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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祁望竖着耳朵听，眼尾舒服地眯了眯。
“我靠太好了！！祁望！他跟人打架被刀子给划了！那血直喷把我给吓死了！”
男人的声音明显高了起来，说着说着又像是刻意控制住了自己，“什么？！这才出去几天又打架了？！什么刀？有锈吗？刀口大概多长？血止住了吗？”
“诶呀这我他妈哪知道，望哥你来说你来说！！”
祁望眼角正笑得弯弯的，被祝潇突然递过来的手机搞蒙了。
“望哥！你说啊！”
祁望敛了笑意，僵硬地开口：“我没事。”
祝潇一把收回手机，“啊诶呀于哥你问他也是白问，反正快到了我就先挂了！！”
两人下了车就直奔急诊，祝潇先去挂了号，祁望就捂着小臂往外科部走，刚进诊室就看见于景澜正和另一个医生说着话。
那医生看见祁望来了，问于景澜：“是他吗？”
于景澜笑着点头，“谢谢你了啊陈哥。”
“这谢什么？应该是我谢你啊，给我省事儿。”
祁望捂着手看见那医生走了，转头对上于景澜淡漠的眸子，男人别过眼，薄唇轻启：“过来。”
祁望硬着头皮走了过去，于景澜拨开他的手，蹙紧了眉头，伤口很长大约有十厘米，深度也不浅。
于景澜一言不发，先给伤口简单清创消毒，祁望死死地咬着唇，小脸疼得纠到了一起。
“诶望哥，陈峰医生是吧？”祝潇看着挂号单，一抬头就看见了已经上手的于景澜，“诶于哥？怎么是你啊？这单上写的是陈峰医生啊。”
祝潇走进了看，长长的刀口上又是黄色又是紫色的，看着就疼，祝潇一眼就受不了，赶紧把眼睛捂起来，“卧槽于哥，这要不要缝针啊？”
于景澜按了按伤口，祁望口中溢出一声闷哼，“要，还得打破伤风，吊消炎药。”
“啊这么严重啊望哥，你别害怕啊！”
于景澜冷笑了一声，“还有他怕的东西？”
祁望疼得小脸煞白，抿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伤口差不多处理完了，于景澜抬头，“祝潇，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不行啊，我走了望哥怎么办啊？！”
“他今晚要挂水肯定是走不了了，我晚上在这，没事。”
祝潇看了看两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关照两句也就走了。
于景澜今天静得可怕，他把麻药慢慢推进祁望身体，一股冰冰凉凉的触感从小臂扩散开来，祁望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药劲儿来得很快，于景澜一言不发开始准备缝合，祁望不敢看伤口，就盯着于景澜的眼睛看，他的这双眼睛永远那么好看，叫人怎么都看不够。
“把眼睛闭上。”
于景澜工作的时候很专注，语气如命令般不容置喙，祁望以为他没看见自己在看他，有些羞赧，别扭着闭上了眼睛。
缝完了针，打完破伤风，于景澜带着祁望去吊水，市医院病床紧张，不预约根本没床位，于景澜也没想给祁望住临时病床，实在不行就在值班室里挤一晚。
晚上吊水的人少之又少，零零散散就那么几个，祁望两瓶水吊完也得将近一点钟了。
于景澜和祁望面对面坐着，男人冷淡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少年，仿佛要把少年烧穿。
祁望还是没忍住先开口，“你他妈看什么看。”
于景澜深呼吸了几下，像是极力平稳怒气，“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不饿。”
“你坐着，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没等祁望回答，于景澜转身就走了，他害怕自己多待一秒都会忍不住揪着少年的领口问他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祁望觉得自己越来越恶心了，只要靠着于景澜，感受到他的气息，自己都会不可控地心跳加速。
在他身边就想无条件依赖他，他看自己的眼神，让自己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心里想的全都告诉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祁望感到心慌。
他对自己好，可祝潇，陈霖他们都对自己好，为什么自己的感情就会变了质，祁望根本想不明白。
祁望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身上多了一条短绒毯子，于景澜坐在对面闭目养神，一瓶水已经吊完了。
祁望静静看着男人，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于景澜没睡着，睁眼就对上了少年柔软的目光，心中一顿，祁望慌忙别开眼。
“醒了，吃点东西吧。”
祁望低头看看两只手，一只缠着绑带，一只扎着针，“我他妈怎么吃啊？”
男人只是淡淡扔了一句：“那饿着吧。”
祁望看着他又缓缓阖上的双眼，心中沉沉地堵着一口气。
第46章 46
祁望吊完水已经一点半了，什么也没说，只跟着于景澜屁股后面走，啃着于景澜给买的饭团。
“你是让我现在把你送回去，还是睡我值班室？”
祁望嘴里嚼着饭团，含混不清地说：“不用，我自己回去。”
于景澜也不拦他，“你现在出门打吧，打到车就回去，打不到就睡大马路上。”
“你他妈说什么呢？！”祁望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他回了值班室。
两人坐在不算大的值班室里大眼瞪小眼，于景澜不说话，祁望也不说。
一声尖锐的电话铃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宁静，祁望看了一眼手机，挂了，不一会又打了进来。
祁望接了电话，眉头蹙着一言不发。
“祁望！你现在立马给我滚回来！我不管你在哪，现在立马给回来！”
祁望漠然道：“回不来。”
“我警告你，别给我在外面乱搞！我要你现在回来你听见没有？！”
祁望扯了扯嘴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正搞着呢，爸，我衣服都脱了，回不来。”
于景澜闻言紧紧蹙起了眉。
“你这个混账！孽畜…”祁望没等祁正华把话说完，挂了电话关了机。
祁望真的很累，他不想再想什么王坤什么祁正华，他现在胸闷得厉害，起身准备去洗把脸。
“站着。”
于景澜已经忍无可忍，从看见祁望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到听见祁望在电话里说出这段话，每一点都触着于景澜的逆鳞。
“手怎么弄的？”
“打架打的。”
“为什么打架？”
“打架还需要理由吗？！看他不爽我就打怎么着了？！”祁望今晚的情绪也处于一个临界点，偏偏面前坐的是于景澜，只要被稍稍挑起情绪，少年就会崩溃。
于景澜被他气得全身发抖，额前的青筋暴起，“祁望，我跟你说过的话你是不是都当耳旁风？！”
祁望承认自己矫情，面对于景澜他总会格外激动，也经常关不住口风，心里想什么有时候就这么脱口而出：“你他妈是我什么人啊？你凭什么管着我？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于景澜气红了眼，一把揪住祁望领口，他当然知道祁望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或许永远无法给出回应。
祁望看着男人因为自己而愤怒的脸，一瞬间就就觉得心里这口气实在憋不下去了，他真的太累了，累到什么都不想管了。
祁望的声音很轻，有些颤抖，语气带着绝望，“于景澜，你他妈真的感觉不到吗。”
于景澜愣在原地，揪着领口的手也缓缓松开，他不敢直视少年直白的目光。
“祁望，你别给我来这套。”
祁望已经彻底失控了，这些天来堵在他心口的积郁犹如开闸防洪一般被此刻不清醒的他倒的干干净净，看着于景澜闪躲的目光，少年眼里染上了疯狂的神色，语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于景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你当初费尽心思接近我不就是为了看到我现在这样吗？”
“你他妈那么有耐心，一个多月来从来没给我甩过脸色，每天好言好语地哄着我，你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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