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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何一段感情无非是由爱到失望,心灰意冷再生出恨,怨生祸起,覆水难收。但有的人你习惯了付出后,再难过心里都很不起来。

    黎漓对于萧偃瑾是不敢恣意妄为,更不敢放肆。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么久没有恨萧偃瑾,却有最开始的怨他,到现在深入骨髓的怕他。

    萧偃瑾今早答应的让黎久继续读书,他没什么给的,只能尽力伺候讨他欢喜。现在萧偃瑾这些话于他自己是发泄,于黎漓来说却是最能要他命的话。

    黎漓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敢,奴才不敢。”

    萧偃瑾心里苦的厉害,对黎漓是真的束手无策。他所有说的做的就像一拳打在棉花里没有任何的用处,黎漓面对他只有唯唯诺诺的害怕。

    萧偃瑾把人搂进怀里:“你跟我说你喜欢什么?爱什么你又不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黎漓倦的不行,萧偃瑾这些问题让他疲于应付:“都好,奴才都喜欢,没有不喜欢的。”

    萧偃瑾是看的出黎漓的敷衍,反倒变得较真起来:“你也喜欢我,再爱我。”

    黎漓口里干渴的难受,他没心力去和萧偃瑾谈情说爱。很多年前他就明白,这些所谓的情爱都不如一顿饭一身的衣裳让他吃饱穿暖。这一点,萧偃瑾其实比他还了解,只不过萧偃瑾很小就明白,他需要很多年以后才在不少苦头里学会成长。

    黎漓视线又落回到桌上的茶壶:“渴。”

    “我给你倒水。”萧偃瑾是立即爬起来给黎漓倒水,端过去喂他,看着他喝下。

    一杯见底,萧偃瑾问道:“还要吗?”

    黎漓摇头,他现在的要求都很低了,只要能缓解一点难受他就不会再有奢望,不像曾经他敢闹着萧偃瑾说要什么。

    萧偃瑾端走茶杯,黎漓已经放弃今晚回黎久那里,他摸着床上上好的衾被,在萧偃瑾过来时候问:“还做吗?”

    萧偃瑾被他一刀一刀扎在心口上:“你需要好好睡一觉。”

    黎漓在床的一侧躺下,很小的位置,黎漓每次躺在萧偃瑾的身边时占的位置都是不多的。他睡觉是很安分,晚上没有多少的动作。

    黎漓刚闭上眼萧偃瑾就靠过来,手搂着他的腰,胸膛贴在他的背上,颈窝里都是萧偃瑾温热的呼吸。

    “我真想一觉醒来,回到两年多前,我没有把你赶出去。”

    这话如果让殷琸听到是会当成几日茶余饭后的笑料。

    萧偃瑾不是一个能说后悔的人,他从不知道低头认输或者想回到过去。他是一个追求权利只向前看,而不会回头缅怀过去日子的人。

    黎漓扯了一下嘴角,他不知道是在嘲笑萧偃瑾还是嘲笑自己。萧偃瑾就在他旁边,但也正因为他在,黎漓每次都睡不好。

    恍恍惚惚的,不知是处在现实里还是停留在噩梦中。

    第32章 杨辛夷

    黎漓睡得不好,浑浑噩噩的,惊醒过来却不知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每个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难过痛苦的记忆总会被刻意抹掉。

    黎漓的记性并不好,其实在很久以前他的记性都是很不错,他连一件微小的容易被忽略的事都能记住。只是他后来过的并不好,人总想开心的事就总会去忘记那些难过的记忆。黎漓跟萧偃瑾久了总会忽略那些被欺负厌恶的日子,过的不顺遂的时候刻意忽略不去想起,久而久之他就容易忘记一些事。

    他在萧偃瑾身边过的不开心,在清欢馆过的生不如死。这些事不去认真想起就会忽略过去,有时连梦里做着什么都能忘记。

    但黎漓现在睡不着,他不知道做了什么梦,却总知道梦里是不好的事,只不过不想起日子好捱着过去。

    黎漓腰被萧偃瑾搂着,靠着他胸膛,耳朵贴过去就能清晰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黎漓呼吸都变得轻了,萧偃瑾一向是浅眠的,他性子不好,吵醒了总会被他踢下去。

    黎漓望着窗外落进来的月光,外头落在窗户上的树影都斑驳陆离,狰狞可怖。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听不到外头更夫的打更声。黎漓小心翼翼,动作很轻爬起来,穿了鞋往主卧走去。

    黎久睡在暖阁的主卧,萧偃瑾占了个偏室。他一个王爷,主院不睡到这里睡个偏室,也不敢有人置喙什么。

    到王府这么久,萧偃瑾只给黎久安排了睡的地方,黎漓住在哪里却没个确切。

    黎漓到底没去找黎久,在主卧外顿了下,还是离开。他睡不着,困倦的不行,却总是惊惧于睡下梦里的一切,明明什么都不记得。

    他想起以前在王府住的那段日子,小时候跟着父母住在下人屋子,因为黎父是大厨,好歹分了一间屋子出来给他们一家人。后来跟着萧偃瑾,他依旧住在原来父母的那屋子。

    萧偃瑾得了势,他什么都有,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却不知是忘记了还是刻意的,没有给黎漓换个屋子,只是想要时招了他过来,完事就让人离开。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难怪让人轻视了。

    黎漓忽然想到自己以前住的院子,他凭着记忆过来,因为后院又偏僻,这里别的下人住去了。但这里不远,就是萧偃瑾小时候生活的院子。

    王府不会亏待下人,这里虽然换了人,但到底住着一等下人。

    黎漓发了一会儿呆,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的摇摇晃晃。外头不比室内暖和,寒风裹着冷意扑面而来,不过会儿便冻僵了。

    黎漓踩着鹅软石跳了两下,肩上忽然一重。他吓了一跳,整个人瑟缩了下,萧偃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出来也不知道披件外袍。”

    黎漓起来他就醒了,跟着过来,见他穿着里衣就回去拿衣服。

    黎漓鼻子都冻红了,被萧偃瑾裹着外袍抱在怀里回暖阁。

    屋里点着碳炉,室内比外头暖和,也比自己曾经住的屋子暖和。

    每个下人分的碳是有限,也不一定是好碳。他过的不好的时候连一点碳都没有,被人欺负着也只能自己发狠欺负回来,只是萧偃瑾从未想过他为什么会变的面目全非。

    萧偃瑾搓着他冻僵的手:“捂我怀里暖和。”

    “不冷的。”

    黎漓要将手抽出来,萧偃瑾捂的严实,不容他抽出去。

    “不冷,真的不冷。”

    黎漓不是娇气的人,一点冷和苦痛都捱不过去,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黎漓是明白的,人生里有得便有失,该你的跑不掉,不该你的求不得的。如今过的锦衣玉食,日后都是要还的,少一点自作多情,以后总会好过一些,真到了失去也不会那么痛苦。

    萧偃瑾垂着眼眸,握着黎漓的手半天都是冰冷冰冷的,捂都捂不热,怎么会不冷的。

    黎漓会撒谎,萧偃瑾要用很多的心思在他上面才能分得出他哪句真的哪句假的。这么久了,他已经知道黎漓对自己的避之不及,惊惧不安。

    萧偃瑾在他手上哈着气,又搓揉了好会儿,才暖热了:“别冻着了,明天我让杨太医过来,给你身体诊治诊治,好好调养。”

    杨家世代济世悬壶,杨家三代一直服侍太后皇上,政变之后就跟随摄政王萧钲。萧偃瑾找了杨太医过来是破天荒的恩施。

    杨辛夷比黎漓想的年轻,端征匀称,身上有一股子淡淡的草药味,笑起来眼尾有条细细的细纹,气质柔和温顺。

    黎漓见到他莫名的整个人都是放松的,杨辛夷修长的手指搭着黎漓的手腕号了半天的脉,有些淡的眉头紧扣着。

    萧偃瑾半天等不到话,问道:“如何?”

    “九爷放心,黎公子未有什么大碍,只是酒色掏空身体,素体虚弱,肾阳不足,情志不畅,失于疏泄,阴阳不相顺接,才致使手脚冰凉。另外,气血不足,阳气衰微,日后要细心养着,我开些药方,按药方喝药。”杨辛夷说话也跟人一样,温和细语的,顿了下,又道:“还有手筋断了,怕是很难接好。”

    萧偃瑾已经去找了人了,人尚未到却被先说很难接好,脸上已经不善。

    杨辛夷在写药方,他也写了一张止疼治痹症的药方给萧偃瑾,磨蹭了半日,后来是跟随杨辛夷过来的公公先不耐烦了,扯着萧偃瑾叮嘱萧钲要找杨辛夷,不可占他太多时辰。

    萧偃瑾是知道杨辛夷在萧钲心中的分量,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成了太医只为萧钲一人治病。萧偃瑾请他过来也是萧钲念在他为自己做了不少事才把人让出来,时间占的久了才忍不住派了三个公公相继过来催促。

    杨辛夷叮嘱了用药,才随公公离开。

    萧偃瑾叫人抓药,每天亲力亲为,黎漓被他盯着喝了几天药,嘴里都是苦味。黎漓是个忍得住苦的人,却也受不住天天吃药,趁着萧偃瑾进宫就自己出府买零嘴。

    他临走前还去看了黎久,答应买他喜欢的零嘴,只是走到半路黎漓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以为是萧偃瑾派的人,却忽然被叫住了,转过头就看到有几分憔悴的容盛。

    第33章 恭喜你,获得一张好卡

    容盛这些日过的煎熬,他进不得王府,黎漓也不出来,前些日看到杨辛夷进王府,打听了才得知是萧偃瑾找了他给黎漓治病,又问了些,把情况问清楚。

    容盛是一直念着黎漓,他之前被黎漓气得离开,冷静之后却是想得明白黎漓尖锐势力这都是逼他走,本意不是如此。容盛比任何人都懂得黎漓,他真是贪图富贵的人,那跟着萧偃瑾那么些年早就敛了不少钱财,也不会一无所有的离开。

    容盛发现这些日黎漓气色好了许多,忍不住伸手摸他的脸,尚未触及就被黎漓微微侧头避开。

    “容公子。”

    容盛身形晃了晃,嘴唇白了白:“为什么改口了?”

    “容公子说笑了,本应该这么叫的。”

    “漓漓,你别气我了。”容盛承受不了这种疏离客气,黎漓本就离他远,这么一改口,更远了。

    黎漓笑了笑,他真心实意笑起来眉眼是弯弯的,整个人都是明媚的:“之前黎久托你照顾,我想好好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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