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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视着,喑哑开口。
“师尊既不帮我找人,也不杀我,那卿和,便只有劳烦师尊了——”
冰冷的声音一落,他一把抓住眼前的手,入手温润,一个猛的用力,瞬间扯了下来。
白衣白发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一片冷香扑鼻,宴林心神一个激灵,顷刻支起手,翻身覆在他身上。
原本背光站着的人,此时清晰的出现在他面前。
皓雪的白发散落在床榻之上,那张清冷如神的脸,落入他的眼里。
苍白如纸的脸上眉心微凝,一如他平时见到的模样,额间有些许冷汗打湿了几缕头发,那双恍若星辰的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没有惊慌,没有屈辱。
在昏暗的周围,却如皎月一般的深刻。
他竟然有一丝渎神的恍惚。
宴林咬紧牙关,眯了眯眼,胸膛起伏着。
本身他青丝未束,如此一来,长长的头发从两边滑落,搭落在二人身上,加上衣衫半敞,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如同魅妖上身,矜贵不复。
宴林凝视着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此刻的宴林无瑕去想,这个人为何会被他轻易制服,为何不反抗他。
他脑袋里只是想着。
我也是可以报仇的——
玷污这个人,或许比伤害他,更来得直接——
那就摘下山巅那抹白雪,取下空中的那辰霄吧。
不知道是亵渎神灵的痛快,还是欲望的驱使,宴林目光一沉,干脆的将手放到了他腰带上,如幽潭的目光晃动了一瞬,银线绣纹微微硌手,他感觉身下的人僵硬了一下。
一只带着凉意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低沉的声音克制而严谨。
宴林定定的看着他,嘴角上扬,微微垂下头,拉近了二人的距离,灼热的呼吸故意落在他的耳边,媚声如斯:“....知道,弟子再清楚不过了..........”
低沉喑哑的声音里是极致的克制,甚至带了一丝沉吟。
下一秒,不给身下之人反应的时间,猛地将腰带扯开。
时渊目光一睁。
严谨的衣襟散开些许,腰带被宴林直接扔到一边,上面的玉石发出碰的一声闷响,落在两人的心上。
宴林凝视着这张脸,心中的怨与恨化作了一腔肮脏的想法。
手缓缓上移,挑开了衣襟,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曾几何时,这高高在上只能被人仰望的人,如今竟也会被人这般压在身下,想到此处,那缠绵的劲道更甚,他发烫的指尖像是带着火星,轻抚在这细腻温润的皮肤上,微凉的触感,勾出心中最隐秘的欲望。
他呼吸急促,低下头,轻轻吻在了上面,陌生的触感,唇下是鲜活跳动的生命力。
宴林心神一震。
而那银辉般的双眸,却蓦的一暗,如同黑夜中交织的浓雾,深沉厚重的将人吞噬,眼底深处被深埋的情绪似乎被人蛮横的挖了出来,赤果的暴露在空气中。
他缓缓的抬起手,轻柔的放在宴林背上,一个翻身,两人位置对调。
时渊垂眸,看着身下之人,精致的脸上满是旖旎之色,粗重的呼吸随着胸膛起伏,那双漆黑如琉璃般明亮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受伤的心间猛的一抽痛,时渊脸色更是苍白,他抬起手,掌心落在宴林的眼上,遮住了那双眼睛.......
师徒成侣,意为背伦之名——
若是错,也该由他来背负——
第71章 错
一个暗色调的房间内,白光填满了屋子如艳阳坠落,充裕的灵气翻涌,没一会白光消失,桌椅翻倒瓷器破碎的声音响起,十分刺耳难听。
凌厉的气势倾泻而出,带着磅礴的怒意,门口的黑衣守卫,浑身一个激灵,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一个身形高大的人站在屋子中心,穿着漆黑长袍,戴着白色鬼面,他握紧了身侧的手,骨节咯咯作响。
“居然只是半颗.....难怪你会这么干脆的挖出来给我....原来早有防备,好!好!”
黑衣人重重的连念了两声好,随后一甩衣袖,猛烈的风劲打过,前方的博古架顷刻倒地,上面精致昂贵的摆件碎了一地。
地面一片狼藉。
幽深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凝视着地上碎片,压着嗜血的暴虐。
“你以为这样我就束手无策了?我既然有本事从你手里拿到这半颗凤凰卵,自然有办法逼出另一半凤凰卵的下落.....”
“你给我等着.....时渊你给我等着!”
......
雪峰之上
宿林的床榻之内,一个青年正闭目沉睡着,突然他身体周围渗出莹莹白光,将其团团包裹,白光越来越强,胸腔之内灵动的跳出一个白光熠熠灵气精纯的珠子,围着身体转了一圈,随后又猛的没入心间。
平静的周围似乎一切如常。
气势浩荡的中峰主殿前,站着一个人,白衣猎猎,气质凛然。
这一刻的时渊衣冠规整,一如他平时那般严谨庄重的样子,他抬起头,幽静的目光凝视着正殿门前牌匾之上‘清凤殿’三个鎏金大字,半晌,垂下目光,敛下了眼底深处的情绪,抬脚走进。
半盏茶后,清凤殿上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清凤殿中灵气汹涌,无数道剑气从殿中飞出,似割破云霄,庞大的气势似乎蕴含着滔天的怒气。
其余各峰纷纷驻足观望。
“荒唐!简直荒唐!”
“师徒之德礼,为德行之根本,你可知你们此番作为,是有违常道,背德忘本,弃我派宗法之不顾——!”
“此乃大罪!大罪!”
成霜的怒吼声响彻在整个殿内,周围的千刃感受到这怒气,发出一阵阵争鸣之声。
此时的成霜没了平时的和蔼模样,苍老的面容气的一片通红,精明睿智的目光满是愤怒的火焰,一千多年以来,他从未如此生气过。
时渊正跪在地上。
淡漠的目光看着成霜,毫不避讳:“.....是我一人之过,与他人无关.....”
成霜锐利的眼里闪过一丝暗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略带嘲讽:“与他无关!好一个与他无关!”
他快步走到时渊身前,气的胸膛起伏:“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吗?!”
“我是你师兄啊,一千年的相处,你是什么人,我会不清楚吗?”
“为了救这个徒弟,你先是舍了一滴神魂之血,我并未与你计较。”
“如今你强行剥离了凤凰卵,心神受损,本就是大亏,还与他.....与他——!”成霜念了两遍,深深呼入一口气,到嘴边的字却难以启齿。
他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睁开,苍老巍然的眼里满是失望之色。
“如此下下去,你还渡什么劫!成什么道!”
“....你这是将自己置于何地啊。”
“此事要是传出去,你有何颜面立足于剑道之上,有何身份面对整个剑派!”
成霜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现在非常的后悔,如果早知道这个徒弟会给他师弟带来这样的祸端,他宁可雪峰万年无人踏入!
也好过于现在这般,进退不得.....
成霜气急,背影竟微微佝偻,他极为缓慢的走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他微微侧过头,冷凝的目光牢牢盯着时渊,锋利的像是看透他的本质。
只听他沉声道:“......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你知道,如果你今日不来,我早晚也会发现,到那个时候,结果不是你想一个人揽下,就能揽下的...........即使宴镇天和我作对,我也要以身正法!”
“你就是摸准了我的性子,认错,永远好过于知错不报,对吧,师弟……”
时渊垂眸,敛下目光。
庄严的清凤殿内,气氛如同一潭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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