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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及,暗示。

    姜月捋了把头发:“您想和谁玩?人,还是要……不是人?”

    司机脸色一变:“不,不是人?”

    “这也就我和您说,那边不一直修路嘛,前几天挖出来几座坟,听说没什么研究价值准备直接填了……所以您看您是不是运气好,刚好赶上跟我们一道去玩。”说着,脸往窗边一凑,笑意明暗交错,像开了半刃的刀。

    司机再没吭声。

    姜月再接再厉,打开手机功放鬼故事。

    大约是给人成功留下了心理阴影,车最后停在还得走一段才到路口的地方,打死不肯再近一步。

    她几乎要笑出声,下车把头绳一拉,长发飘飘地冲司机招手:“大哥,真不一起啊?”

    车逃得更快了。

    姜月嗤笑着转过身。

    从头顶向前延伸的亮光寥寥,只能勉强看清路口的黄色路障。

    这里是玉川根深蒂固的暗疮,十几年都不曾清理一下,如今又急吼吼地开始打造夜市产品,先弄出个酒吧街给玉川人尝鲜。

    酒吧街两个月前正式开放,最初也吸引来一波可观的客流,那时候姜月已经有心来玉川常住,找来找去选择了名字别具一格的蓝贝壳,结果没工作几天,就遇上周围有店为抢客大打出手,闹到整条街的酒吧都要被迫整顿。

    期间又有城建项目过来落地,等酒吧街重新对外,客流大不如前。

    渐渐的,小店撑不下去转手盘出,更多的则是被一家背景独大的揽至麾下,偏偏蓝贝壳不肯认命。

    事实上,蓝贝壳的位置并不好,从主要导入客流的这一端走进去,得过两个巷子口才能看见招牌。

    至于刚才所说的修路刨出坟堆更不是扯谎,现场距酒吧后门不过三分钟走路,毫毛孔窍基本清楚得七七八八。

    姜月渐渐收起笑,一脚水一脚泥地往里挪。

    刚才与迟书民分别时,她将唯一的伞给了他,如今被雨兜头盖脸,待从一人宽的临时走道挪到蓝贝壳,已然变作落汤鸡。

    刚推开门,呛人的二手烟味扑面而来。

    “我去——咳咳,你把尼古丁当饭吃吗?”姜月拿手在眼前挥,错觉的烟雾缭绕里,康齐在吧台回头,一脸震惊:“你你你怎么来了!”

    话都说不利索,有问题。

    姜月几步跨过去,果然,康齐正往抽屉塞进半截文件,她赶紧揪住边往外拽,来回拉扯间,一眼瞄准上面“转让合同”几个黑体大字。

    “你要把蓝贝壳卖了?”她错愕,手一松,对面将合同一把夺过去:“瞎说什么呢?我这叫虚与委蛇!”

    啧,连成语都用上了还表示心里没鬼……

    姜月扫了眼他手边插满烟蒂的烟灰缸:“看起来,今天聊得深入?”

    “那是,你七哥我出马——”康齐得意的小表情突然凝固,过了片刻,才转着眼珠轻咳几声,“我刚才……说什么了?”

    “说你和人聊天。”

    康齐干笑:“怎么会?我晚上根本没见人好不好。”

    姜月把手一伸:“那你给我看下合同。”

    合同打头,握有主动权的公司可明晃晃地摆在那儿——

    秋波。

    名字很熟悉,既是那家极有背景的酒吧,也是小马的新老板。

    一个惯于横眉冷对的女人,范秋波。

    “说是转让,怎么还给你开薪资?”姜月翻过几页,奇怪,“七哥,你挺被看重的嘛。”

    康齐白眼:“你怎么知道不是钝刀子割肉?”

    “这里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说法吗?”

    可康齐只顾啧啧有声,就是不肯全盘托出。他安慰姜月:“你放心,转让肯定没得谈,刀架脖子上都没用。”

    “那你接合同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体型魁梧的大汉搓起手来,竟也能鸡贼得毫不违和,“有什么能比麻痹敌人最好的先手呢?”

    姜月:“……”

    这话由个莽头莽脑的人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违和。

    姜月忧心了一整晚,天蒙蒙亮时,终于点开与迟书民的微信对话框:迟老师,抱歉打扰了,蓝贝壳那边有人要接手,但给的条款有些奇怪,不知道能不能听听你的意见。

    她顺了几遍发出去,突觉一阵困意袭来,闭眼后身子急速下坠,又蓦地如坐过山车般地腾起,如此反复不休,等她再费劲地睁开眼睛,已临近下午两点。

    窗外正落着小雨,滴滴答答,一声声打进她的嗓子,刺刺地跳。

    姜月不太舒服地翻身躺平,冲天花板发了会呆,才后知后觉想起迟书民。

    迟书民已经回复:不是说要自己留着吗,怎么就到接手这层了?

    发出时间是早上六点二十三,如今隔这么久,也不知道再等到回复得到什么时候。

    姜月:老板确实不肯,但我就怕处理不好有什么麻烦。

    没想到迟书民迅速反应:恐怕这事儿得当面聊才行。

    当面?她刚翘起唇,就见对面发来第二句:明天吧,晚上我通知你时间。

    笑意顿时消失。

    要是明天康齐就自己莽去了怎么办!

    姜月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抚了抚心跳加速的胸口,先发给迟书民个点头如捣蒜的表情图,再提醒:但这么拖着老人家[破涕为笑]

    迟书民:不是爷爷。

    哈?

    她尚未来得及刨根问底,手机屏幕陡然弹出康齐的电话。

    接起来一听,对面哭天抢地:“江湖救急!”

    康齐大约是真流年不利,好不容易豁出脸面特邀本地小有名气的乐队来酒吧演出,结果被临时放了鸽子。

    “来救场吧,好歹周五多少能来几个客人呢——”康齐唯恐她拒绝,“给你点酒水分成怎么样?”

    姜月驻场领舞是兼职,工资日结,但胜在康齐为人仗义,不仅酬劳是酒吧街的中上水平,诸如商演之类的业务也能帮衬着介绍。

    能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扎下根,康齐功不可没。

    “你赚不赚得到钱还两说呢。”姜月揉了下脑门,“行了,我来就是。”

    可惜康齐已经把最大噱头给抛了出去,要是被闻讯而来的客人发现名不副实,估计等不到秋波接手,今晚就是压死蓝贝壳的最后一根稻草。

    除非,新节目无可取代。

    姜月不是没做过即兴编舞,更何况在品类确定的前提下,就更算不上难事。

    只是,真要选择现在跳?

    她很清楚,这舞可与季明芮看到的那支不同,全程都是肆意张扬的性感魅惑,发酵风险得拔高好几级。

    可如果不跳……

    “姜月,要上场了!”康齐在外吆喝。

    镜子里,浓密的假睫毛往下猛地一扫,再睁开眼时,踌躇隐去不见。

    康齐做得一手好安抚,起码姜月上台时,没被给嘘声砸瓶子。

    她黑丝并着恨天高走到旋转光球下方,手指徐徐抚上面前钢管,随即勾着一塌腰,竟还获得几下稀稀拉拉的掌声。

    似乎是个勉强算作良好的开端。

    不过今晚工作量爆表,姜月接连不断地跳到中场,本就抱恙的身体更有些吃不消。

    她提了瓶气泡水去透气,推门迈出几步,觉察到从附近瞄来几道视线,待循着望过去,那边人影又状若无意地来回走动。

    有问题。

    姜月不动声色地攥紧瓶子,想退回去,却听那边传来女孩子惊慌的拒绝:“不,我不去!”

    回答的却只有哄笑。

    她看过去,正是那几个人影子之中,一男一女正相互拉扯,可显而易见,女孩子被搭着肩,已经有点无力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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