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记忆20(2/2)

    而燕连溪走后,在家门口站着的秦顾看向一地的狼藉,只觉得十分头疼。

    “……你跟杨绪分开了?”

    秦顾闻言动作一顿,沉默了片刻后才缓慢地开口道:“我在等他回来。”

    燕连溪无奈地笑了,他没想到秦顾竟会这样冷淡,让自己有些难堪。

    可即使这样注意了,秦顾的却是对自己越来越严苛,他受不了用洗衣机洗衣服,便开始自己动手洗,但手洗衣服比较费时间,干起来也慢,所以效率低下。不过如果出现干净衣服不够穿的情况,他就打电话叫人买来新衣服包好送过来。

    就算秦顾擦拭过了心里也还是不舒服,总觉得有密密麻麻的细菌沾上了自己的手掌,脏的要命。

    燕连溪站在贴满寻人启事的道路上,嘲讽地笑了一声,

    燕连溪心中一冷,才燃起的火苗似乎就这么被秦顾泼灭了,他感到失望、委屈,以及疑惑,为什么在自己能够与秦顾光明正大地走到一起时,放手的却是他?

    “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唉,又要打扫了。”

    秦顾已经摸出来钥匙,准备开门。

    不过秦顾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失望,所以心情的落差也在慢慢减小。

    燕连溪这时便全都明白了,秦顾是因为他的触碰而感到恶心。

    可随之而来的另一个障碍让秦顾的社交又是艰难了不少。

    秦顾连忙转回头,他立刻开始呼吸不畅起来,秦顾皱着眉头不予理会,放下手上的东西开始匆忙掏着口袋里的钥匙,可燕连溪却几步上前,在后边又一次叫住了他:

    燕连溪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就离开,他蹙着眉抹起眼泪,快步走到外边空荡荡的公路旁,却忽然发现两边的墙面与树干全都贴满了寻人启事,因为来时是打的车,心情又紧张激动,就没有注意到路上的这些东西。

    如果真是如此,那时候他已经把秦顾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秦顾就算想找他也难以联系……

    “秦顾?!你没事吧……”燕连溪吓了一跳,他想去扶秦顾,却被秦顾抬手挡住了。

    “我进去了,再见……”

    他觉得自己可笑又可耻,此时看着眼前平复着状态的秦顾,燕连溪脸上硬扯起一抹笑,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了泪,

    秦顾在自己的情况稳定后,再一次搬回了别墅,他平日里照常去学校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乱转,他在路上见过很多与杨绪相像的男人,大多是身形类似,也因此激动了好几回,急忙下车冲过去拉住对方,却发现那人并不是杨绪,白白兴奋一场,还引来自己排斥的症状和别人诧异的咒骂。

    “不干净,上面很多脏东西。”

    秦顾见燕连溪没有吭声,便打开门锁,又弯腰准备提起搁在一旁的袋子,就在这时,他身后的燕连溪却忽然上前抓住他胳膊,不甘地说道:“秦顾……”

    秦顾瞳孔猛地缩紧,燕连溪覆在他小臂上那手掌的温凉与骨感令他头皮炸裂一般悚然,他惊愕地看了燕连溪一眼,那张没什么变化的面容与那天恶心的回忆重叠在一起,秦顾腹部的疼痛转瞬间变为了被撞击一般的反胃感,他的脸色在燕连溪面前顷刻便白了,秦顾一把甩开燕连溪的手,实在是遏制不住地在门口就弯腰吐了出来。

    秦顾有些烦躁,腹部甚至又开始抽痛起来。

    “咳……咳…别碰我……”

    他本来是绝不想过来找秦顾的,那种插足的勇气只一次便够了,可前不久他听闻,杨绪已经和秦顾分开了,似乎已经离婚,两人有近一年没有见面。

    “不说我就进家了。”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秦顾喘息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了,此时有些不适应的难受。他又咳嗽了几声,从口袋掏着纸巾擦了擦失色的嘴唇,冷冷地说道:

    “你……”燕连溪被他的态度激的一梗,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秦顾的自私已经根深蒂固,现在看着似乎是因为杨绪而自我摧残,其实说到底反而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被回忆伤害,所形成的一种反射罢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距离杨绪离开已经过了整整一年,然而不管通过怎样的渠道,发布多少消息,寻求多少人,都无法查探但杨绪的音讯,但秦顾一直没有放弃,每天会去各个地方张贴寻人启事。

    秦顾随身带起了酒精和棉布,每天出门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擦拭各种要触碰的东西以及洗手,门把手要擦,扶手要擦,凳子桌椅全都要擦,秦母陪着他出门,看到秦顾的行为有些疑惑地问:

    燕连溪整整一个星期都坐立不安,他实在按捺不下自己躁动的心情,便决定主动来找秦顾,和他当面谈一谈。抛开这些,他其实本身就很想再见秦顾一面,这种想法在起初分开的几月最强烈,就算是过去了一年,也未曾削减。

    燕连溪不禁在想,杨绪那样纵容的性子,怎么会和秦顾因为这件事离婚?难道是秦顾他主动提出的?秦顾又是为了什么要离婚…?

    “明明是想要把他抓回来,还说什么等他……骗子,自私又残忍的骗子……”

    “秦顾,你果然……自私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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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

    秦顾自知躲不过,他怕燕连溪纠缠,便叹了口气,也不看着燕连溪,就望着眼前自家的门板凉凉地问道:“有事?”

    这天,他在路上转过几圈后便开回了别墅,当秦顾提着一袋子蔬果正要开门时,却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转过头看去,发现对方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燕连溪。

    但后来,事情似乎开始有些严重起来。

    他的双手没多久就红通通的肿胀许多,上边布满了伤口,指甲盖附近甚至都皲裂开来。秦顾这种近似于强迫的行为直到重回学校才好了不少,他也不知道是怎样缓解的,但似乎只要与人多交流,他就能暂时放下有关杨绪的回忆,也能暂时放下自己的痛苦。

    再后来,他每次从外边进房门,都要把外衣外裤脱了扔在门口的衣篓里,然后先去浴室洗澡,最后才能进自己的房间。

    倒不是秦顾多么厌恶他们,而是一看到他们,杨绪那时恶心的表情所带给他的冲击就会再一次出现,表现在他躯体上的症状就是对男性极度的排斥与抵触,秦顾甚至会在短时间内脸色发白,冷汗直流。

    不知怎的,他开始莫名排斥年轻男性的接触,如果是一些板上钉钉的异性恋,他的反感就会比较少,可以与之交谈,如果是一些陌生的男性,他会本能地逃避远离,礼貌地保持距离。但如果是之前有过关系的炮友,亦或是他所知道的同性恋,秦顾则会生理性反胃,看到他们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一秒钟都不能与其待下去。

    细细推算,这大约是因为先前他和秦顾的那件事才让两人分开的。

    “……你再碰我,我又会吐。”

    “秦顾,好久不见。”

    “有这么脏吗?我看挺干净的啊?”

    而寻人启事上边照片里的人赫然就是杨绪,不用想,这些一定是秦顾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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