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4(1/1)
闻天便跟着他走,来到一台大头贴自助拍照机前,外面人不少,大多是异性情侣。
有人往后看还在拉着手的两人,江逢心愣了下,第一个反应是要把手从闻天的手里拿出来。
突然被扣住了。
闻天没看他,只是很坚定地拉着他的手,淡漠地看着前面议论纷纷的人们。
江逢心快速偏过头看他,哝哝道:“好多人……”
闻天低沉的声音传来:“你是跟我谈,还是跟他们谈?”
说完放开他的手,胳膊搂住江逢心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江逢心低下头时,嘴角又不自觉地带上笑意,冒出两个小梨涡:“跟你。”
实际上他也不怎么会玩这种初中生才喜欢的大头贴照相工具,鼓捣半天才明白怎么设置调节,照片也有很多都是模糊的,他挑了几张看得过去的,一式两份地打印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背包里。
“不许弄丢!”他把照片放在闻天手上,郑重嘱咐,
“嗯,”闻天说,“不弄丢。”
回去时已经不早,穿过商业街回到停车场,途中经过某个酒店时,江逢心突然停住了脚步。
闻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酒店门口,一男一女纠缠胶着,都戴着超大墨镜,男人的手一直放在女人挺翘的屁股上,一边亲对方洁白的脖颈,纠缠好一会儿才终于分开。
江逢心微微张大嘴巴,钉在原地许久,对面的人似乎也看到他,摘下了墨镜。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最近“忙于工作到经常夜不归宿”的江逢轩。
第13章
“这件事情不要和别人说,”江逢心在临下车时有些不安地和闻天说,握了握他的手,“我怕他找你麻烦。”
江逢轩此人并非善类,彬彬有礼只限于表面,为达目的从来不择手段。
江逢心不希望因为自己害得爱人被连累。
“嗯,”闻天安抚性地揉了揉他的后颈,像抚摸一只猫,“知道。”
一直目送闻天驱车离开才慢吞吞走进泰和庄园,江逢心缓缓向回走,一边忧心忡忡地想起之前越知凡告诉他的关于自己哥哥的桃色绯闻,大概主角也就是这位。
响起开门声时,他正在换下鞋子。
“王伯,您去忙吧。”
“是,小少爷。”
背后响起的脚步声让江逢心在夏天感到阵阵冷意,生理性地觉得胸口堵塞,他起身时警惕地大致在客厅扫了一眼,确认江修远和楚含玉都不在家。
心往下沉了沉,他垂下眼睛,说:“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背后的人嗤笑一声,凭借着体型差猛地拽住江逢心的衣领,把人翻过来撞在一旁冰冷墙壁上,江逢心的后脑上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痛得他闷哼一声,眼前情景都变得模糊不清。
“你和男人去开房吗?路过酒店见到我,是不是?”
“叔叔知道他活着的时候捧在手里护着的宝贝被男人操吗?”
他对于自己的便宜弟弟向来不吝啬这些“礼貌”的字眼,毕竟婊子生的东西也是婊子,而婊子就是要被人钉在耻辱柱上辱骂的。
“江逢轩!”
男人按住他挣扎着要砸向自己的拳头,加大腕力好整以暇地看他眉头都拧到一起,那张雪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淡色的唇瓣因为气愤而颤抖,瞪着自己时眼睛上还蒙着一层雾,连生气都这样楚楚可怜。
他仔细打量面前比自己小上两个号的江逢心,最后笑着得出结论:“也是,你长得就一副会勾引男人的样子,和你妈一样。”
“你!”
江逢轩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警示道:“如果你敢说出去,你跟闻家那个废物东西都别想好过,”江逢轩贴近他耳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记住,我说话算话。”
江家的老宅并不在绍市,江连城嫌首都太嘈杂,带着几个亲近的管家和佣人去了宜居的虹市,过上深居简出的日子,只是近几年老爷子身体不好,被媒体拍到乘坐私人车出入医院的照片,在人们的口中反复“去世”多次。
逢年过节的惯例,江修远要带上家里人去虹市探亲,江逢心拿着准备好的礼物跟着一起回,在六月末还穿了一件领子不低的半袖,堪堪遮住昨天被勒出来的一圈红痕。
他偏过头,躲过一旁江逢轩毒蛇一般的目光。
江家老宅所处的地方开始只是一片耕地,后来政策下来,引入江水,摇身一变成了专供富人居住的独栋临湖别墅,闲时垂钓、游泳,甚至有专用的游艇。
一行人进门,江逢心安静跟在后面,看江修远和早就等候在院里的亲朋好友谈笑叙旧。
江家小辈多,他的姑妈江岚也只大了自己十岁而已,见人来了便上前过于热情地招呼,路过自己时还担忧地问了问身体状况。
“还好,每月都有检查,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江逢心笑道,“小姑你就不用担心啦。”
“一会儿席上多吃些粽子,怎么瞧你又瘦了,二哥不给你吃肉?”她只是开玩笑,每每看江逢心总是文弱不合群就想逗逗这个又乖又软的侄子,但也只限于此,平日里也都客气疏离,又提到,“茵茵总说想你,说要找你玩。”
茵茵是江岚五岁的女儿,江连城现在的心尖尖儿。
那女孩儿也确实乖巧可爱,一双大眼睛尤其漂亮。江逢心便说:“那吃完席我带她去花园逛逛?”
“可以,”江岚说,“你爷爷还给她修了秋千,可以乘凉用。”
两人这么说定,一同进了门,江逢心跟各个亲戚都问了好,最后一个把手中精心挑选的墨宝交给年近八十的江连城。
江连城没抬眼看他,只说“色泽不错”,然后起身被人搀着坐上主位。
也是习惯了这种并不算欢迎的待遇,江逢心安静本分地坐在角落里,听着身边人聊近况或者调侃说笑,小口小口扒着最近的菜。
他对带这种场合从来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不看、不听、不说,除非别人问起,他绝对不搭话或者其他。
又挨完一顿,歇了歇准备去找茵茵,听佣人说跟着老爷在书房,江逢心便走过去。
大概是因为二楼人不多,门还半掩着,里面的谈话声听得很清楚。
“逢轩最近也还好,婚事没什么问题就算是定下来,检察厅的人挺欣赏他,今年晋升正部也不成问题。”
江连城答应了声,把茵茵交给佣人带到一旁,开口声音浑厚低沉:“叶家也盯着那个位置,他们那小子也不好对付,跟上头政圈里的关系复杂得很,不能轻敌。”
江修远便说:“知道,有安排。”
老爷子点点头,抿了口茶:“那小子呢?”
被提起的江逢心停下了扣门的动作。
“身体倒也还好,平时很乖,跟我们也不太亲近。”
江连城冷“哼”一声,道:“长得越来越像他妈那个狐媚样子,也是造孽,自己有先心病,拼死生下来个孩子也是这道种。”
身体变得沉重,悬着的手又缓缓放下,江逢心被这些话钉在门外,抬不起头。
“过几年给他找个工作,能养活自己就行了,”江连城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大哥。”
江逢心攥成拳状的手指指甲掐得深深陷进肉里。
这话并没有错。
似乎是注定不被谁珍惜疼爱,也似乎是会给人带来噩运一般,他一出生就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八岁那年的生日,又害死了自己的父亲。
江修宁为了给他过上生日,当天便从考察地回家,那地方极偏僻,当时又下大雨。
一场山体滑坡淹没了他唯一的血亲,可讽刺地是,第二天天气就放晴了。
那时他小,江连城双眼赤红地叫他偿命,他只知道哭,没完没了地哭。
后来知道他们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本该偿命的,却拖着一副病体苟活在世上。
那些没办法忽略的过去都是一笔笔旧账,在他的命簿上记得清清楚楚,要一笔笔还的,代价没死那么容易,上天似乎要他受尽折磨,一次次承受剖心之痛,也不让谁去爱他。
在他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结束的生命中,他总想着,哪怕有人愿意去爱他,哪怕只是短暂,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直到佣人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屋里的讨论声也戛然而止。
第14章
茵茵一手拿着江逢心给他的棒棒糖,一手被他牵着。
时间接近傍晚,外面凉爽许多,几个同辈的小孩子在草坪上追逐打闹,江逢心坐在秋千上吹吹晚风,也觉得那种窒息感消失很多。
玩累了,茵茵拉着他,小手捂在嘴边小声说:“哥哥,我们去外面的便利店好不好,我想喝旺仔啦。”
江逢心被她磨了好久,才说:“那只能喝一罐。”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