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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被绑着的黎漓

    世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推你进地狱的人曾带你上天堂。他也曾卑微过,也曾繁荣富贵过,也曾与人相依过。不过那始终是他一个人的黄粱梦。

    黎漓脸白的厉害,他觉得自己是不会心疼的,疼了那么多该知道厉害的。但是萧偃瑾说出这话时黎漓还是被狠狠拧巴了一下。

    萧偃瑾到底在他心里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些人随便怎么折腾怎么侮辱都只是他身上的一粒尘埃,扫落了什么都没有,也就不用那么在意。

    真正在意的人随口一句伤人的话就相当于千刀万剐。

    殷琸把门带上时黎漓瑟缩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不过他是比较知趣的,至少他不用萧偃瑾给他脱/衣服。

    黎漓这辈子最讨厌别人给他脱/衣服,把他衣服脱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会给他穿上去。

    萧偃瑾看到他动作脸色更难看,气不打一处来。他这口气其实出给自己的无能为力。

    的确,他从偏僻无人问津的日子走到了富丽堂皇众人拥趸,他光鲜华丽,不用去想就有人主动将东西送过来。可是同样的,他最想要的如今是最无能为力去索取和挽回。

    但是他依旧用错了方法,萧偃瑾不是一个容易将感情外露的人,从小阴暗的成长让他喜怒不形于色。他一句‘要上他’是情绪的外露,是迫切想要这个人,只不过萧偃瑾从来不是一个特别会表达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和黎漓的关系。

    他可能习惯用极端的手段来处理一些自己无法控制的事,也就忽视了别人的伤口。

    萧偃瑾是想温柔一点,却没控制住自己,有时候他自傲的自制力在黎漓面前没用。

    萧偃瑾有很强的占有欲,他想在黎漓身上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再没有别人的。让他忘记那些过去的事,只有自己。

    萧偃瑾一只手撑在黎漓脑袋边,另一只手拂开他额前有些潮湿的头发。黎漓的额头洁白宽广,萧偃瑾亲了亲,低头和他对视。

    黎漓曾说过萧偃瑾这辈子那颗心不是不会化,不过不是自己融化的。他也见过萧偃瑾温柔缱绻,却是给了别人的。

    这或许是黎漓这十几年第一次从萧偃瑾眼里看到对着自己和颜悦色。他以前很想要,想要的要命,可是现在要不起也不敢要。

    “叫我名字。”萧偃瑾五指扣住他的五指,漓漓都不叫他的名字了。

    可能有些话萧偃瑾自己都不记得,但黎漓记的清清楚楚。他吃了不少苦头,学的最会的一件事或许就是长记性了。

    “叫我名字。”

    黎漓手攥的很紧,还是没叫萧偃瑾的名字。

    萧偃瑾眼角发红,不依不饶的,他今天非要漓漓改口了。

    黎漓不知道萧偃瑾还想玩什么,忽然莫名其妙涌上一股疲累感。萧偃瑾想要他都能给,反正他也没剩什么了,能拿出来的都会拿出来给他。

    黎漓一阵难受,眼底有些晃散,手腕处被绑着的位置疼得厉害。

    “轻点……”他软软哼了一声。

    黎漓没改口,萧偃瑾没打算放过人,他必须让黎漓改口。

    黎漓没萧偃瑾那么多的体力,倦倦的:“能解开吗?”

    萧偃瑾找回了一点理智,把绑着他手腕的缎带解开,他把人往怀里搂了搂,检查他的手腕。

    之前没注意,系的紧了,黎漓的手腕出现了淤青痕迹。

    萧偃瑾揉着他的手腕,两边手腕上各有道疤。萧偃瑾眼底情绪沉了沉,在疤上狠狠吮吸:“还疼吗?”

    黎漓手微微抖着,他恨不得缩回手,有些畏惧:“不疼了。”

    萧偃瑾埋在他的脖子里,指腹抚摸着黎漓手腕的伤痕,几乎是祈求的:“叫我名字一次。”让我知道你还属于我的。

    第11章 送佛珠的萧偃瑾

    黎漓不会叫萧偃瑾的名字吗?他会的,王府里也就他敢叫萧偃瑾的名字。他拿着吃的把萧偃瑾养大,没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叫萧偃瑾的名字了。

    可是什么是资格资格不是黎漓自诩的,是萧偃瑾才能给的。

    萧偃瑾厌烦他了的时候一点都不想黎漓叫他的名字,从一个卑贱的下人嘴里日日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份也跟着低贱了。这不断提醒着萧偃瑾他那段难熬的日子能活下来全靠眼前这个人给的。

    萧偃瑾更多是想忘记屈辱的那段记忆,他对黎漓一阵反胃,给了黎漓不少的教训才让他闭嘴不敢叫自己名字,改了口叫王爷。

    黎漓书读的不多,萧偃瑾以前读书时候他跟在旁边打着盹。萧偃瑾要他改口不会是嘴上直接跟他说的,他一直找着黎漓的麻烦,在床上听他叫自己名字就掐的狠了,打他就没轻过,黎漓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他只要不叫萧偃瑾的名字是不会吃苦头的。他渐渐改了口,萧偃瑾就对他好一点。

    黎漓侧头望着梁上雕着的栩栩如生一枝海棠,眼睛有些涩:“再来一次”

    萧偃瑾心口被狠狠敲打着,苦涩丝丝缕缕涌上喉咙。他手臂圈的更紧,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捡起地上衣服给黎漓披上:“我叫人打水过来。”

    “黎久在外头恐怕等久了,奴才回去洗。”

    黎漓手腕疼得厉害,他想自己把衣服整理好,手一直抖着,系上有点费力。

    如果黎久在就好了,很多事他做不了黎久可以帮他。

    忽然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灵活把他衣带系上。黎漓视线落到那手背上的一块狰狞的疤,依稀可见上面烫出一个‘饕’字。

    萧偃瑾身上唯一留下的伤痕,是他给的。

    黎漓浑身不舒服,萧偃瑾难得流露出的温情他诚惶诚恐不适应。他以前多想要啊,哪怕给他一点点也好。自己就是那夸父追日,期望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来他懂了一点道理,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你的费了心神,熬了心血,抓在手上也始终是那流沙,最后都会从指缝中流失。

    “王爷称呼太笼统,你改个称呼。”萧偃瑾还在执着这件事。他一定要漓漓改了称呼。

    黎漓垂着眼眸:“滕王。”

    许多人叫萧偃瑾是‘九爷’、‘九王爷’、‘滕王’,最恭敬尊敬的便是‘滕王’。

    “瑾爷,就这么叫吧。”萧偃瑾一副不容拒绝的语气。

    黎漓眼底里有很强烈的排斥,萧偃瑾给他系上腰带:“今天我叫府里成衣匠给你做几身衣裳。”

    黎漓身上的衣服实在太过红艳,出门就扎人眼。潜意识里萧偃瑾并不喜欢黎漓穿红色的,别人随便穿都可以,但黎漓不行。萧偃瑾其实很明白,即便自己把人给带回来,他们之间有一道无法逾越过去的鸿沟。

    黎漓说:“奴才自己去买些布料,正好黎久长高了,他也要买衣服。”

    “一起做了,叫成衣匠量下尺寸。”

    黎漓一脸心疼:“他一个孩童子日日地上摸爬打滚的,长得又快用不着穿好的,那多浪费布料……”

    “漓漓。”萧偃瑾打断他,他没发现自己抓他的手很用力。萧偃瑾脸色难看的很:“就是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我还不至于亏待了你。”

    黎漓抿着唇,萧偃瑾眉宇间有隐藏不住的烦躁。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太不识好歹,就是黎久不适合那也是萧偃瑾赏赐的,多少人想要求萧偃瑾赏一件,哪怕是随手丢过来的,他又有什么资格驳了萧偃瑾的恩赐,他那一些想要坚持的东西忽然变得可笑不值得一提。

    萧偃瑾到底没发火,仰着头与黎漓对视,那眼底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把自己手腕上带的一串紫檀木佛珠摘下,拉着黎漓的手给他戴上。

    这佛珠是菩提寺的方丈送的,每一粒紫檀木上面微雕了一部佛经,非常难得。几十年来一直放在正殿佛像手中受香火洗礼。

    黎漓离开那段日子萧偃瑾每夜睡不好,梦里回到三岁时候黎漓过来找他;梦见自己给他心口一剑;梦到挑断了黎漓的手筋;也梦见他离开过的并不好,却从未梦见黎漓回来找自己。

    他去菩提寺祈福方丈就送了这串佛珠,现在他转手给了黎漓。

    这东西黎漓就算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戴在萧偃瑾手中的就不是普通的佛珠。

    他没摘下来:“多谢王爷赏赐。”

    萧偃瑾将他衣襟合拢:“跟我回府。”

    第12章 擦头发的萧偃瑾

    黎久坐在马车里半句也不敢说,他连呼吸都是很轻,低着脑袋看着手中两个泥人——一个是他,一个是黎漓。

    他很聪慧敏感,在庆芳楼的大堂等了许久黎久就知道怎么回事,从黎漓和萧偃瑾下来,黎久半句话没问,只是手扯着黎漓。

    不是需要黎漓安抚,而是他给黎漓慰藉。

    比起有些人头头是道虚情假意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安抚,无言的陪伴永远是最好的安慰。

    马车在滕王府前停下,黎漓牵着黎久先下车,等着萧偃瑾下来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偃瑾皱了一下眉,有几分怅然若失:“漓漓,你还不改口吗?”

    黎漓不明白萧偃瑾为什么这么执着自己改口这已经是没有必要的事了,若是哪天萧偃瑾又心情不佳要他改口,自己又该摸索着萧偃瑾的心思才明白过来,总归叫尊称是不会错的。

    他活得小心翼翼了,谁也不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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