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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嗯了声:“我刚才……其实也不太对。”

    “没有没有,该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不过——”阿姨犹豫,“要是待会书民问起来……”

    “您放心,我不会说的。”她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扭头装走神。

    刚才打迟间的那一下子纯属脑抽,现在想来实在有些后悔。

    但能怪自己吗?

    忍气吞声是生存法则,却并非人生常态,就算是再没脾气的人,无端遭受“生命之危”,哪怕对方只是唬人,也够损了。

    想到这里,姜月忍不住摸了下脖子,由衷期盼以后再也碰不到那人。

    迟书民已经在外等候多时,见人过来直接把姜月拉到一边:“待会你少说话。”

    “啊?”

    他不欲多解释,只是说:“刚才出了点事,爷爷可能心情不太好。”

    这个时间点,参加寿宴的客人已经回去了一部分,剩下的不是彼此有事相谈,就是想在迟家面前刷刷脸。

    因此,主桌的大部分人都在各自应付,留上首迟老先生与服务生耳语,他见迟书民走过来,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晴。

    迟书民:“您怎么了?”

    迟老先生摇头,示意服务生离开,看向姜月:“小姑娘,怎么称呼?”

    “姜月,生姜的姜,月亮的月……老先生您好。”

    “坐吧。”等两人坐好,迟老先生又发问,“多大了?”

    “二十六。”

    “哟,看脸我还以为是个学生。不是玉川本地人吧?”迟老先生说着,冲迟书民乐,“咱们这地方,多久没见过这么水灵的姑娘了。”

    迟书民表示反对:“爷爷,您查户口吗?”

    迟老先生呵呵笑:“人年纪一大,就喜欢包打听,小姑娘你别见怪。”他看着姜月,温和道,“家常话,你也别有负担。”

    家常?

    这种明显刨根问底的架势,稍不留神就容易落坑里。

    果然,坑说来就来:“和书民怎么认识的?”

    姜月十指交扣:“我和迟老师的认识,比较意外。”

    半句是真。

    “意外?”

    姜月眨眼:“那天,我记得是他们年级办公室在团建。”

    全句是真。

    迟老先生扭头:“嗯,酒喝多的那次?”

    迟书民苦着脸举手:“爷爷,你别挖我黑历史。”

    老人家哈哈笑,再看姜月时却带着审视:“那么晚,你个小姑娘也不怕危险。”

    姜月耸肩:“我走回家路上,看迟老师一个人不太好打车,就顺手帮了个忙。”

    而无论什么车,都是没法开到迟家堂门口的。

    这句话,真假此消彼长,连迟书民自己听了都觉得恍惚。

    迟老先生的目光再度柔和,可就在这时候,刚才离开的服务生匆匆折回,附在他耳边小声几句。

    姜月只听到诸如“外面”、“争执”寥寥几个词汇,再看迟老先生,和善的神色已经摇摇欲坠。

    “爷爷?”

    迟老先生摆手:“书民,既然之前人家小姑娘帮了你,现在你就好好地尽地主之谊。我这边还有点事,就不坐了。”

    姜月呆愣,目送老人家背影出去,转头试探:“迟老师,这怎么办?”

    可迟书民却也盯着门口方向,眉头微皱,听见她的问题动了下唇,却在外面陡然响起喧哗时一下子站起来。

    “你等等。”

    他大步出去,姜月犹豫片刻,紧随其后。

    庭院里乌泱泱的,有迟家自己人,也有还未离开的客人,可其中最显眼的,却是那个明明与他人无异、却又总难被灯火柔和的孑然身影。

    然后,身影转向迟老先生,容色冷冽。

    姜月倏然紧眉。

    见鬼了,怎么总在不恰当的时间遇见他?

    那边迟老先生怒喝:“你在外人面前闹什么闹?还不跟我进去!”

    迟间却开腔:“刚才我爸被那么诋毁,可是连迟家祖宗都一起骂了进去。”说着,虚虚浮浮地扫过众生相,唇跟着扯起半边,“这您……也能算?”

    话落,视线与姜月相触。

    一刹那,寒潭忽有投石入水,泛起短暂的涟漪。

    第3章

    姜月回去的时候,迟书民执意要送。

    其实寿宴并不算正式结束,但经迟间与迟老先生一番对话,再留下去就有窥探人家隐私的嫌疑——关于这一点,其他客人彼此心照不宣,客套地打了几句圆场就作鸟兽散。

    除了姜月。

    她毫不闪躲迟间的目光,仿佛誓要与此人较量个“干瞪眼”的高下。

    这一反常很快被迟书民捕捉到,他不动声色地横在两人中间,对姜月提高声音:“我送你。”

    待出去,雨水淅淅沥沥,无休无止。

    迟书民送姜月上了公交才返回迟家堂,进到天井发现有人蹲在花丛边上,定睛一看:“迟间……哥。”他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囫囵过去便问,“怎么不进去?”

    迟间站起来:“马上走。”

    “不住家里?”迟书民一愣,“房间都有啊,我去叫秦姨收拾下。秦姨人呢?”

    “哄女儿。”

    “明芮?”迟书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了,你今天和明芮究竟怎么回事?”

    迟间垂眼,手里来回捻着朵兰花:“聊了聊。”

    “不管怎么说,好歹她一直记着你——”

    “那可真是谢谢了。”他抬起头,“你呢?好事将近?”

    波光粼粼的雨里,迟书民看不太清迟间的表情,只是本能觉得这话哪里透着诡异。

    “谁——哦,你说姜月啊。”他瞧向手中的秀珍伞,“她是我朋友。”

    “能被带去里面的朋友?”迟间勾了下唇,往外走去。

    顶头细雨渐有瓢泼之势,几滴豆大的水顺着耳廓落下去,将嗫嚅声浇打得不成型:“哥,其实你能回来……爷爷是高兴的。”

    也不知迟间听进去多少,他大步流星,皱巴巴的花瓣从指间坠落,又被毫不留情地踩进泥里。

    同样鞋底沾泥的还有姜月。

    她坐公交纯属为了应付迟书民,过一站即下。这段时间蓝贝壳门前修路,原本途经的公交暂时改道,要去只能叫车。

    司机听闻地址,从后视镜一阵打量:“美女,住那边?”

    “办事。”

    “这个点过去,约了人?”

    姜月笑笑:“算吧。”

    说话间正遇上红灯,司机扭过头,脑门泛着油腻腻的光:“也带带我?”

    诚如季明芮之前所言,那地方以前确实是臭名远扬的红灯区,如今就算重新规划动工,也难逃玉川人一贯的厌恶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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