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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日,也不见豫王再来,宋卿言松了一口气。他应该不会来了。那天,不过是被拒绝后,面子上过不去,才说的托辞。
中午,宋卿言多吃了一碗饭,躺在铺子后院的小榻上,想歇息一会儿。青樱也靠在椅子背上,闭目养神。
突然听到前面铺子里传来一阵哭泣和打骂声。
宋卿言有些心烦地坐了起来:“也不知是谁,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青樱站起来说:“我去看看。”
“算了,我也去看看吧。”宋卿言穿上鞋往外走。她怎么听着是个小女孩儿的声音。
主仆二人进了前面铺子,就见小柱子站在中间,一个看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死命抱着他的腿不放,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丰艳.妇人一边抓小女孩的头发,一边胡乱打她的肩膀后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你个贱蹄子,小女昌妇,嘴里说得好听,只想清清白白,以后做个正头娘子,不成想,小小年经就自个儿寻了主顾了!不要脸的小贼丫头……”
小女孩儿只是哭,小柱子一边尽力护着小女孩儿,一边劝:“柳儿娘,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有什么好说的,没有银子说个屁!”那妇人似是打累了,停了一下,举手又要打。
青樱当即上前,一把将她掀在了一旁,问小柱子:“怎么回事?”
那妇人倒有眼色,看宋卿言的穿着、架势,猜她是铺子的主人,倒也没再骂人,只道:“这是我的家事,几位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小柱子转身扑通跪到了宋卿言面前:“姑娘,求您救救柳儿吧,她娘要将她卖到……卖到勾栏里。”
宋卿言看了一眼小女孩,见年纪小小的,尖尖的下巴,头发黄黄的,只一双眼睛大大的,含.着泪。
“快起来吧,说说是怎么回事。”
小柱子知道自家姑娘不喜欢人跪来跪去,就站了起来,将大致情形说了说。
原来,柳儿是他的邻居。柳儿的娘以前是做暗门子的,后来有个富商包了她做外室,生下了柳儿,几年后,富商去了别处做买卖,就将她们母女抛下了。
柳儿娘觉得都是因为柳儿不是男孩儿,才抓不住富商的心,就将怒气都发在了她身上,把她当丫鬟一样使唤,非打即骂。
如今柳儿娘又寻了一个下家,男人不许她带女儿,她就想将柳儿卖到勾栏里,还可以卖个大价钱。
平日里,柱子很同情柳儿,经常偷偷拿吃的给她。
先前柳儿听说柱子新找了一个活计,主人家为人特别厚道。柳儿就想让他帮着问问店里还有没有没有别的活儿。她也想出来挣钱,还能少挨她娘的打。
没想到柱子还没帮她问,就叫她听见了她娘与牙婆的话。她趁娘没注意,跑来找柱子,被他娘追了来。
宋卿言听了这个气呀。
当娘的怎么能这样糟践自己的亲闺女?古代女人生活真是艰难,她最看不得女子受苦,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小孩儿。
当下她就想把小女孩儿买过来了,只是也不能叫这女人占便宜。
宋卿言拿起桌上的茶,用盖碗儿轻轻拨了拨茶沫,说道:“当娘的哪有不为儿女好的?你要嫁人了,婆家容不下孩子,不如将这孩子放在我铺子里做活儿,我供她吃住,每月还给三百钱怎么样?”
那女人冷笑一声:“孩子还小,能做什么活?我家事儿,姑娘还是别管了。”说着伸手去拉女孩儿。
女孩儿吓得直往青樱身后躲。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各位小天使~~
☆、等待
那女人伸手去抓小女孩,被青樱挡住了。遂脸色难看,想要发怒,只是看了看店里的人,脸色扭曲几下,换了一副放.荡的样子,弹了弹涂了红色蔻丹的指甲,扭着腰走到宋卿言面前,自顾自拖了一把椅子来坐。
还冲着宋卿言飞了一个媚眼儿:“姑娘这是打算仗势欺人,强抢民女呀?”
宋卿言懒得跟她废话:“说吧,多少银子?”
那女人双手往桌子上一撑,神色贪婪:“一百五十两。人家王妈妈可是给二百两呢,我是看姑娘是好人,才肯让姑娘些的。”
宋卿言冷哼一声,这么点儿的小女孩儿,卖做丫鬟的话,顶多也就七八两银子。
这狮子大开口,还真敢张嘴。
这时,小女孩儿却从青樱身后探出头来,怯怯地说了一声:“我明明听到是五十两。”
那妇人气得站起来,扬手就要去打女儿,被青樱推了一把,“蹬蹬蹬”退了好几步,恰好撞上了一个进店门的顾客。
“哎呦!哪个混账?不长眼的东西!”
宋卿言抬眼,只见是宋惠言带了四个丫头进来,恰好被那妇人撞到了,后退两步,差点儿跌倒。
丫头绿荷一手扶着宋惠言,一手指着妇人骂。
宋卿言放下茶杯,起身道:“哎呦,我的好堂姐,今儿出门儿是不是没看黄历?看看,被人撞的,可撞着了?”
“哎呀,”宋卿言似笑非笑,“姐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进来,莫不是故意来讹妹妹的?”
宋惠言被撞得肚子疼,想揉揉又怕有失仪态。她忍痛高昂着头,说道:“谁要讹你?我这不是想来照顾照顾你的买卖吗?妹妹被退了亲,没人要,饿着了可怎么好?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宋惠言自从在母亲寿辰那日见过穆煦后,再没能见到他。各个府里的宴会穆煦都没去过,想“偶遇”也没处遇,宋惠言去豫王府求见,穆煦也从不见她。
她心气不顺,就想来寻一下宋卿言的晦气。
京里近来时兴锦明胭脂铺的脂粉。那粉抹上去,细腻得如同天生成一般。胭脂的颜色竟然有十多种,朱红、樱粉,什么样的都有。最稀奇的是一种口脂,竟然装在竹管或瓷管里,一旋可以旋出来,再旋又能旋回去。
与宋惠言相交的几个小姐妹都用了,人都好看了几分。
宋惠言知道这铺子是宋卿言开的,嫉妒的同时,又很是不屑。也只有她这种嫁不出去的,才费心费力亲自去开铺子。
她头抬得老高,眼睛都要望天了,冲宋卿言吩咐道:“把你们铺子里最好的胭脂、水粉、口脂都拿出来。”
她想以使唤宋卿言做事来羞辱她,宋卿言却并不在意:“周姐姐,给宋二姑娘拿最贵的,宋二姑娘有的是银子。”
宋惠言选脂粉。那妇人在一旁看着,暗暗咋舌,小小一盒胭脂,竟然就要二十两银子,那能旋出来旋进去的口脂,竟要三十两!她以前能用上二两一盒的胭脂都喜得什么似的。
她后悔了,刚才要一百五十两太少了。
她看宋惠言穿戴珠光宝气,身旁四个丫头伺候着,眼都不眨地买了好几样,肯定是贵人家的女孩。又跟铺子的主人闹不对。
她瞬间来了主意,扑通一声跪到了宋惠言跟前:“求姑娘救救小妇人,她们要逼良为奴,强抢我的女儿。”
“哦,你要我怎样给你做主?帮你报官?”
能把宋卿言送进官府也不错,宋惠言心情愉悦地想。
平民百姓都怕惹上官司,妇人连忙摇头:“求姑娘买下我女儿,她什么都会做,给她口饭吃就行。”
宋惠言看了看那又瘦又黄的小丫头。多个丫头不过多张嘴,能叫宋卿言不痛快就好。
“你要多少银子?”
“二百两就成,也就您几盒胭脂钱。”
“二百两?!”宋惠言险些跳起来。当她是傻子呢?
就这黄毛丫头,五两银子都不值。何况,花了那么多钱买脂粉,她正心疼着呢。
宋卿言铺子里的脂粉虽不便宜,但多数也在十两左右,甚至也有不少针对普通人家的,价格在一二两的。二十来两的,主要是针对一些只买贵的,以显示自己高贵、与众不同的顾客的,与中等价位的质量差不多,不过是盒子更加精致,香味新鲜、别致些。
宋卿言说了给宋惠言拿最贵的,伙计自然拿的都是最贵的。
宋惠言心中肉疼,又怕宋卿言笑话她寒酸,只好硬着头皮都买了下来。
她正肉疼银子呢,这妇人却让她二百两银子买个小丫头。
一定是宋卿言故意派来讹她钱的!
自以为想通了一切的宋惠言,皮笑肉不笑地讥讽道:“人家可是国公府的三姑娘,虽说被豫王殿下退了亲,那也是我等惹不起的人物,我劝你,还是赶紧将你的女儿献与人家吧。”
宋惠言带着四个丫头,抬脚走了。妇人愣在了当地。
她迟疑不定地看着宋卿言,没想到她的来头这么大。豫王退亲的事,她也听人说过几句,就算是退亲了,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这可是国公府的小姐。
妇人心中已经怯了,偏这时两个巡街的衙差腰挎大刀进来了:“宋姑娘,青樱姐姐,可是有人闹事?”
两名衙役前些日子见过泼皮来闹事,又见沈于城来过店里好几次,就起了巴结之心,有事没事过来转转。青樱每次都笑脸相迎,还给过他们几次银子打酒,衙役就更加殷勤了。
妇人一看衙役,就直打哆嗦,嘴上还强撑着:“总不能强让人卖女儿。”
宋卿言道:“有人逼良为娼,该是什么罪啊?”
古代虽说父母卖儿卖女的事常,但并不能随意卖为贱籍,有人告了是要吃官司的。
妇人吓得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的事。”
宋卿言也不想将她逼得太过,就道:“既如此,孩子你是领回去,还是留在我这里做活?卖与我也行,我给你十两银子。”
妇人想了想,经此一回,领回去她也不敢将女儿卖到勾栏里了,卖给人做丫头的话,十两银子也不少了。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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