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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舍得,舍得时间又舍得精力,又是买早餐又是没事来找我,你说你一个医生整天怎么匀得出这么多时间的啊?”
“你看见我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你计划好久了吧!你他妈满意吗!满意吗!你他妈的满不满意啊……”
祁望再也忍不住了,喉管里溢出一丝哽咽,声音也带着哭腔。
于景澜沉默着,少年的抽泣声牵动着他的神经,心口传来一阵阵钝痛,良久才艰难开口:“祁望,你就当以前的事情从没发生过。”
少年眼里满是泪光,眼睛被怒火烧得猩红。
“于景澜,谁他妈管你?老子根本不在乎!你不喜欢我又怎样?对老子来说都一样,是你先招惹老子的,现在想一走了之,做梦!”
祁望一把揪住于景澜领口,作势就要吻上男人的唇。
于景澜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少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从头劈到脚。
“你疯了!祁望!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身体被男人大力推开,祁望一瞬间怔愣在原地
眼前的少年红着眼尾,眼里浸满了泪,泪水如断线玉珠般滚落,哽咽声中却句句带刺,语句狠辣如尖刀匕首不掩锋芒。
但决堤的泪让他看起来像雨中受伤的小兽,呜噎着,怒吼着,那么触目惊心,却又那么无力。
于景澜见少年哭了,内心五味杂陈,缓缓开口:“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老子迟早弄死你。”少年极力抑制抽泣,出口字字狠戾。
祁望哽咽着怒吼,猩红的眼里满是破碎和伤痛。
“因为你,我现在变成这样,你要老子怎么面对别人,你说啊!你他妈的说啊!”
“于景澜!你他妈凭什么?!凭什么啊!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男人看着他哭得猩红的眼,自责和愧疚一瞬间涌上心底。
于景澜明白少年的心思,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他,将他拽入不见天日的泥潭,又希望他能重新回到阳光下。
怎么可能呢。
于景澜从未料想,自己仅仅只是随便耍了点手段,少年就像未经世事的小羔羊,随便一勾就上了道儿。
于景澜站在原地一声不吭,越发觉得自己真是烂到了骨子里。
自己的一时兴起,却要两个人为之负责。
何况影响的是少年的一生。
当初那个潇洒恣意的祁望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的他会为了那些本来永远不会困扰他的烦恼怀疑自己,给自己那本就遍体鳞伤的身子添上一道又一道不该属于他的伤。
于景澜只觉得如鲠在喉,艰难开口:
“祁望,这不该是你的生活。”
“你就当我以前没说过那些话。”
“祁望,对不起,我们...及时止损。”
祁望眼里的泪彻底决堤,从小到大他从没像此刻这么崩溃过,心痛、无助、茫然一齐涌上心头,那些沉抑了十几年的委屈在这一瞬间爆发,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了。
没有事情值得他哭,没有人值得他摧毁全部骄傲去挽留。
他不会给自己的情绪找宣泄点,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在自己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抚摸自己的后背,更不会有人愿意施舍他一个拥抱。
他硬生生破开自己这筑了十几年的蠢笨外壳,却发现那个藏在壳内的自己已经变得越来越一无是处,那股深埋在心底深处的自卑,冲得他连头也不敢抬。
于景澜,你凭什么平白无故闯入我的生活,在我离不开你的时候又丢下我。
祁望哭得嗓子都哑了,闪着泪光的眸子垂了下去,他用头绝望地抵在于景澜胸前,整个人像是脱了力般摇摇欲坠,破碎沙哑的声音喃喃道:
“来不及了啊…于景澜,我他妈的…喜欢上你了啊…”
于景澜的胸口是潮湿的,少年那天的泪烫了他好多年。
第47章 47
祁望哭得狠了,嗓子哑得不行,喉咙里也往上返血腥味儿。他抵着于景澜胸口,无比眷恋这一刻,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
他没指望于景澜给自己回应,他知道于景澜不会给,但他没那么贱,他自个儿也恶心自个儿。
他不动,于景澜也不说话,跟块木板似的立着,祁望眼泪流干了,身子控制不住地抽抽。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望推开于景澜转身就要走,于景澜像是早料到了,一把抓住祁望的没受伤的那只腕子,“去哪?”
祁望一把甩开,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气音,“你他妈管得着吗?”
祁望跟疯了似的要往外跑,于景澜不可能凌晨放他走,又伸手擒住祁望。
“你发什么疯?!大晚上的跑哪去?!”
“你他妈管得着吗?老子现在看见你就想吐!老子恶心!放开我!”嗓子明明哑得连话都说不出,却还是不肯罢休地吐出尖锐刺耳的话来。
于景澜本来一窝子火被他浇了大半,现在看他这副模样更是心软得不行,好言好语地哄着:“别闹了,在这将就一晚上吧,我不跟你睡。”
于景澜越是好,祁望就越疼,刀口疼,心口也疼。
“于景澜,你他妈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老子看了恶心。”祁望挣不开手,抬脚就要往于景澜身上踢,于景澜没躲,生生挨了一脚,腿顶着腿把祁望死死抵在墙上。
“祁望,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这么作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你懂不懂?!”饶是于景澜再容忍,也受不了祁望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祁望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此刻的此刻的自己已经卑贱到了泥潭里。
他品质劣,是地痞流氓,没妈,没人管,还喜欢男人。
“于景澜,你管不着,我作死我自己,也他妈的跟你没半点关系。”
“你对我没那意思,就别摆出有那意思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吐。”
于景澜松了手,没再拦他。
祁望像是没了魂似的,麻木地出了医院。
晚上的风一吹,祁望眼睛就涩得不行,他的泪已经流干了,也不想做一个人偷着哭这种蠢事。
祁望不知道去哪,他好像连个家也没。
虽然自己从小没爸妈疼,可身边从不缺朋友,这19年来过得也算潇洒,从没有哪一个月时间能让自己经历这么多,变了这么多。
他快恨死于景澜了,恨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都恶心的变态,可他又忘不掉于景澜的好,他太好了,祁望想抛开一切跟他好。
于景澜的办公桌都快被自己踢碎了,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追着祁望跑了出来。
祁望走得慢,于景澜腿又长,小跑着便追了上去,祁望就跟没看着他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于景澜也不说话,就跟着他。
其实祁望快要累死了,他浑身都疼,沾了枕头就能睡着,但他逼着自己清醒,他要自己永远记得这一天,他眼睛涩得睁不开,走路也不太稳。
于景澜陪着他走,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他气祁望这么糟践自己,更气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能再伸手,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能露。
他们的关系只能是医生和病患,连朋友也不行。
祁望抿着嘴,满腔的话堵在心口,想对于景澜说,他总是控制了不住自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牛犊,愚蠢又可笑。
他想说,于景澜,你为什么那么有手段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会知道我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啊。
你为什么每次都可以把分寸把握的那么好,要我没办法推开你啊。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对我做那些事,说那么动听的话啊。
你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的啊。
祁望走到路边的长椅上,他实在走不动了,把腿蜷着,整个人抱在一起,沉沉闭上眼。
风在他耳边呼呼的吹,他的心像是死了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站着的于景澜才缓缓走过去,把少年打横抱起。
抱着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少年那滴泪从眼角滑落,濡湿了于景澜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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