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1/1)

    恶魔的声音。

    姜月控制不住,拍开他,对着那张淡定自若的脸横生一股怒气:“你现在这么说是几个意思?要我回去找他?”

    迟间也冷下脸。

    “要不是你对他那种态度,你以为我会脑子抽了去帮你……”她咬牙,“迟间,你现在用这个理由怪我,那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把我拉到你身边,直接让我坐到那个姓叶的边上不是更好!”

    “说什么胡话?”

    “我看是你一直在说胡话才对。”仿佛从混沌深处突然劈开一道闪电,让姜月在茫然中莫名找到了些许清明,“等等,你觉得你在保护我?拜托,他开始不说你看的是天阳的面子,可后面你都不看他脸色说话的……你早就自身难保了,懂吗?”

    他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仿佛正汇聚一个巨大的漩涡。

    姜月忍不住软了语气:“迟间,你不是挺能低头的吗?”

    话到一半,她突然觉得不对劲,看对面,漩涡已经积聚成型:“我,低头?”

    如果他进入天阳的理由,同与肖明哲的见面如出一辙,“低头”确实是个很精准的评论,可惜这是姜月的秘密,绝对不能被迟间知道。

    她深吸口气,垂下眼:“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可其实……我更希望你能好。”

    这天晚上,姜月有些失眠。

    她披衣下床,啾啾的叫了几声,狸花猫窜过来。

    “来,我们一起坐。”姜月把猫抱在膝上,坐在客厅发着呆。

    与迟间的争论原本无需一个明确的结果,可偏偏她自以为是地多说了些话,也不知道在迟间听来会是怎样一番解释。

    其实从范秋波下达新的指令开始,姜月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与迟间相关,却更来自于自己的内心伸出。

    她既希望为康齐出把力,又希望迟间诸事顺意,这么纠结下,如此几天过去,她并没有贸然向迟间打探任何可能的苗头。

    而时间不等人,两周的期限,如今已过去四分之一。

    “你说下次见面,我是不是就该做点事了?”姜月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狸花猫,狸花猫喵呜呜地叫,听着很享受的样子。

    “但我拿不准该怎么做……”她低声。

    但凡今天迟间松手将她推给那个有癖好的叶主任,姜月都不可能这么举棋不定。

    在迟间心里,她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呢?

    姜月无从知晓。

    可现在,迟间在她心里的意义,却开始清晰。

    姜月第二天没有排班,一觉睡到了下午,爬起来给狸花猫铲完屎,听见手机嗡嗡直叫。

    拿起来,范秋波三个字在屏幕上闪烁得触目惊心:“来我办公室一趟。”

    也是奇怪,范秋波的产业碧云天算玉川响当当的招牌,她却把办公室设在秋波酒吧。姜月过去的时候还不到来客时间,寒风四起,干枯的落叶盘旋飞舞,为空旷更添一抹萧条。

    “昨天什么情况?”范秋波单刀直入,脸色并不好看。

    姜月略去她与迟间的争论不提,老实陈述。

    范秋波听到一半就拍桌子打断她:“你自己心里没个数?”

    “我已经在迟间那边了……”

    “这是理由?”范秋波冷笑,“什么情况下做什么事,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

    姜月犹豫,对上范秋波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腿顿时有点发软。

    “我是让你接近他,可没让你毁我生意。迟间会怎么样那是天阳该处理的事,对你,我还是能动的。”范秋波挥挥手,“晚上去碧云天,我重新叫人给你排班。”

    她心猛地一跳:“波姐?”

    “真把自己当什么了?”对方冷笑,“好商好量的还给我惹麻烦,我又不是做慈善。”

    姜月给范秋波惹了麻烦,迟间那边也是一样,金总权衡再三把这事透给了迟绍坤,也幸亏他及时透露,下午迟绍坤临时接到叶主任的召唤,结束完谈话折回来,首先把迟间叫到办公室提点。

    “……昨天你太欠妥当,怎么能当面打叶主任的脸呢?也就是叶主任胸怀宽广不与你计较。”

    迟间淡声称是,准备走,又被叫住:“对了,我听老金和叶主任的意思,都觉得你有新想法。”

    “只是多想了一些而已。”

    迟绍坤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这里毕竟不是国外,你要学会收敛。”

    他脸颊肌肉绷了下:“我记得很早之前,我爸似乎提过关于迟家堂周围的空间设计应该往哪个方向做。”

    “有吗?我不记得。”

    迟间凝视着他的脸,半晌点点头:“估计是我看的哪篇论文,记混了。”

    “迟间啊,外人哪有我们懂得玉川,就连你,不也失言了吗?以后多让老金带带你,习惯了就懂了。”迟绍坤尊尊教诲完,像想起什么似的多了句嘴,“不过这件事有碧云天兜底,你不用太有负担。”

    迟间的脸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下楼的时候,他因故路过工程部,肖明哲正好从工位站起来,举着手机晃了晃,骂了声信号差。

    晚上,姜月乖乖回到碧云天。

    范秋波的训人手段比她想得还要狠,换好衣服化好妆,她就被领班往外领。

    今天去的包厢是那种私密性极强的小包间,内容量不会超过四个人,据说只要钱付的足够,什么花样都玩得起。

    那边原本是姜月的禁区,如今却成了她的行刑场。

    推开门,叶主任四仰八叉地坐在里面,见了她挑眉,拍拍身边:“过来。”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关上。

    姜月咽了下喉咙:“叶主任,没想到是您。”

    叶主任点头,站起来,几步跨过狭小的空间,将她抵在门上:“昨天时机不凑巧,今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说着,手指摸过她的下巴,是与迟间如出一辙的粗粝感,却令她本能地想吐。

    可姜月在身侧攥着拳,依然微笑:“您要怎么玩?”

    “范秋波说,你需要为昨天向我道歉。”

    她眨眼睛:“可我昨天确实不舒服呀,迟间知道——呃!”脖子被倏然收紧。

    眼前,叶主任褪去了假惺惺的笑:“迟间他算哪根葱?不过是看在天阳的面子,我才对那个愣头青客气几句,你真以为我看重他?再说了——”他凑近,呵呵直笑,“要不是天阳的意思,你以为你会在这里?”

    不由分说的,粗大的手指轻巧划入她的衣襟,如入无人之境般地往下渐深,单薄的布料弹性十足,敞着V字领口邀请外来者蜿蜒进来。

    在皮肤接触的那一刹那,姜月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迂回言语全没了用。

    她愣愣的,眼前水雾弥漫,把叶主任的脸浸润成了一张空白,可无论有无眉眼,动作却是那么清晰地敲打在她的额头,脸颊,脖子,以及胸口……

    一点点的,慢条斯理,仿佛剥鸡蛋壳时必求蛋白完整的习惯,又仿佛只是在心理上一寸寸的凌迟。

    将她的防线彻底崩溃。

    姜月感觉自己哭了。

    不是单纯的害怕,而是一种被无尽的黑暗多挤压,令她再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前路。

    反刍的感觉刺激了嗓子,可嗓子却只能不受控地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像是真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将氧气迅速从胸腔挤压干净。

    “你也喜欢这么刺激的玩法?”叶主任早松开手,见她脸色惨白不以为意,反而兴奋地舔了下唇,“没事,待会我们——”

    话没说完,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混着领班戛然而止的声音:“迟先生,您真不能——”

    叶主任来不及躲避,向后几大步踉跄,腰撞上桌子,痛地双眼一翻晕过去。

    迟间捞过浑身冰冷的女人,掰着她的肩膀:“姜月,是我,你看着我。”

    晃了又晃,对面已经涣散的眼睛终于开始聚焦。

    “深呼吸。跟着我,呼气,吸气。”迟间额上渗出细密的汗,已经有几滴顺着下颚弧线滑落,可他毫无觉察,死死盯着对面毫无人色的脸,“对,保持,呼气,吸气……”

    每说一次,他就跟着姜月的起伏同样做一次。

    一个来回,两个来回,三个来回……

    终于,姜月看着回了神,他暗暗松了口气,对她说:“先起来。”

    可对方却一把抱住他:“我是为了救人啊!为什么受惩罚的只有我!”

    这是一场毫无仪态地大哭。

    提防,假意,所有的外壳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只有这个叫“姜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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