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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柳相说得最后一句,也确实让人心动,渐渐得池尚书涨红的脸色也逐渐恢复如常,若有所思地垂手一旁。

    李孝怀不在乎池家的荣耀和辉煌,但见连池虞的亲爹都不再抗争了,池虞这事悬乎。

    这才气愤地冲出宫来,打算提前告知池虞,早做打算。

    院子的角门悄悄被打开,半月和新月探出头。

    窥见霍惊弦和李孝怀又撞一块了,顿时都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可又考虑到这巷口毕竟不是什么隐蔽之处,未免两人打起来太难看,她们不得不出声。

    “殿下,我家小姐今日出去了,请明日再来吧?”

    她们是刚刚才被小厮们叫来,错过李孝怀口中火烧眉毛的大事,满心以为他就如往常一样随便溜达而来,正想打发人走。

    “明日?哪有什么明日,今天这事就会被敲定,再迟也就是明早了!”李孝怀甩着袖子,径直闯来。

    两个丫头不敢硬拦,就被他一步步逼回院子。

    李孝怀大步跨进院子,张望四周,一眼看到石桌上的茶壶。

    他一路心急如焚、火烧火燎,早就口舌冒烟。

    李孝怀很有自知之明,不期待会有人来招待他,就自己动手翻过一个青瓷茶杯倒了杯茶,把嗓子眼里的急火用冷茶浇灭。

    一杯饮毕,他提起茶壶再续,余光瞥见那两个傻站一旁只会干瞪眼的婢女,大声命令道:“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你家小姐找回来?”

    半月和新月面面相觑,听见身后的声响,又回头齐齐看霍惊弦的意思。

    这些日子,他们都习惯了小姐不在就把霍惊弦当作半个主子,凡事都听他的吩咐。

    霍惊弦带着关律稳步走来,李孝怀注意到他们带不起风的脚步,更不高兴了,气道:“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般不着急?”

    “因为就是池虞回来,也解决不了此事。”霍惊弦语气沉稳,不显急躁。

    池虞纵然出身百年世家,贵不可言。

    可是自古以来和亲之事皆为国事,即便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在国家大事面前皆是微不足道,更何况她们?

    既然有人要把她推上风口浪尖,她也只能随波逐流,别无他法。

    李孝怀放下杯子,重重在桌子上嗑响,“怎么解决不了,我早就想到法子了。”

    霍惊弦目光在李孝怀的脸上转了一圈,并不相信他的脑袋瓜能想出什么好主意。

    “既然左右都是要毁婚,我也就豁出去了,只要虞虞愿意,我现在就带她去堂上让父皇成全我们!”李孝怀举起金边玉骨的折扇,“现在只有成亲,可以快速把她从这个深渊里拉出来。”

    算着时间,北狄的使者不出半月就能到燕都。

    只要在那之前把池虞快速拢在身后,光凭一幅画能奈何得了他?

    他话音一落,四周的人表情各异。

    关律的抽气声犹显重,仿佛大口一抽,能把暴风疾雨全部吸入肺腹之中,以免大家遭殃。

    霍惊弦走到一旁,手搭在石桌之上一敲,缓缓说道:“她可以成亲,但不一定要你。”

    ****

    金兰草原以北,草花荡上。

    一队北狄人穿过草野,直奔北境边城而去。

    白石垒出的城墙如巨人屹立,黑色的锁链吊下的铁门吱吱呀呀,在北朔的风声里传开。

    那齐卓尔懒洋洋地骑在马上等待,同时注视着眼前的这座城池。

    十几年前,这里还空无一物,只有蔓草和荒石。

    上任那齐合罕学着大周铸造城池,可惜由于历史民族的原因,跑马草野的北狄人不擅长建房子,为此他们不惜重兵攻打大周的边城,把里面的百姓从他们名为‘城池‘的’铠甲里拉出了。

    让他们的细皮嫩肉暴露在烈阳、狂风以及长鞭之下,数以万计的大周百姓‘无私’地为北狄建立起属于北狄的新辉煌。

    他们将以这里为据点,把利爪一寸寸撕进大周的腹地,把他们的百年家业掏出来,喂进他们饥饿的肚子。

    卓尔是血统不纯的私生子,但也是老合罕唯一的幸存的血脉,流落在大周的那些年让他幸运地避开了北狄内部的混战,他的十几个兄弟互相撕咬争斗,死在一场场没有硝烟的内斗之中。

    他用自己的铁腕收复了对他不服的部族,用血洗了北境大地,染出属于他的色彩,重建了属于他的的政权。

    “合罕,我们的人应该也快到燕都了,那副画应该也已经呈给了大周的皇帝。”一个传令官趁机给他禀告。

    “很好。”那齐卓尔嘴角微微扬起,一扫抓人受挫的坏心情:“我要让西丹投鼠忌器。”

    他的野心在这场风声中吹响了号角。

    在风声中,那齐卓尔展开大掌,掌心躺着一枚金制的铃铛。

    ****

    池虞把缺了一个金铃铛的袄裙叠好藏进自己的箱笼里,就好像把一个噩梦关进匣子里。

    后悔和后怕交织起复杂的心情,让她一见这件袄裙就能想起那个危险的人。

    她在燕都被保护地太好,肆无忌惮、仗势横行。

    以至于到了危机重重的通州,一时也没能转变过来,殊不知行错一步可能就会脑袋落地。

    这一次是侥幸,下一次焉知还有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冯铮一整日都情绪不对,但又对她是毕恭毕敬,这种反常让池虞头皮发麻,意识自己是闯大祸了并且霍惊弦还为此生气了。

    唯有挞雷神经比较粗,这个时候还在帐子外开心地转圈,已经拉着第五个人说他收到家书了。

    “家书?参将你识字了吗?”对方的关注点很是奇特,带着些戏谑。

    挞雷不高兴地嚷:“不识字就不能有家书吗?”

    “那家书里写了什么呀?”

    挞雷重重哼了一声,得意地回了两个字‘秘密!’

    秘密两个字真的是有着无限的深意,让人为之着迷沦陷。

    池虞忽然目光一扫,落在床榻旁。

    那儿随意插着一把怒放的野花,不是由人细心照料修剪的,甚至连颜色品种都是胡乱搭配着,像是被人七手八脚在野地里拔了就走。

    绕是如此,这捧野花生机勃勃,清香四溢。

    比起名贵的花更能入眼。

    因为池虞看见这花就在忍不住翘起唇角。

    这些花是从哪里采来的,又是怎么偷摸带进军营里的?

    身为一个将军,霍惊弦他做这样的事会不会脸红?

    第43章 结果

    池虞有特殊通信途径这一消息在乾北军私底下不知道怎么传开了。

    偷偷前来求她传信托物的人络绎不绝。

    池虞吃完饭出去遛弯的功夫就已经被三四个小兵又求又央拜托她帮忙送信或物。

    她怀里兜着好几人递送而来的东西, 疑惑问挞雷:“乾北军不许士兵传家书吗?”

    挞雷把头摇成拨浪鼓,觉得缺乏常识的燕都贵女总是想抹黑他们乾北军,于是严肃解释:“当然不是, 不过一年也就一回,除了家书之外还会顺便帮他们把多余的钱财托回家中, 毕竟好些人家都是靠着军饷养活一家老小。”

    “那冯铮不会因为我的这次通融而去处罚他们吧?”池虞举了举手里的东西。

    军中规矩很多,冯铮在军中仿佛就是霍惊弦一双眼睛,随时随地盯着不合军规的事,所以她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霍惊弦的雷区。

    “要是会处罚, 我头一个遭殃呀!”挞雷压低嗓音, 虽然理直气壮,但是心底还是虚, 就怕冯铮窝在哪个角落里偷听, 等着抓他现行。

    昨天才被霍惊弦拎出来训了, 这关键时候, 冯铮一定会比平日更加严谨行事。

    挞雷机警地往四周扫视一圈, 受到冯铮明示, 挞雷终于领会到今后任务的重要。

    只要池虞在这里一日他就化身护崽子的老母鸡,不仅形影不离, 看护左右, 还负责拦截各种‘慕名而来’的士兵,以至于私下得了一个门神的诨号。

    池虞掂着手里一个布袋,里面沉甸甸的,也不知道是积攒了多久的饷钱。

    不知道是过分信任还是将士心性淳朴, 她心里是百感交集:“既是如此, 也不必如此着急送信、送物吧?”

    池虞见士兵都快把自己家底套空了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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