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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漓眉眼弯了弯,带了些讨好的笑意:“滕王。”
这个尊称比起王爷更带了几分疏离。萧偃瑾眉宇间掠过一丝烦躁,他也不知道哪里用错了方法,又有什么办法能让黎漓改口。
黎漓问道:“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萧偃瑾念着他身上还没清理,道:“去汤室。”
“哦。”黎漓想了下,又补了一句:“谢王爷。”
汤室是萧偃瑾沐浴的温泉,引的活水过来。
黎漓把黎久先送回暖阁,黎久一声不吭的,只是安抚的摸着黎漓的手腕。
他每次安慰黎漓的时候都会摸着他手腕上的疤,那是黎漓最疼的地方,刚到清欢馆的时候他连一双筷子都拿不起来。
黎漓叹了口气:“男宠当成我这个地步是不是也太没用了?得了宠的哪一个不是把人哄的高高兴兴的,在府里颐指气使的态度。”
黎久一知半解:“漓漓,咱们这样是不是挺好”
“也太不识好歹。”
黎久又问了:“漓漓,那你要哄王爷吗?”
“要的。”
“那咱们要颐指气使吗?”
黎漓摇头:“不要的,往往这种没好下场,我还想活久点,等你给我养老。”
黎久懂了:“那我们就把王爷哄开心。”他把手中穿着红衣的泥人碰了碰黎漓:“买泥人时方呈问了我今早我们去何处了?”
黎漓拨开一枝伸展出的梨花,漫不经心的:“你怎么说的?”
“我说漓漓带着我出来逛街买吃的。”
“嗯,就这么应着。”
黎久的双眸圆溜溜的,但没有天真无邪孩童那种清澈。他的眼底黑黢黢的,像一潭黑水一样。
大人的算计,大人的心机,黎久总能猜到一二。
黎漓愿意带着他出来,不是因为真要黎久给自己养老,他看着黎久总有那么一点看着过去的自己,再不教就成了另一个自己……自以为是,钻到死胡同里吃了亏才明白。
回了暖阁,吉祥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过来,拉着黎久的手关切道:“小公子,你这是去何处了?”
黎久脆生生应着:“我刚来京城,漓漓带我出去买东西,好看吗?”
他把泥人递给吉祥看,吉祥笑道:“好看。”
她挺喜欢黎久的,没有别家公子娇惯的脾气,乖巧的很,也很讨喜。
但如意就不怎么喜欢黎久了,她其实是看不起黎漓的,被赶出府的人还有脸回来,因此对黎漓带来的黎久也露出嫌恶:“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真当自己是公子了,我看过些时候就是该打断手脚丢出王府了。”
吉祥脸色都变了,她已经听如意说了之前那些事,可那到底过去许多年,这小孩又没错。
她扯了一下如意:“别说了。”
如意是府里的大丫鬟,能管她的就那么几个人了,她手底下还管着一帮丫鬟,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说了怕什么,他就是吹枕头风也要有这本事去吹,真当有谁想理会他,就是事儿多。”
黎漓抿着唇,不知道是不是太用力唇上白的没有颜色。他身上很不舒服,没清理的黏腻感更甚,贴在身上一阵恶心。
他揽着黎久的肩往里走:“别听,做不到堵着别人的嘴就只能不去在意。你进去吧,我也回去了。”
黎久知道黎漓这是忍气吞声忍下来。他们无权无势任人摆布糟蹋的命运,并不能因为得到一个人心血来潮的关照就能多出多少价值。真要披着虚荣的皮张扬,迷失的只会是自己。
黎漓拿了衣裳去汤室,好歹是王爷府,只是汤室就修建的富丽堂皇,装饰华丽,结构也精巧。
黎漓匆匆洗了就起来,换了衣服往外走,迎面就与萧偃瑾撞上了。
萧偃瑾扶了他一把,顺势将人往怀里带,摸着黎漓还在滴着水珠儿的墨发:“头发还是湿的。”
黎漓说:“回去让黎久擦干。”
萧偃瑾不容拒绝的态度把他按在椅子里:“坐下,我给你擦头发。”
第13章 求救的黎久
萧偃瑾拿了干的布巾给他擦头发,黎漓垂着脑袋抠着自己的手指,表面很乖顺,但到底动作出卖了他,打心底里其实是诚惶诚恐的。
萧偃瑾可是从未给别人擦过头发,他从小都是黎漓给他洗的头,拿着干的布巾包着他的墨发吸着水珠再擦头发。黎漓有时候会欺负他,动作粗鲁,等萧偃瑾回头瞪着他黎漓才笑眯眯放轻了动作,轻柔擦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黎漓会将落在布巾上的黑发捡起用红绳绑着装在香囊里,后来这香囊被他烧了。
有天悔恨变得太现实太世故,只能从回忆中重拾。只是未料到时光让人销声匿迹,最后面目全非纵相见也成一场陌路。
黎漓的头发顺滑柔亮,擦几下头发就半干了。如果他回头会看到萧偃瑾把布巾上的头发捡起放在一旁的木盒里,但黎漓抠断了指甲,找着剪刀把自己指甲修剪的整齐。
外头方呈禀报着:“爷,成衣匠到了。”
“进来。”萧偃瑾将盒子盒上,摸着黎漓半干的墨发:“成衣匠到了,你量下尺寸,我记得你喜欢云锦,我叫人送些过来你挑着喜欢的颜色去做。”
“云锦太花。”黎漓扯着萧偃瑾的衣裳,望着上头云锦绣的繁复精美的一条蛇破卷云纹而出,用几分撒娇讨好的意味说道:“绸缎就好。”
锦、绫、绸、缎,就是王府的上等下人都穿着绸缎。
萧偃瑾自顾道:“我刚才吩咐下人去库房拿了,送来你就挑着,连黎久的也一起挑了。”一副不容拒绝的态度。
黎漓不再做声,他估摸着萧偃瑾的性子是恼了自己三番两次推拒,再这么不懂事在外人面前没有留余地拒绝萧偃瑾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黎漓张开手让成衣匠量尺寸,萧偃瑾到门口吩咐方呈把黎久带过来,一转身就看到老师傅要量黎漓的腰。
萧偃瑾眼神深了点,黎漓的腰很细,他每次喜欢揉黎漓的腰,抱着时候一只手就圈到怀里了。
他两步过去拿过老师傅手里的软尺自己量,报了尺寸,又给黎漓拉好衣襟。
萧偃瑾已经不需要老师傅量了,他也知道怎么量尺寸。老师傅到一边记着萧偃瑾报的尺寸,只是黎久过来时萧偃瑾又把软尺还给了老师傅。
下人都把布匹搬过来,只等着黎漓挑完让老师傅带走立即去做。
黎漓挑了两匹云锦,连是什么颜色的都没仔细看,速度快的萧偃瑾都看得清楚他是随意挑的。
萧偃瑾亲自挑了一匹白色宝莲纹云锦和一匹鹅黄缠枝纹云锦。
他发现黎漓倒是对黎久挺细心挑着两匹布。
黎漓对黎久很上心,这让一直对黎久没多少印象的萧偃瑾忍不住多看几眼这个孩子,连当初把暖阁给黎久住也仅仅是暖阁离着主院近,而黎漓每次会跑回去和黎久睡。
萧偃瑾想起方呈禀报的黎漓带着黎久外出只是买些东西再无其它,到底是不信的。这孩子心思重,只护着黎漓。
成衣匠退下后,黎久就按黎漓示意的恭恭敬敬谢着萧偃瑾,生疏又尊敬。
脆生生的‘王爷’两个字让萧偃瑾有一种自己无法介入到黎漓和黎久之间的错觉。黎漓带着黎久连姓都一样,自己虽然姓萧,尊荣贵气,却也让人无法僭越。他生出惶恐不安,不甘心黎漓宠着黎久,两人都将他排拒在外。
萧偃瑾已经不确定黎漓是不是还喜欢他,也没有那个信心。但他却是不肯放弃的,一直想着法子,这次哪怕有一点渺茫的希望他都要紧紧抓在手中。
萧偃瑾从宫里回府去了暖阁,没见着黎漓倒是看到黎久在剥菱角,把黑壳去了里面白/嫩的果肉放在另一边碗里。
“漓漓呢?”萧偃瑾问黎久。
或许他剥的太仔细没发现有人进来,萧偃瑾出声黎久才抬头,连忙跳下椅子就要行礼。
萧偃瑾把黎久给拦下了:“黎漓让你给我恭恭敬敬行礼的么?”
黎久转着眼珠子,颔首,为自家漓漓说好话:“王爷是皇亲贵胄,龙血凤髓,金枝玉叶,我们得王爷赏眼,自当要感恩图报,日后结草衔环报答,对王爷恭恭敬敬也是敬重王爷。”
小小年纪拍马屁倒是学了一套,若他只是对一个人是抱着把玩几月的心思对这些话也受用,可是换了黎漓萧偃瑾就无法用坦然的心境来接受这些。
他要的不是感恩戴德结草衔环,也不是打心眼里战战兢兢面上却恭恭敬敬对他溜须拍马。他需要的是黎漓能欺负他,坦诚相待,能抱着他破口大骂他是混/蛋,能抢他东西对着他大声说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又讨厌什么。
萧偃瑾揉着黎久的脑袋:“你跟我说说,我好不好?”
黎久觉得脑袋上的手沉重的很,但也不敢让萧偃瑾移开,言不由衷的:“好,王爷非常好。”
“那漓漓为什么每次避开我不叫我名字,说话也小心翼翼的”
黎久有些惶恐,不明白萧偃瑾为什么这么问:“你是王爷。”
萧偃瑾叹了口气,他难得与一个孩子说交心的话:“你跟漓漓这几年,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样?”
说到漓漓,黎久就能使劲的吹。漓漓说了,要讨好王爷。
“漓漓没什么好的,也就善解人意一点,对人嘘寒问暖些,平日乖巧听话懂分寸,不会给人添乱,人也节俭,不图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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