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记忆20(1/2)
杨绪离开后,秦顾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的拼命找了数月,却连杨绪半点的消息都没有得到,杨绪很谨慎,他没有用过自己的身份证,也没有使用过线上支付,这让他所过之处毫无踪迹可寻,只能靠缓慢而效率低下的手段去大海捞针。
就这样,秦顾每天在希望与绝望中徘徊不定,徒劳坚持了几月后,他终于像一只漏完气的气球,整个瘪了下去。
他开始赖在杨绪家中不走,非要住在杨绪的房间里,杨绪姑姑一开始带着因杨绪任性的歉疚,让秦顾搬进来,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秦顾的情况却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把自己关在杨绪的房间中不知在做些什么,常常于半夜突然在里边笑的不能自已,然而下一秒可能又嚎啕大哭,哭的撕心裂肺,把整家人都从睡梦中惊醒,吓得根本睡不成安稳觉。
他们都觉得秦顾精神上出了点问题,却也不敢乱说乱问,毕竟都是杨绪所惹下的错,便只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秦顾的一举一动。
某天,杨绪的哥哥在夜里上厕所时,偶然发现杨绪房门没关上,有灯光从门缝中透出。他想到最近举止怪异的秦顾,便悄悄地上楼走到门前,从门缝向里边窥视了几眼,就看见秦顾坐在桌前开着台灯,正裤链大开地对着手上的一张照片撸管。
杨绪哥哥震惊之余,又隐约看得出那照片是杨绪高中做义工时所拍下的,他当时正戴着一顶红色的鸭舌帽,胸前吊着挂牌,在阳光下对着镜头腼腆地笑着,但那张有些害羞的笑脸,紧接着就被秦顾所喷出的精液糊满,看不出原本的样貌了。
秦顾高潮过后,坐在椅子上不住地喘息着,在他脸上还带着余韵的酡红时,忽然就又面色一紧,忙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呕吐出来,他的身体抽搐着,不停从喉管反着秽物,等到终于吐空胃里的东西后,秦顾干呕了几下,继而剧烈地咳嗽着。
待他最后缓过劲来,眼里已是噙满了泪水。秦顾不断地重复着“好恶心”这几个字,又扶着一旁的桌柜呜咽着,低低地叫起了杨绪的名字。
这便更加证实了秦顾状况的糟糕,杨绪姑姑听过后决定送秦顾回去,如果他在这儿里出了什么问题,她可承担不起,于是就寻着秦顾出来的空几番暗示,终于是让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但秦顾本就糟糕的脸色因此变得更加差劲,他不声不响地冷脸进了杨绪的房间,竟然再也不肯出来了。
这让姑姑一家担心的不得了,任凭他们再叫,秦顾也一声不吭,在里边不吃不喝连待近三天。杨绪姑姑怕他出事,最后只好联系秦母过来,等她急匆匆地带人赶来后,一起在门外劝喊。
可是房间中的秦顾依旧毫无声响,秦母叫了半天,便哄骗他说已经有了杨绪的消息,本来怎么都不肯应答的秦顾这才出了声,秦母便继续哄着他,说的就如同千真万确的事实。
秦顾半信半疑地开了门,可他刚出门就被候在外面的几人联合抓起来,拉扯着带出了杨绪家。
这天闹的实在是难看,秦顾发现受骗后拼命挣扎着不肯走,他觉得这里才有着杨绪的气息,让他心中能好受一些。
秦顾到最后急了眼,不顾一切地挣打哭喊着,就算秦母好言好语地劝哄,却根本不起作用,所过之处被他踢扯的一片狼藉,幸而秦母带的人不少,最后还是勉强带出来塞进了车里。
秦母后来跟杨绪姑姑连招呼都没打就带着秦顾坐车回了自家——她心中有怨,说到底,她的宝贝儿子是因为杨绪的离家出走才变成这样,所以杨绪姑姑一家子连带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秦母坐在后座,看着身旁曾经生龙活虎的秦顾此时过分低沉无望的颓态,她心里难过极了,却害怕刺激到情绪异常敏感的秦顾,只能偏开头默默地擦泪。
虽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不过两家人的关系也从这天起变得远不如前了。
秦母带秦顾去了医院做全身检查,得知身体无碍后才松了口气,她让医生开了些安神助眠的药物给秦顾,希望秦顾吃下能起些效果。可秦顾吃起药后,整天变得昏昏沉沉,总想睡觉,做的梦也都是些不好的噩梦,让他很是难受。
某天中午,秦顾喝下药后上床小憩,不知怎的居然梦到自己带燕连溪回家的那一天,当他发现自己正压在燕连溪身上时便开始浑身发冷,脸上不断地冒着冷汗,他知道一会儿杨绪就会看到这一幕,然后弃他而去。
秦顾拼命地用力,他急地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从燕连溪身上起来,可身体却像是定在当场一样一动不动,只有他的思想不断地在泥沼里挣扎。
正当他咬着牙,头部终于挣脱了束缚抬起来时,却恰好与门外的杨绪对上了眼——
一切似乎又重回了那天,他又看到了杨绪那冷而无情,厌恶至极的表情,好像自己是令杨绪感到脏而作呕的垃圾一般那样恶心。
秦顾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让他怎么都不敢回想的场面,此时正重现在他的眼前。秦顾嘴唇抖的厉害,他知道杨绪接下来就会转身离去,丢下自己,去一个他毫不知晓的地方,再也不肯回来。
秦顾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胃部翻腾着向上涌冲起一阵压力,他猛地睁开眼从梦里醒来,跌撞着奔去了厕所,扶住马桶不住地呕吐,此时的他似乎将被杨绪反感的痛苦转化为与杨绪的厌恶共情,将心底的难过与绝望变成对自己的恶心发泄了出来,吐了个昏天黑地。
秦顾今天本就因为没有胃口吃的不多,这下吐个干净,更是腹中难过。可他顾不上这些不适,只是边吐边抽噎地哭着。
后边接连数日,秦顾总会梦到他刻意忘记的那天所发生的事,而噩梦每每在杨绪露出厌恶的表情时,以秦顾因为反胃而惊醒,去厕所呕吐做终结。
在折磨与痛苦中,秦顾终于明白了杨绪于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杨绪是水,是他的生命之泉,杨绪在时,他像是无形中有了保障,于是他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可以放纵,可以无所畏惧。可一旦没有了杨绪,他便只剩下等死的份,再也生不出别的念想,只能跪在干涸的泉眼边哭着哀求,却只能清晰地体会到一点点干渴而死的痛苦。
秦顾又想起杨绪离开前冷恶的表情,这便牵连起别的一切,他的任性,他的自大,他的不负责任……
那天的杨绪似乎不止是透过那道门缝望着他与燕连溪,还望着他与其他的男人在床上欢爱的场景,望着他们缠绵的肉体,错杂的喘息,摇动的床板,还有各种不属于杨绪的呻吟……
秦顾喉间一堵,不由得低头再次干呕起来。
他咳嗽着,呕吐着,涕泗横流。
好恶心,自己真的好恶心……
怪不得杨绪是那样的神情,原来他身体的每一处都已经肮脏不堪,那些肉欲横生的回忆让秦顾想将自己的整片皮肉剥落下来,他太脏了,实在是太脏了……
怪不得杨绪要离开他,这样肮脏的丈夫,不会有谁愿意留下的……
秦顾流着泪,腹部不断收缩着想吐,却再也吐不出东西了。
秦母发现,秦顾最近很是奇怪。
不知是药起作用了或是因为其他别的什么原因,秦顾精神状态似乎好了不少,甚至可以用得上亢奋。
可让他亢奋的却是一个奇怪的行为——秦顾忽然开始拼命地清洁自己。
起初是从洗手开始,不过也只是比之前频繁一些罢了,后来短短几天就愈演愈烈,只要摸了什么东西,便急忙要去洗手,一整瓶洗手液两天就用完了,秦顾的手也洗的泛了些红。不过秦母看他状态不错,也不敢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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