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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里没有提到那个女子。”文韬快速翻了一遍,疑惑道,“我在西口巷追踪的那位女子应该才是蔡伯最终背叛蒲氏的最大筹码,为何在这些信件中都没有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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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将楚王拿下,押送昭狱候审!”太子下令。

    “你还没睡?”文韬素喜洁,洗了个澡,湿漉漉的发丝披在肩上,随口问着,凑过来看蒲辰手里的信件。

    二人倒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却都在盘算着这样的可能性。如果蔡伯留下这些信件就是让蒲辰认为他早就勾结了齐氏,那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二人思索了片刻后又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蔡伯,齐琛,楚王都死了,即使他们心中还有疑惑,也万难找到答案。

    文韬又将信翻来覆去看了看。刚才信件在他和蒲辰手上几次传递,所以顺序都乱了,文韬只好按照写信日期尝试把信件的顺序重新理好。理了一半,文韬的瞳孔突然放大了,他望着蒲辰道:“你没发现这些信有问题吗?”

    蒲辰一听,把目光重新聚焦在信件之上,注视着每一封信的日期。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明白了,脱口道:“这是伪造的!”

    将军府中,豆大的一盏灯还在燃着。

    文韬发尖的水滴在蒲辰手背上,蒲辰刚才的思绪就被打断了,只觉得那滴水落在自己的皮肤上,还留着一丝温热。

    蒲辰随即也把信翻看了一遍,里面只提到了钱财,确实没有提到这个女子。他回忆了一下今日殿上蔡伯的供词:“今日在朝阳殿,蔡伯也没有提过那个女子。或许是此事过于隐秘,所以就没在信上说明?”

    见蒲辰没反应,文韬就自己把信件拿过来,凑着烛光看,一边看一边若有所思。蒲辰看着文韬的表情,大概是刚洗了澡,文韬的一双眼睛闪着光华,像是夏天阵雨后草尖上的水珠。蒲辰竟不自觉看了好一会儿。

    “至少,齐氏纠集禁军谋反,是确凿之事。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查吧。”蒲辰将信件收好道。

    一刻钟之后,项虎带着武昌军攻进了宫城。城内还有不少北军负隅顽抗,在南军和武昌军的合力围剿下,反叛的北军已全部清剿,宫内仍由南军防卫,而建康城则暂由武昌军防卫。齐贵妃在得知朝阳殿的剧变后已上吊自尽。自此,楚王和齐氏一党被一网打尽。

    蒲辰也突然被这一句话惊醒了。这么多天,他们都习惯了同居一室,每到就寝的时候,文韬就在地上铺好地铺,蒲辰每次睡着前和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都是文韬,他躺在那里,就像那只他从西口巷带回来的狸猫。他知道文韬喜洁,文韬睡觉浅,文韬饿了就会吃很多东西,文韬睡觉的样子很乖,总是把四肢缩在被子里,露出一个脑袋。

    “不用了。”蒲辰脱口而出。

    蒲辰“嗯”了一声,并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相反,他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

    蒲辰回来后洗了把冷水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在灯下看着蔡伯临死前给他的证据,都是齐琛和他的书信往来。从信中看,齐琛在数年前就示好于他,试图用重金收买他。蔡伯开始的回信尚算是言辞激烈,到后来态度就渐渐软和起来,尤其是得到了几笔重金之后,就开始和齐氏勾结,受到齐琛的指使暗中加害蒲阳,以助楚王登基。整个过程绵延数年之久,看上去很自然。

    “那,我明日就住到唐宇隔壁去吧。”文韬像是自言自语。

    24、24.

    “不错!”文韬道,“如果按照信中所言,齐氏和蔡伯几年前就开始互通款曲,那最早的信件应该是几年前的,信纸应该很旧了,笔迹也应该黯淡了才是。可是这一叠信纸纸张和笔迹几乎一致,应该都是最近作的。若是如此,那就必然是伪造的。”

    蒲辰点了点头,和文韬走进了雪后的黑夜之中。

    “楚王,束手就擒吧。”叶驰道。

    蒲辰抚了抚额头,今日朝阳殿凶险非常,波澜起伏,这一切都是从蔡伯当堂翻案开始的。在信中,蔡伯已经答应齐琛会指认文韬为杀害蒲阳的刺客,那么按照齐氏的计划,文韬会被扣上凶手之名判以重罪,而蒲辰则会因为包庇重犯,孝期行为浪荡而失去袭爵的资格,乃至被关押。武昌军的军权很可能就落到了蒲氏旁支蒲玄之的手中。而齐氏之所以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们自信齐岩掌有宫城和建康禁军的统领权,而蒲氏的兵马则都在城外,他们以为蒲辰不敢冒险攻城,却没想到蒲辰早就安排了项虎假降,真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就可以把武昌军放进建康,到时候蒲辰全身而退应该不成问题。

    蒲辰显然也是看出了这一点,可是瞬间又陷入了沉思:“可是,蔡伯和齐琛勾结是被我们的人亲眼目睹的,并非作伪。”

    “或许,他们确实勾结了,但不是以前勾结的,而是最近才勾结的。”文韬道。

    楚王将目光转移到叶驰脸上,表情像是哀痛至极,又像是疯癫欲狂:“你不是称病在家吗?你不是主动把宫内南军的军权交给了齐岩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齐氏狼子野心,欲取南军的兵权已是昭然若揭。我若不主动称病交权,以你们北军的军力,我区区一万人毫无胜算,不如卧薪尝胆,以待时机,等你们露出谋反之心,我再伺机出动,斩杀齐岩,扳回局势!”叶驰声音朗朗,响彻殿内。

    一道血花,楚王已吻颈自尽。

    文韬跟着蒲辰一步一步走出了朝阳殿。蒲辰回头望着朝阳殿,他们今早来时这里还是一片缟素,如今却是一片血海。在那血海的中央,蒲阳的灵柩还放在那里,蒲辰的目光似是久久不愿从灵柩上挪开。

    “哈哈哈哈哈哈!”楚王跪地大笑:“你们一个两个他妈的全在演!什么卧薪尝胆,根本就是给本王做局!本王根本不想谋反!父皇,你听到了吗父皇!本王根本不想谋反……”楚王说到最后竟有悲怆之声。

    “国丧还会有的。”文韬道了一句,“如今大司马之死真相已白,相信大司马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告慰。”

    文韬点了点头,像往常一样在里间拿了地铺,铺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道,“哎,蔡伯不在了,我们不用演了。”

    这一个多月来,遇到外人,尤其是蒲玄之和蔡伯的时候,蒲辰总是刻意表现出和文韬很亲密的样子,搂过他的肩,揽过他的腰,言行轻佻,一副不谙庶务,任性浪荡的荒唐少主的样子。可是现在,蒲玄之和蔡伯都死了,他们再也不用演了。

    这一日,直到深夜,没有丧命的百官才陆续得以放回。

    然而今日,武昌军虽被放进了建康,却不是为了蒲辰,而是为了太子。蒲辰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是身在棋局之中,却分不清自己是棋手还是棋子。

    “又或许,他是为了让我认为他们勾结了。”烛光中,蒲辰的眼中闪现了一丝寒光。

    已经快到子时了,配合着叶驰将后续都处理完之后回到殿中的蒲辰发现文韬还在等他。诺大的殿中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他觉得非常疲惫,见到文韬的时候只轻轻说了句:“都结束了。”

    “哼!”楚王跪在地上,举着剑道:“太子哥哥,都到这时候了,别再给我演了!还他妈候审!你心里恨不得在此刻就一刀把我杀了,以绝后患!我只恨父皇长病不醒,看不到这骨肉相残的一幕!”楚王激愤非常,喘了几口气道,“我便顺了你的意,免得你夜长梦多。”说罢便将佩剑放在颈边,冷笑道,“你演得好,演得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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