专心挑选起考究的珠宝,没注意到一旁江逢心悄悄流连在一副袖扣左右。
挑完礼物时间还早,东西叫方皓带回家里,江逢心带着闻天去隔壁更亲民一些的商业街。
放假的前夕,路上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
路边有装潢温馨的小食铺,也有门上挂满玩偶的杂货铺。
大概是因为从小就缺少一些东西,大概是江修宁走得太突然也太早,江逢心总是喜欢充满烟火气的地方,不要在连墙壁都透露着孤独的医院,不要在看不到月亮的家里。
他甚至可以一个人在学校外面的小吃街里逛很长时间,感受人声鼎沸。
街道上隔一段时间会有载客车经过,江逢心咬着闻天为他买的鱿鱼串,没注意到后面车辆的灯光,等听到鸣笛响时被一只有力的手扯过。
“怎么不看车?”闻天似乎是真的急了,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江逢心怔了怔,抱歉笑笑:“太好吃了,忘了看前面。”
对方没说话,缓缓出了口气,转过头才“嗯”了一声。
接下来,去逛杂货铺和试衣服时,闻天一贯渗着冷意的脸上不见笑,江逢心指向哪里他边敷衍地看过去,给的意见都是“可以”,“不错”,“你自己决定”。
江逢心出了店,意识到对方可能是因为他的莽撞生气,才拉起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头:“好啦,我错了好不好?”他抬头,下垂的眼尾总带着讨好的意味,看上去又委屈巴巴,“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示好地抱了抱他:“下次我会看到的。”
“我去付钱那么一会儿,你就乱跑。”闻天狠狠揉了把他微卷的头发,沉声道,“也没有一点要认错的意思。”
“认错了认错了,”江逢心双手合十,“求求你原谅我啊。”
闻天看他一会儿,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把人拉到隐蔽的巷口抵在墙上,俯下身含住两片软软嘴唇。
商业街的晚上人来人往,鸣笛声,说笑声,电子屏上播放的广告声,喷泉发出的水流声。
和悠悠巷口里并不引人注意的接吻声。
霓虹灯的光照不进隐蔽的角落里,这是属于江逢心和他的爱人的天地,放肆接吻,不在乎起因或者目的。
江逢心这样甜蜜想着,也知道闻天在惩罚他粗心大意,相比平时吻得更凶。
他又走神地想,为什么闻天明明看上去对什么都好像无所谓,不笑的时候眼神都像结了冰,可偏偏有这样热衷于吻他,关心他,因为他粗心大意而生气的起始点也是怪他没有照顾好自己。
江逢心环住闻天的脖颈,微微张开嘴唇容纳他,贴近他硬邦邦的胸膛。
舌尖游移,划过他的唇齿,闻天满意于对方抑制不住的呻吟和紧紧绞住自己衣襟的手指。
他清醒地抚摸江逢心敏感的地方,却又不是狠狠撩拨,他清楚知道越是在这时,江逢心越有屈服于自己的冲动,屈服于面前肌肉绷起的身体,屈服于每一个让他颤抖的吻。
这是江逢心的天性,他本来就是这样一种人,看起来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脱了衣服比谁都骚。
分开时江逢心整个人都像挂在对方身上,眼神迷离,嘴唇红润,微微喘息的样子像是发情的猫。
闻天淡漠的眼神盯着他蒙上水雾一般湿润的眼睛,低头吻了吻他泛红的脸颊,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江逢心一下子红了脸,手指放松又抓紧,往闻天怀里无声地扎了扎,说“不是不行,你做什么都可以。”
闻天没回答他,把人抱在怀里很久,声音和平常无二,低低笑了两声,说:“好了,罚够了,走吧。”
江逢心一怔,想起他之前的话,又羞又恼,刚要发作,就被拉住手,瞬间觉得暖意传至心底,刚才的气恼也只让他笑了笑,骂了一句“真讨厌。”
逛到某个商场里,江逢心拉着他进去:“我同学说情侣都会来这里打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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