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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是冲他来的！

    喻川给他加了一床被子，坐在他床边。小马哥遣退众人，看了看肖然包扎好的伤处，起身把房间角落被他一巴掌卸了下巴的那家伙提起来上了楼，留下喻川陪着肖然。

    “你护不住他的！”小马哥再次提醒他，“你现在动不了李进，贵族的势力远比你想象中强。听哥一句劝，回银星，至少成长到足以和他相抗，可以保护自己和小然的时候再出来。八年也好，十年也好，只要还活着就总有希望和办法！”

    “你别走。”肖然却没完全睡着，缓缓睁开了眼睛，“别离开我。”

    ——肖然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他没有问喻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如果他问了，喻川只会更自责，更难过，他舍不得。

    鲜血把水染得一片艳红，地板上蔓延出大片灰雾，在空气中飞速消散。

    喻川还是直直地看着肖然躺在床上的身影，似乎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小然，坚持住，坚持住！”喻川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心跳越来越快。

    喻川偏过了头，喉头像堵了一团棉花。他抬头眨了眨眼睛，把泪水逼回眼眶，沉默地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肖然慢慢睡过去，才把他的手轻轻放进被窝里，准备起身。

    小马哥把手里的人丢在房间一角，手脚利索地从柜子里翻出大师级止痛药给他吃下，又撕开他的裤管，把裤腿撕成几根布条紧紧扎住他大腿根，然后用水冲洗他右腿的伤口。

    “我每天都在想着，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又受了多重的伤。”肖然缓缓地说，“你不说，我就只能自己整晚整晚的想，心里难受得要命。”

    一只脚轻轻放到了他的右腿上：“我再问一遍，你主子是谁。”

    “别说了，”喻川的声音微微颤抖，“别说了。”

    “呃！”楼上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李进！

    众人七手八脚地好一番忙乱，总算处理完了肖然的伤。

    首领痛得侧身栽倒在地，张大嘴拼命地呼吸着，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喻川没说话。

    医师被护卫队从医护处拉着连拖带拽地一路飞奔过来，气都没喘匀就开始处理肖然的刀伤。

    一阵折腾下来，总算让他平稳地躺下了，呼吸也慢慢归于平缓。

    李进伯爵用尽手段，终究还是让他查到了喻川的身上。

    “好。”喻川点头，坐回床边，看着他闭上眼，静静地陷入深沉的昏睡。

    喻川朝肖然睡着的卧室看了一眼，满眼担忧，没有说话。

    肖然的意志力远超常人，流了那么多血依旧没有昏厥，握住喻川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捏得他骨头都隐隐作痛，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

    小马哥在肖然那个可以看到骨头的伤口上足足抹了4支疗伤药，才没看到鲜血继续渗出。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捅在他腰间的短刀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急得冲到楼梯口咆哮了一声：“他妈的医师呢！”

    这一年来他按兵不动，让喻川放松了警惕，直到他回到苍蓝避难所时才骤然发难，彻底掐断了他和银星的联系。但他没有霍法恩在军队中的势力和人脉，不了解马博远的背景，十拿九稳的截杀被马博远分分钟杀得支离破碎，折损了8员大将，其余进阶级高手无数，除了伤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肖然，让喻川受了点轻伤之外，一没抓二没杀，什么目的都没达到。

    “来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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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然在我这儿很安全，但你如果还在这里，李进的追杀将永无休止。你和小然都是难民，他们在避难所外动手，没有袭击护卫队，没有攻击避难所，什么把柄都抓不到。”

    “药！”喻川见他冲洗完毕，马上把疗伤药递给他。

    肖然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喻川拿衣袖给他擦了擦，心里一阵剧烈的抽痛和自责。他头一次发现他竟然护不住肖然，巨大的恐慌和心悸掐住了他的喉咙，心跳快一阵慢一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倒是肖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但依旧平稳：“心疼吗？”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心疼的。”肖然说。

    拔刀、止血、冲洗、消毒、上药，肖然一声都没有吭过。

    这一刀就像捅在了他的心上一样，怎么能不心疼？

    喻川咬紧了牙关，依旧一声不吭。

    喻川记忆中的肖然永远都精力十足，无论是生气还是开心都鲜活而灿烂。而往日随时都对他笑颜以待的肖然此时只剩下微弱的生机，脆弱地躺在他面前，仿佛一块纤薄到极点的玻璃，轻轻一用力就会破碎。

    “你必须马上回银星。”小马哥对喻川道。

    他死死握住喻川的手，眼睛一直看着喻川。

    小马哥抬起踩断这人胳膊的脚，放开捂住他嘴的手冷冷地看向他：“你还有一条胳膊和一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